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料新聞界3
狗仔隊,這個稱號不知是那位天才取的?也許來自國外吧?但我相信跟香港有關,因香港人說話都喜加個『仔』,譬如『港仔』就是他們自己對自己的稱呼。
不管怎樣,根據本人的直接想法,狗仔就是『狗兒子』,再白話一些,應該就是狗生的兒子,不知道對不對?
四川人有句三字經『狗日的』,翻成各地通俗的三字經就是『幹你娘』、『他媽的』、『我操』、『你娘ㄟ』,如果翻成英文,就是『Son of bitch』。
這裡不是研究三字經的場所,不過,我必須聲明,我也常在情急時來一句『溝通語言』,因為我在四川住過長時間,學會了一口道地的川話,當然『狗日的』也就隨時掛在嘴邊了。
當我生氣,或是對某人某事看不順眼,不對頭的時候,我就順口來一句『狗日的』,今天,談狗仔隊,因為狗仔隊一直以來,都被我不屑,討厭,想扁他一頓,所以,開頭第一句,必然會說「狗仔隊,狗日的!」
我倒沒有把狗仔隊的隊員、隊長、大隊長等等,以及那個飼養狗仔的老狗仔視為狗娘養的,語氣上的運用,習慣使然,還希望狗仔諸公,也不必搶著對號入座。
如果,你們一定認為『狗日的』是在指桑罵槐,你們硬是懷疑自己是不是狗娘養的?你們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我就是習慣了,「狗仔隊,狗日的!」
台灣的新聞界,以往沒有狗仔隊,追踪採訪常常出現,但也僅限於屬於『新聞』
格局的採訪,譬如有年,一群老立委涉及盜賣黃豆案,調查局主辦,跑立院的和跑社會的新聞記者,傾巢而出,自早至夜,全面緊盯,目標就是辦案人員和可能涉案的那幾個老立委,案子結束了,記者的行動也結束了,又回到一般性的採訪工作。當然,台灣新聞界最緊綳的一件新聞就是台北市瑠公圳分屍案,發生在民國四十九年,因為這是台灣第一件分屍案,而且被害人又是女性,所以轟得一時,台北的報社幾乎是全體動員,就如徵信新聞報(現今的中國時報)的副總編輯也在必要時派到辦案小組附近守夜,就是這樣,台北的記者都是在新聞發生時,才會有緊追不捨的動作。
我在三十餘年的採訪工作中,也從沒碰過為了男女進入旅館也被列為緊盯對象
,也沒被採訪主任指派到餐館門口守住一對男女出入的實況,因為我們沒有被認定這款事情,算是新聞,就是如此,就是這麼簡單的邏輯。
好,我們來談狗仔隊。
沒有特別留意,狗仔隊是什麼時候登陸台灣?少說也有三至五年吧?
但可以了解的是,狗仔隊來自香港,一個老港仔要到台灣辦雜誌,辦報紙,於是在台灣組織狗仔隊,因為是高薪挖角,多家報社記者在高工資的條件下,紛紛跳槽,中國時報就有好幾位,據說,就連中國時報的攝影主任也跳過去了。
新的狗仔隊並不了解工作性質,全部送到香港受訓,香港是狗仔窩,什麼層面的狗仔統統有,這群老狗仔,就把自己經驗一一傳授給台灣小狗仔,包括如何盯梢?如何取景?如何隱藏自己等等,台灣小狗仔回來後,老狗仔提供每名攝影狗仔全套攝影配備,還有每人機車一台,沒多久,香港老狗仔在台灣發行的周刊正式登場。
由於是初創的周刊,內容也真是火辣而大膽,再加上出刊前的宣傳工作作得細密又具煽動性,這份周刊的露面,確實給台灣其它同性質的期刊帶了極大的威脅,
受到最明顯創傷的就是老字號的時報周刊,二十年來,時報周刊一直是大版本期刊的第一名,永遠站在7-11書架的最上端,而如今卻已敬陪末座,這都是事實,除了本身不知上進之外,狗仔周刊搶走了地盤也是事實。
狗仔隊在我印象中最早的一篇報導,就是一名企業界的老傢伙,帶著一名年輕女藝人,從轎車上下來,走向一棟別墅,進入和出來都有圖片,可見狗仔也是花了相當長時間,也消耗不少體力,報導主題就是『老傢伙的外遇』,文中還說,這個老傢伙花了一百萬才端到這名名氣不小的女藝人,如此這般,除了給讀者一點驚奇,毫無新意。但是在我當時的感覺;人家老傢伙有鈔票,人家女藝人愛鈔票,一個喜歡打,一個樂意挨,又關你狗仔屁事,你未免管的事情也太多了吧?可是我這種論調,很快就被狗仔隊推翻了,狗仔的理由是,老傢伙不僅是商人,還是黨國大老,又經常在媒體上亮相,應該算是公眾人物,既然是公眾人物,所以我們就有權探索他的私生活。
狗仔隊說得振振有詞,在我聽來卻是胡言亂語,狗屁不通。
因為狗仔周刊一炮打響,沒多久,報紙就引進來了,狗仔周刊和狗仔報紙前後呼應,裡應外合,成了台灣媒體最火紅的角色,一個狗仔集團也就出現了。
不論是狗仔主持的周刊或是報紙,每天的內容都是揭人隱私為主打,報紙作為頭條,周刊當作封面故事,就是這種德性的媒體,說也奇怪,台灣的讀者也能接受,不但接受,而且還愛得死脫,因而也就助長了狗仔集團的聲勢,高興怎麼揭發就怎麼揭發,根本沒把被揭發者的死活放在職業道德的台階上。
於是,藝人視狗仔為毒蛇猛獸,大老闆們視狗仔為瘟神,誰碰上誰倒霉,確實也是這樣,譬如有個男歌手,喜歡把妹妹,喜歡跑賓館,狗仔開始緊盯不放,拍到一次,男歌手只得向老婆道歉,老婆也原諒了,但是這位男歌手狗改不了吃屎,隔沒多久,又帶著妹妹進了賓館,又被狗仔盯上,又上了封面故事,一場家庭風暴當然難免,離婚了,狗仔隊也完成了任務,狗仔們又領到老狗仔發的奬金,爽得不得了。
本來嘛,多數藝人原本就把婚姻視為人生中一場點綴,隨時又結,隨時可散,被狗仔隊拆散了,也就拆散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沒啥了不起,這是藝人的生活格調,但是,當你狗仔面對一個正經八百的公職人員或是大學校長,你是否也該用心思考?後果上的思考。
但是,狗仔從不作此想,一位副院長帶著年輕女子進汽車旅館,你也要全程曝光,拍到了進出汽車旅館的圖片也就罷了,一不作二不休,你們還要進入房間,檢查戰場,怎麼?你們是旅館的『內將』哦?來打掃房問嗎?怎麼?你們是調查局的幹員哦?來採証DNA嗎?幹嘛,這是幹嘛?包括老狗仔在內,包括總編輯在內,不覺得很無聊嗎?不感到回家不好意思面對子女嗎?
副院因為汽車旅館一役而下台鞠躬,狗仔隊很樂,於是沒完沒了的猛盯社會人士,千辛萬苦,又逮到一個,校長和女主持人到北投山中『聊天』,狗仔拍到了,好大一條,大代誌,窮追猛打,校長一再強調是去聊天,談問題,狗仔隊卻硬拗說,那個地點就是車震族愛去的場所,因而說你是去玩車震遊戲,也是合理的懷疑。狗仔又完成一項不可能的完務,又領奬金,但是兩個家庭卻也被拆得七零八落了。
狗仔,應該來自國外,據了解,狗仔不算是記者,他們另成一格,專門拍攝媒體拍不到的畫面,然後向媒體兜售,誰的價碼高就賣給誰,而國外的狗仔為了生存,必須付出高代價,譬如攝影器材之外,還要在交通工具上不惜高價租用,就像美國總統甘迺迪遺孀嫁給一個大富豪老頭子後,有次在小島渡假,甘迺迪的遺孀在海邊沙灘全裸日光浴,這個鏡頭被狗仔盯到,好價錢,因為這是全世界爭睹的好圖片。
國外的狗仔這套能耐傳到香港,港仔倣效,但只倣效了三分之一,沒有吸收國外狗仔的精華,只能死盯藝人,對於稍稍大款一點的名人,卻又盯不住了,也不敢去盯,因為怕挨扁,香港狗仔的作法傳到台灣,也是如此,也只能盯一些不痛不癢的人物,譬如說吧,人家在汽車旅館裡面打得火熱,狗仔在館外吹西北風,人家在麻辣火鍋店吃得過癮,狗仔就在店外抽煙嚼檳榔加上打屁,如此而已。
(周三待續)
附加檔案/最近各路好漢紛紛出面勸陳水扁下台,包括李遠哲,陳師孟,還有義美老闆等等,都是好言相勸,總統府的回應是:「聽到了,總統會虛心檢討。」
結果呢?沒效。現在大家在等大款中最後一張牌,林義雄出山,林義雄卻又躲躲閃閃,不見動作,據我看來,即使林聖人使出一招,得到的回應還是:「看到了,聽到了,總統正在作慎重思考。」不就是這樣嗎?
現在,『聽到了』『虛心檢討』已經是陳水扁的配套說詞,你他媽的就是天塌下來,地陷下去,土石流翻滾,他是哀莫大於心死,來一句『聽到了』『虛心檢討』,也就一筆帶過,天下太平,啥事也沒有了,而那群紅樓群魔們,也就樂得又過了一天。
讀者希望我繼續寫『造反有理』,有什麼值得寫的呢?就連領著百萬大軍的施大將軍都把這堆爛泥巴沒皮條,我又能把他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