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新聞大隻佬:「馬英九自美返台」、「陳水扁不滿意度創新高」,馬英九現象是什麼現象?陳總統為何陷入「四分之三民眾對他不滿」的困局?試著從語言的框架來分析,或許能探看朝野消長的若干幽微:
一、政治場域的戰爭,經常是語言的戰爭,多方搶奪「定義」的權力,國民黨執政後期,曾以「一中各表」框架兩岸關係;陳總統上任後的「四不一沒有」,試圖以自己的語言,條列式包裝刻意混沌的「一中各表」;
陳總統的「終統」打破自己設下的框架,以語言及後續行動拉扯兩岸關係及統獨光譜;馬英九的「五要」則從負面表列改為正面表列,將兩岸的權力論述往另一頭拉。
二、語言權力的作用力不在真空狀態發生,不只內部,外部力道往往同等可觀,「廢統變終統」即為一例,即使「終統」,到底是「終止適用」或「暫停適用」,竟
然也陷入「一『終』各表」,美台各自表述,檯面上的語言角力、檯面下的政治比腕,最後讓陳總統明白認帳:國統會並未廢除。
三、語言的有效性可被長期驗證,且應該被長期驗證,陳總統長期的語言風格,堆疊出「多變、不守信諾」的公眾形象,「終統風波」進一步擴大此一印象,對應一般民眾對於政治紛爭的不耐與無奈,更突顯為統治者的信任危機。
四、政治語言不但伴隨著權力,還必須觀察背後的語境及非語言行動,例如打馬語言包裝為「掀馬桶行動」,馬英九自稱訪美「沒必要特別向扁報告,但願說明良心建議」,美方拒絕李大維陪同馬英九見副助卿,則是一種沉默的強烈態度,作為對扁政府不滿的高調反制。
五、語言最終要靠行動來買單,陳總統終究拔掉國統會的呼吸器,美方也以具體行動表達不滿;至於馬英九,提前亮出「五不」,等於已先為自己的兩岸論述畫出框
架,也等於在美中台三方對弈的棋局裡,下了起手第一式,未來他勢必納入被檢驗、被質問的巡迴中,他目前尚屬模糊的論述框架,是否經得起反覆問難質疑?
民進黨內熱烈討論「馬英九現象」,馬則說「馬現象只是少數人的幻想」,其實我們都住在一個被語言包圍的屋子裡,扁辛辣多變、馬無趣重覆,不同的語言風格,說出了不同的人格,我們則在斷裂、喧囂的訊息子彈中,點滴累積我們對於政治人物的印象與信任,或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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