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三大車廠面臨的窘境是,一旦破產將造成美國至少三百萬人的失業,對美國而言,不只是經濟打擊;更是促使美國國力巨大融蝕,回跌至二戰以前的國際地位之日。
剛售出馬自達絕大比例持股的福特汽車執行長穆樂利疾呼,國會如果不立即拯救美國車廠,將對美國經濟雪上加霜;通用總裁華格納宣稱他們沒有辦法撐到歐巴馬正式上任;從家具業轉入汽車業的克萊斯勒執行長也發表聲明,說救汽車產業就是救美國經濟。
問題是,目前三大車廠的營運問題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現金挹注對經營不善的企業,不啻是投石入海。這才是美國國會反對聲音的真實因素。
熟悉美國汽車產業的專家表示,通用車廠在杜蘭、史龍時代,曾經奠下相當好的基礎,對品牌也投入非常清晰的概念與成果。但是,進入1980年代後,當時的董事長羅傑史密斯,耗費十年功夫,集中在生產線自動化工程;其間甚至造成「品牌」價值的錯亂。還斥資五十億美元,建構一個全新的「土星」Saturn品牌,獨立於通用集團,位階等同於通用,企圖與歐洲、日本汽車一競高下;最後又成為另一個新負擔。
一位任職通用二十餘年的李姓華裔高級工程師,私下表示,當年整個集團傾全力搞自動化,內部甚至傳出「鞭屍史龍」的荒唐傳言。當時集團幾乎只想如何降低成本,從來不思考「品牌」能夠創造附加價值的意義,因此傳出否定史龍時代的品牌定義。以深富歷史價值與意義的凱迪拉克品牌而言,也一昧的講降低成本,最荒謬的是J系列車,五個品牌共用底盤、絕大多數的零部件,完全喪失品牌特性與價值。造成雪佛藍、別克、傲斯摩比、龐地克與凱迪拉克都長得一模一樣。
福特汽車也不遑多讓。「公元兩千專案」就是集中所有力量,企圖執行「全球化」統一車系底盤的孤注一擲計畫。第一款「世界車」蒙地歐Mondeo就因此在美國本地,因為車型小空間差,輸給克萊斯勒而嚐到巨大失敗;導入日本馬自達的強勢企圖終止,得到較佳的生存機會,為了籌措現金,福特今天宣布售出他在馬自達33.4%股份的20%,籌得五億四千萬美元。
克萊斯勒則是從艾科卡後,多次被併購、丟出,去年脫離德國戴姆勒迄今仍無起色。台灣車業一位曾經擔任三家美國車廠在台機構的李姓高階主管就忿忿的說,「美國車死了。」在1990年代,美國三大全都有台灣分公司。他說,但是派到台灣的美籍高幹們根本沒有台灣市場認知,不但費用驚人,還勇於內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