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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將雄者」-裴行儉(四)

2008-08-29 07:33迴響:0點閱:2523

河源軍使與洮河軍鎮守都是針對吐蕃的「邊軍」。洮河,今甘肅。自漢武帝經營河西至東漢班勇之後,往西域之孔道。而唐高宗儀鳳年間,吐蕃迅速攻佔鄯、廓、河、芳等四州門戶,拙文改革關王韶何事?>:「『廬帳』自北魏時,即羌族籌計人口的單位...」藏羌有祖孫三代共居之習,設若以一「廬帳」六人計(祖父母去一者,一戶耗損壯丁一員),動員輒十數萬。玄宗暫克復,代宗大曆年痛失靈武,靈武是肅宗自立、轄子儀朔方軍的革命基地,一直要再到宣宗大中年(八四七-八四九年)張義潮起義,鄯、蘭、河等十餘州地始復歸唐有。同文(http://blog.chinatimes.com/taipeijk/archive/2006/10/24/121051.html)曾引「北風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河西之外,烈日霜刀,北宋還戰亂不絕,向來多事,直如裴行儉謂:「吐蕃叛渙,干戈未息

 

而杜甫的詩作也有很高參考價值。安史亂結束,大詩人於代宗大曆、廣德年間詩作每每言及吐蕃傾擾,清明二首:「右臂偏枯半耳聾」,他除了諸病纏身,又逢國破家亡,江湖行路難,騷憤填膺。如大歷三年<公安送韋二少府匡贊>,清李子德評「公晚年七律漸自然,如此首之高渾,非老手不能。」頸聯有句「時危兵革黃塵裏,日短江湖白髮前。」<暮歸>:「北歸秦川多鼓鼙」都是說此年八月吐蕃十萬大軍寇靈武,京師奔脫者,不可數計。

 

講裴行儉奇襲阿史那都支及李遮匐前,還要再說說折衝府與鄯州(青海)。後者關係支援玄宗朝馬匹、發動大規模戰爭樞紐之一的隴右節度使,其下二府柔遠、龍支,《新唐書》失載。見陜西師範大學的張沛《唐折衝府匯考》考勞檢《唐折衝府考》、羅振玉《唐折衝府考補》:「此府《新唐書‧地理志》失載,伊州、福祿州、武定州諸柔遠縣皆非」。伊州,汝州望 隋襄城郡。武德四年,平王世充,改為伊州,領承休、梁、郟城三縣。柔遠,據《張奉彰墓志》,稱吐蕃與唐相鄰,州屬後沒於吐番,唐朝於此設置兵府,稱曰:柔遠。而到了開元元年,鄯州都督陽矩除隴右節度,始有節度之號,河源便是隴右節度使治所;哥舒翰以及最不貪功冒進的名將王忠嗣皆曾庶守於此。

 

黑齒常之鎮「河源軍」,便位在鄯州。隋之西平郡,位青海西寧,《舊唐書.地理志第二十地理三》:「武德二年,平薛舉,置鄯州。貞觀中,置都督府。上元二年九月,州為吐蕃所陷,遂廢。」《新唐書‧志第三十》:「鄯城。儀鳳三年置。有土樓山,有河源軍,西六十里有臨蕃城,又西六十里有白水軍、綏戎城;又西南六十里有定戎城」《舊唐書‧志第十八地理一 》:「管兵七萬,轄臨洮軍、河源軍、振武軍、守捉...」鄯州有龍支縣,考唐代地理誌最要緊的《元和郡縣制》:「因西南有龍支谷,因取其名。」

 

折衝府,正是府兵制未崩壞前之「產物」,貞觀十年,改統軍為折衝都尉,副統軍為果毅,諸府統稱折衝。折衝來由是《呂氏春秋.召類》:「夫修之於廟堂之上,而折衝乎千里之外者」東漢高誘注:「『衝』,車也。所以衝突敵之軍,能陷破之也使欲攻己者折還其衝車於千里之外,不肯來也。」《舊唐書.職官志》又記有別將、長史,折衝都尉掌五校之屬以備宿衛,以從師役;最早的詳細研究則是歐陽修主編的《新唐書.地理志》。中國人民大學歷史系的孟憲實在北京大學盛唐研究叢書《盛唐政治制度研究》-<唐代前期的使職研究>則說:「高宗時期的河源軍等開始的軍鎮制度確實開啟了唐朝軍制的變化歷程在征討失敗後,唐朝屯兵邊境的一種無奈選擇」作者引雷家驤先生見解,認為這就是「戰略收縮」:「高宗對吐蕃採近程防禦與本土決戰的策略顯然失當,從武則天到玄宗,歷朝欲扭轉劣勢,然績效不佳。」這是考慮國家經濟、兵力、將才的現實,儀鳳三年當河源軍建立時,《冊府元龜》中高宗與幕僚會議就說,自「北方長城」李勣逝後,國無良將,右玉鈐衛大將軍張虔勉強算是一號人物。永淳元年(682年),一個不過從七品、掌伴五禮按王公三品以上功過善惡為之謚的太常博士裴守真,更指出:「黠吏因公以貪求,豪強恃私而逼掠,以此取濟,民無以堪」的逃戶慘狀,這時的唐朝是既無錢又無兵,沒有發動全面戰爭的本錢,也只有將吐蕃穩下來,裴行儉方面才能速擊速決。

 

至於「軍」,西魏立國之初,由爾朱天光、賀拔岳入關有六鎮軍人,魏孝武帝入關前,宇文泰分十二軍付十二將,以「關西大行台」統之。唐之「軍」,邊軍也,大曰軍、城、鎮,小則稱守捉,當中也包含蕃兵。張國剛《唐代政治制度研究論集》-<唐代的蕃部與蕃兵>:「蕃兵也有納入這種形式的唐代的蕃兵除了一部份以個人身分參加邊軍外,主要是以部落兵的形式存在的。他們在被唐中央調集作戰時,其部落隊伍是獨立行動的。」此說我在<王忠嗣>所採用。陳寅恪更說過:「蕃將之所以被視為重要者,在其部落之組織與騎射之技術。」再看同書引蘇定方:「漢兵由漢將領之,蕃兵由蕃將領之。永徽二年,蘇定方統蕃漢兵出征西突厥賀魯,實際上所領只是漢族步騎,蕃兵則歸阿史那彌設所率。」也就是一混編、各歸漢蕃籍將領的「聯軍」,這樣做很明顯是為了調和漢蕃對立,以便統馭。蕃軍戰鬥、突擊力強,加上熟悉地理環境的地方豪右,正為裴行儉軍隊之組構。

 

裴受安撫大食使,詔冊送波斯王泥涅師,薛宗正先生在《安西與北庭》第一三二頁言:「安西都護杜懷寶兼波斯軍使,以佐裴行儉」可是杜後來在裴行儉培養出的重要將領「孝童」王方翼麾下,《新唐書.王方翼》卻是這麼說的:「裴行儉討遮匐,奏(王)為副,兼檢校安西都護,都護杜懷寶為庭州刺史」所率使節稱:「波斯軍」,據薛宗正考吐魯蕃出土的<波斯軍別敕>,雖名為波斯軍,爲軍事保密起見,份子卻都是漢人。他們在前往位處蔥嶺西、烏滸河(阿姆河,阿富汗北)吐火羅之前,必須假道阿史那都支及李遮匐的兩廂封域。

 

這次的行軍路線自長安而西北,由靈州(寧夏)渡黃河,先抵西州(吐魯蕃)作休整。隨裴行儉這一路悄悄摸進人家大門、虛迤委蛇的,還有一鼎鼎大名之人-駱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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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http://blog.chinatimes.com/chingwuu/archive/2008/08/29/316195.html
2008-08-29 07:33作者:輕五分類:瞎說迴響:0點閱:2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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