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拍照 2007


《預知死亡紀事》
沒有人可以預知將會如何離開人世,當然也不會有任何前兆。感到人生乏味,想
死最快的方法,就是要死之前快點把自己掏光,不是散盡財物,也不用自戕挖空肚
腸,況且一般人應該也沒什麼錢,有點錢的也不會想那麼快死,而且通常更怕死。
想死前就用僅剩的才能決心把自己掏光,再回眸就會覺得一生其實很富有,臭皮囊
亦就棄之不足惜矣。
人跟人之間發生火花或是激情,雖然情愫扮演著關鍵,但共處一室後脫到那裡或
不脫的曖昧會在腦裡形成遐想的張力。怨偶及瀕臨分手的戀人除外,男女無論體態
、器官構造、面貌都不一樣,依據生物本能解釋,無論在時空裡發生的一切就是從
感官和氣味才開始走樣的。而氣味包括體味和香水,有的人將異樣的狐味當成滋味
撲鼻誘人的聖羅蘭香水,想像在朵朵桃花裡沉緬,就像屎臭味的榴槤被奉為果肉之
王一樣的聖潔,感官向來就沒有規則可言。影像創造了一幕幕的感官情節;感官因
為美麗的影像,生命添加了迷人魅惑,如同「感官世界」的阿部定將阿吉掏光後,
還將「牲禮」擺在兜裡到街上失魂遊蕩暢快淋漓。
死亡夢魘如魔影隨形,像殘喘童年的綿延又似在牢籠對峙的婚姻僵局,存在價值
就噎在生存去留與工作之間困獸猶鬥。能爆發的能量快磨耗怠盡,一般渾噩困頓的
小人不可能依附在與權力對峙的形勢中消耗猶存的精力。身為影像工作的職志與悲
哀,當有一日乍聞“一個作家之死”因有推銷員或是憂鬱症的連想性稱謂,仍會感
其作品的經典與壯闊一生;”一個導演之死”似乎則剛好洞穿影壇擅慣的偽善與矯
情,著扮名牌黑衣黑裙圍聚歌功頌德一翻後,那曉得導演最後丟下的遺言:「將我
的臉朝下埋起來,讓世界親吻我的屁眼。」
“一個攝影之死”去死吧先!回到權力與文字影像共構的認知差異,影像永遠是被
一群拿著筆當閹刀的長老烏龜們經年宰割,放眼市場與視野付諸闕如,只會死的拖
拖拉拉不會是長壽,若對待影像老是這款宿命,拿閹刀的筆人也該閹掉自己的生殖
器,權力的荷爾蒙消失了,一群閹人共事也許就六根清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