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代選得難看,和解之路坎坷,面對黨內檢討聲浪,宋主席冷面言語:「要走,請便。」邱毅與李慶華,無疑是他設定的「停損點」,懸在親民黨部門外的兩粒人頭。但「要走請便」四個字,正錘鍊凝縮了宋楚瑜的悲哀。
宋楚瑜的悲哀,在他崛起於威權體制崩垮之際,原本精熟於密室政治、內宮捭闔,當民主浪潮沖至,他只學得李登輝一招:時時把「人民、民意」掛在嘴邊,當成口香糖一樣嚼,學李老帥在鏡頭前操作媒體政治,作為下次選舉的無形資本。即便如此,他總計勝選一任省長,大選兩度挫敗,生涯戰績一勝二負。
宋楚瑜的悲哀,在於他的生涯高峰是裂解國民黨、吸納新黨,2001年選出46席立委,是國民黨的三分之二強,得票率18.6%;但從此,再也邁不出一個遠步。
曾經,去年大選落敗、立委重挫之際,他兩度有機會推動泛藍合併,同時宣布不再參選、遠離權位競逐,致力協助國民黨改革,並有限度推動朝野合作;若然,他將會是藍營聲望最高的政治人物、連戰引退後的泛藍共主,即使不是黨主席,也將是精神領袖。但這兩班車,宋楚瑜都錯過了。
宋楚瑜的悲哀,在於他執意推動綠橘合作,確實取得某種民意正當性,卻渾然忘了:他的正當性植基於對手的和解誠意;當陳總統迫於內部壓力,親手拆卸了朝野和解的台子,宋楚瑜只得自戲台上重重摔落,來不及卸去粉墨一臉花。
宋楚瑜的悲哀,在於失去了舊選民,卻找不到新選民,像是失掉了手槍的將軍,只能徒然盛怒,翻臉鎮壓,他還沒發現,當年銷蝕國民黨、摧毀國民黨的「一人體制」,正在銷蝕親民黨、摧毀親民黨。
宋楚瑜的悲哀,在於他真的老了,去年就已現蛛絲馬跡,他卻不承認,決意戰到血放盡、氣吐絲,即便同志陪葬,即便他口中的民意早已背棄他。
【相關報告】宋伯伯,饒了學生們吧
【上一篇】倪敏然新聞 流行與反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