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妳一盒我一盒,但都要等爸爸回來......
三十年前的台灣是什麼樣子?
矮矮的房舍,庭院前面的路崎嶇不平,走在蜿蜒的小路上,一個不小心,人或車都會跌到山溝裡;殘破的門板發出嘎嘎的聲音,似乎只要一個用力,兩片門就會被扯下來,客廳裡的水泥地凹凸不平,房間內的牆壁濕濕黏黏的,走到廚房裡,瀰漫著的是一股雞鴨與腐壞木頭混雜的味道,這是隱藏在九0年代台灣裡的六0年代。
十歲的小惠,因家中經濟狀況極差,加上要幫忙照顧雙胞胎妹妹,比同儕晚了兩年就學,四年級的年齡,就讀二年級的班級,只有一年級的程度,小惠趕得很辛苦,但小惠很珍惜上學的機會,開始唸書了,就算走路到學校要兩個小時,小惠都不願缺席。
第一次,小惠看到我到學校,對於我的關心,小惠都是一貫的低頭與不回應;放學了,外面下著雨,小惠不願借傘,更不願坐我的車,我只能在小惠的身旁開著時速不到10公里的車子,陪著她走到雜貨店的門口,終於她開口說話:「等一下爸爸就會來載我了。」
後來我才知道,小惠和妹妹們很怕像我一樣的社工阿姨,被安置過兩次的經驗,讓他們一聽到社工阿姨要到家裡來,就是警備狀態,第一次到家裡,爸爸坦承的說了句:「其實我和孩子們已經準備好要跑給妳追了。」
單親爸爸帶著三個女兒,爸爸很努力的工作,不願意放棄孩子,但也因此常不小心獨留了孩子;工作的不穩定,使得孩子們常常一鍋泡麵就是吃一天,兩個七歲的雙胞胎妹妹,與小惠一樣瘦弱,連最小號的衣服都嫌大,只能穿得下四、五歲孩童的尺寸。
提著沈甸甸的紅色盒子,滿臉的喜悅,好奇著裡面裝了什麼好吃的東西,小惠和妹妹們睜大了雙眼,迫不及待要拆開包裝,最小妹妹趕緊做好分配:「這兩盒我來拆,另外兩盒給小姐姐,最大盒的的給大姊姊......」邊拆邊笑,邊笑邊看,臉上一直掛著上揚的嘴角,喜孜孜的表情,毫不掩飾的是滿足與開心!看完以後,雖然不捨,但孩子們都很有默契的將菜放回盒子裡了,小姐姐說:「先放到冰箱裡,晚上等爸爸回家再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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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這是什麼呢?
領年菜那天下午,媽媽出門了,家裡只有小杰與弟弟兩人。帶著兄弟去7-11領取年菜的路上,孩子一路跑在前頭,興奮之情全寫在臉上。
謹慎地從店員手中接過年菜時,為了想給媽媽一個驚喜,孩子堅持要自己拿,不需要我的幫忙,然而對嬌小的身軀來說,四道菜的重量並不輕,但兄弟倆仍很努力地一路小跑步往回家的方向去。
回到家後兩人放在桌上細心地拆開包裝,仔細打量,再一樣一樣將年菜放入冰箱中,關上冰箱的同時,孩子們給了我一個「噓」的手勢。
大功告成!接下來等待媽媽回家,要給媽媽一個大驚喜!!我想,今年有了這份驚喜,相信能給全家帶來一個溫暖的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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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這次的年節紅包年菜系列文章告一段落了,再次感謝各界善心人士的善款物資捐贈,也特別感謝在第一線的社工夥伴,將眾多的愛心化為具體援助的實踐者,同時讓每位孩子每個家庭知道,雖然此刻艱辛,但並不孤獨;我們一起努力,必能重拾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