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努比 1996 新店


一張賞心悅目;一塵不染的白色皮染沙發,人走過去一屁股就坐下來,撫觸著辛苦經年買的這張價值不菲的純手工皮質沙發,使人每次陷坐裡頭就會有一抹自得的笑意,輕淺浮漾。
一隻狗告訴在沙發上翹著腿的主人說,我可以離開了嗎?於是一扭頭,就漸消失在人視線之外。對於餵養而言,人始終自以為是扮演主宰者的身分,尤其認為在辛苦服侍它們多年之後。
狗好像想到什麼,又掉回頭跟主人說,我們彼此相互承歡也相互容忍的這麼多年,除了之間的需求外,好像就再沒有甚麼,是吧。人不語。
關於物慾,除了追求無盡的質感也補償大部份精神的虛妄。其它就沒有別的了。躺在沙發的人已漸漸鬆弛入夢。
時已入秋,一切還是維持原狀,屋內的擺設長年缺乏陽光的撫慰,顯得陳舊晦氣,原本該有的一點光影,也因為光線照射的異位,只有偶而輕拂漫起的塵埃,才能隱見日夜的差距。
有一些事在心底盤旋多時,就是人跟人之間的變化關係,他們通常都是從距離的混淆先開始,糾葛的一切,接著就如潰堤傾瀉的小蝦大魚到浮游生物,全部撲衝而來。衍生的情緒後來形成破裂的淵藪,無能善終竟成至此的成果。昔日的戰友,如今是狹路相逢彼此的腫瘤;同床共枕的情鴛,也已負氣各自作成獨裁的自我,自私;難免的自我。多年後,出現在已沒有利害關係的時候;或是情意漸淡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