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極仙翁 2005
Acrylic on paper
我生平第一次見到壽星,是在二伯的菸盒——長壽菸盒印著壽星和仙鶴,壽星拐杖上掛有仙桃一顆,真是相當奇幻。
國小四年級,我向鎮上佛具雕刻店學畫,我師父說:「仙人多騎鶴,只消在仙翁旁畫隻鶴,便是『壽星養鶴圖』了。」、「這壽星、仙鶴、仙鹿、仙桃、松柏、龜壽都是長壽象徵,其壽皆千年也。」、「當把這些套式練好,稍加混搭一番,未來贏過張大千斷不是難事!」師父的話語我奉為圭臬,砥志礪行銘記在心。
為了要贏過張大千﹙就是那個把自己打扮成像南極仙翁的畫家﹚,每逢假日吃飽午飯,我便上佛具店習畫;夏日太陽絕大,師父總是打著赤膊,任憑湯湯熱汗直流。有時師傅正在刀刻觀音,有時師傅正在刀刻三太子,有時師傅正躺在地上睡覺,有時師傅會經其不意嚴指我道:「別小看你畫這棵桃樹!這棵長在東北方高五十丈,葉長八尺,桃子的直徑三尺二,桃核小而細長;吃了這種壽桃的人就會長生不老!畫起來要要甜、要好吃、要暈染到像不刻意之暈染。」
「要暈染到像不刻意之暈染」這句畫我想了很久,直到昨天我畫了這張〈南極仙翁圖〉,還是沒想通。但我一直深信的是——只要我想通了,我便會贏過張大千,成為一代大師中的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