原住民少棒選手 1997

童年新學期學校的棒球隊在招攬新手,我也去了。平時與同伴就常在家附近空地打棒球,配備克難程度不致於像當年一群紅葉小孩那麼手癢,但用鵝卵石及樹幹也是有的。有一回正中幹心擊飛出去,不是打到王建明腳踝,而是打中對方的臉,一顆小手握飽飽很圓的石頭;咻!好快好強勁,閃都閃不掉。但後事怎樣,全記不得了。可能選擇性遺忘吧!打棒球本來就是開心的事啊。
我開始丟出第一個球與教練對接,每個人有三球機會,後面還有一串人頭在排隊。手心滲汗有些緊張,第一球偏掉去吃地瓜,教練眉頭微皺了一下。再投下一球前我作了幾個深呼吸,心急著想趕快證明我球速真的夠快。玩伴平常就說我的球有尾勁還會飄,他常常接完後手心都腫的紅通通,還要回家擦薑母止痛。我手抱胸;轉側身,左腳微抬高,啟動大跨步動作,用盡全部吃過奶的力氣,投出去‧‧。
九月天氣很悶又好熱,周遭鬼叫聲嗡嗡不斷,似繩索飛旋的低鳴;像群窩蜂焦慮出巢迎戰外敵。看見教練遠遠的在向我揮手,叫我過去?不!是在叫我走開。我看到他的手套裏沒有我丟給他的球,是太強他不敢接嗎?不是還有一球嗎?是怎樣。而且這次又沒吃地瓜,沒接到怎能怪我。 ..... 球呢?
我看到手中一道黑影射出去,球速很快,只看到霧狀般扁扁長長的球影。那團影子消失之前,先越過教練頭頂一人高的左上方,就不見了。也飛走了我童年的棒球夢。
◎ 沒投出的第三個球,一直跟著我走過童年,熱情未減。
我的手 20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