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料新聞界41

　守夜，什麼意思？

　守夜，就是不睡覺。社會記者要養成不睡覺的功力，不但夜裡不睡覺，白天還是要照常出動採訪，當然，說白了，也不可能整天整夜的不閤眼，就是說每天能夠睡兩三小時，就夠了，就可以應付任何採訪環境了。

　為什麼要守夜？

　就是碰上重大事件，而又抓不到新聞來源時，就要守夜了。

　或許，這樣解釋還是有很多人不明瞭，舉個例子，就明白了：

　民國五十二年，五月十二日，一位女國大代表在自己家中死亡，檢察官驗屍時，憑著身體外表，看不出死亡原因，過了幾天，才決定必須解剖驗屍。

　因為是國大代表，又是女性，又是單身女性，雖然已是中年，但在當時還是受到記者重視，我現在想起，這位女代表如果死在今天，絕對不會怎樣，除非有明顯外傷，否則也就入土為安，頂多在報紙上登個小題目，五十字就交待了。

　但是當年不行，當年的社會新聞太貧乏，稍稍有點令人詫異的事情，就會在社會新聞版面上，出現大標題，然後，緊跟著好幾天，社會記者會炒得風風火火，小題大作，說風是雨，硬是要攪和好幾天，最後如果沒有結論，記者也會自圓其說，找個理由收場了，當年的讀者也不挑剔，只要有新聞可看，滿足了，讀者總是跟著記者跑，記者寫得多，讀者就看得過癮，記者寫得少，讀者也不埋怨，反正，你們怎麼寫，我們就怎麼看，報紙，每天總是要看的，不像今天，又有幾個人肯花十塊錢買份報紙來看？

　回到那位女國代的案子上，按常理說，解剖驗屍也只是當天或是隔天就可進行的動作，但是不知什麼原因，女國代的遺體入殮後，檢察官卻突然指示調查局，要擇日開棺解剖驗屍，就憑著檢察官一道指示，棺木就不能入土，而是暫厝在檢樂殯儀舘。

　五十歲以下的台北市民，沒人知道台北市還有個極樂殯儀舘，當年的台北市民都知道台北有『三樂』，一．看戲在永樂（永樂戲院），當年的京劇名伶顧正秋從大陸來到台北後，她帶來一個戲班子，這個戲班子就包下位於延平北路上的永樂戲院，長期駐唱，一些外省人要想聽戲就去永樂戲院，二．洗澡在安樂（安樂池），位於中華路上，是全台灣第一個外省風格的洗澡堂，當年不叫『三溫暖』，因為在澡堂內只有一個大池子，大家不分老少，統統脫得赤條條的在大池中泡，泡完後，就躺在一個長條椅上休息喝茶，也有上海來的師傅替客人按摩，修腳等等，是很多外省人的一種享樂，所以稱洗澡就去『安樂』。忘記是哪一年了，安樂池內一把火，就把安樂池燒成了灰燼，安樂池也就消失了。三．死在極樂（極樂殯儀舘），四十年前的台北市內，沒有公營殯儀舘，上海人會動腦筋，在南京東路和林森北路交叉口的一塊空地上，建了極樂殯儀舘，獨門生意，不論是達官顯要或是販夫走卒，一旦往生，少不了要進一趟極樂殯儀舘，所以說死後就要進『極樂』了，後來，台北市政府在民權路上建了市立殯儀舘，極樂殯儀舘也就折了，這塊土地就變了今天的公園。

　極樂殯儀舘內設有暫時安放棺木的房間，女國代表入棺後，因為檢察官表示要解剖重驗，所以棺木就停在那間大廳房內，因為檢察官沒有指定解剖時間，而是交由調查局處理，因而究竟是那天開棺？不得而知，為了要抓到解剖的的訊息，各報社會記者，也只好把注意力集中在極樂殯儀舘內，每天總有記者穿梭在殯儀舘的棺材間，白天如此，夜間也要來看看，因為大家都怕調查局耍詐，趁著記者夜間不注意時，把棺材抬跑了。

　徵信新聞的採訪主任董大江先生就把這份守棺材的任務交給我，這個任務太大了，萬一女國代的遺體被運走了，這條新聞漏不起，這是當年的新聞界對新聞的看法，其實，如過擺在今天，絕不會這麼重視一個民意代表的死，即使死亡原因不明，也不必這般大搞一場，沒捨了不起，可是當年的媒體不這麼想，當年的記者就是認定一名女國大代表，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家，就是大新聞，就是要查出個真相。

　我每天必定跑三次極樂殯儀舘，上午一趟，傍晚一趟，晚間截稿之前再來一次，有時惟恐半夜裡出狀況，我都在下班後，再去一趟極樂，那時，南京東路上哪有今天繁華，入夜以後，更是人車稀少，而極樂殯儀舘內也是灯光暗淡，那間停棺室內也只有一盞小灯，尤其顯得陰森恐怖，殯儀舘內有位吳經理，上海人，胖胖的，待人和氣，每當我進了停棺間，吳胖子必定會過來和我打招呼，有他陪伴在旁，膽子也壯了些，我擔心調查局的人揭開棺蓋，把女國代抬走了，所以每次都要在棺木旁細看蓋子上有沒有破壞的痕跡，如果完封未動，可以回去安心睡覺了，吳胖子為了使我放心，經常舉著一把手電筒，照著棺蓋給我看，而且還說，棺材蓋因為已經密封，所以要敲開也不容易，而且必定有很明顯的留痕，我深信吳胖子說話實在，同時也留下電話號碼，萬一調查局有了動作，務必要通風報個口信，吳胖子還拍拍我的肩膀說：「老弟呀，放心吧，只要我在這裡，有任何狀況都不會忘記你，放心回去睡覺。」

　就在吳胖子說過這句話的第三天，正逢我休假，第二天，聯合報的三版頭條：「女國代遺體今凌晨開棺驗屍！」我呆住了，我立刻趕去殯儀舘，找到吳胖子，問他怎麼回事？吳胖子雙手一攤：「我也是今天看了聯合報才知道，昨天我去台中了，晚上有別人代班，他們也不知道給你打電話，老弟呀，我看有可能是調查局那邊漏消息給聯合報。」

　經過多方了解，聯合報果然是從調查局人員得到的消息，而徵信新聞跑調查局的記者就是沒有建立起良好關係，說漏就漏，而且漏條大尾的。

　董主任有些冒火，但他脾氣好，也只不過說了幾句重話而已。

我每天盯牢那口棺材，如今卻是功虧一簣，心中的嘔是可想而知的。

附加檔案／

　一．打個謎

　婊子無情，戲子無義！

　一個人．謎底不會公開，大家去想吧，想想看誰最配對號入座。

　二．游爺，您好！

　最近，那位游大主席真是風頭很健，左手要改名，右手狠打兩蔣，好，真夠有魄力啊！

　不過，我倒建議游大主席，你既然把『中』字頭的各式頭銜統統拿掉，譬如『中華郵政』改成『台灣郵政』，『中國造船』改成『台灣造船』等等，這些我都沒有意見，我是認為你既然對這個『中』如此討厭，如此的忌諱，那麼乾脆就來個澈頭澈尾的連根拔起，把『中華民國』也改掉，改成『台灣民國』，這豈不是正符合了閣下的心意，大主席，我的意見可好？要不要改改看，專門在小門面上改換，不夠氣派，不夠貴黨的一貫作風，而且顯得小家子氣，我看，大主席一不作，二不休，小鼻子，小眼睛耍動作，不夠看，何不來個大動作，所謂的語不驚人死不休嘛！

如果你有種把大門面也改換了，從此，我不再叫你大主席，我叫你，爺，游爺，您早，給您請安哪！

　還有，為了表達游爺的台獨思想絕對不動不搖，我又有一則小建議，您就改名為『游台獨』，把您老爸的名字改為『游反中』，這不就得啦，真是一門忠義，好得很咧，我對您的稱喚又要改，就喚您『獨爺』，無『獨』不丈夫嘛，獨爺，真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