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有點破的小雨傘罩在戴著手銬的趙建銘的頭上,包含了三個意思,第一是為趙建銘遮雨,怕他被淋著,第二是遮趙建銘的臉,怕他被攝影鏡頭拍到,第三則比較嚴肅,那就是趙建銘陰魂不散,至今還有人認為他是附馬爺,既然是駙馬爺,當然要撐起一把傘,擋雨又遮羞,一傘三用。
「駙馬爺,您可要慢著走,雨真大,小的找了很久,才找到這把小破傘,真個委屈您哪,您可是要擔待一些。」
駙馬爺下了台階,要上馬了,不,上車,車上有個人在恭迎著駙馬爺,伸出胳臂,「駙馬爺,您請上坐。」
我不在現場,我當然沒聽到他們說什麼?我是看圖識字,即使和我的旁白不會一字不差,但也八九不離十吧,因為這把小雨傘給了我一記重創,創得我頭昏腦脹,思維亂了套,我一直往很噁心的方向去推想,一直朝著很泛賤的角度去衡量,台北所的大官小吏們,你們怎地這樣思文掃地?
再怎麼說,你們也是國家考試合格的公務員,你們在圍牆內也看過很多有頭有臉的人物,難道都要替他們撐傘押送嗎?一定沒有,但是又為什麼見到趙建銘就六神無主,全身都走調了?
我想你們一定到現在還沒搞清楚,還以為趙建銘就是駙馬爺,如果他還是駙馬爺,那你們又為什麼還要給他戴上手銬呢,你們必然了解,手銬一旦戴上,就算他是駙馬爺,也是煙消雲散,他就是被告,他跟其它舍房的人一樣,都是沒有享受別人撐傘的禮遇,知道嗎?你們當然知道,但是你們在那個當兒情不自禁了,對不?
你們一定辯駁,說撐傘只是舉手之勞,不必聯想太多,那麼另兩個和趙建銘同案的被告就為什麼沒有人撐傘呢?都是用跑步方式登上囚車,你們說來聽聽,這不是差別待遇,又是什麼巧合?
看到及時撐起的一支小雨傘,我也看到趙建銘身上穿的綠色囚服,原先看守所為他準備一件橘色囚服,趙建銘看到橘色,橘色不就是親民黨嗎?他不要,他忘了今夕何夕?看守所的總務人員於是為他買了二十件綠色套頭衫,綠色,好,民進黨嘛,趙建銘對民進黨是死忠的,儘管台北市黨部已經把他開除了,他還是一片忠貞,於是穿上綠色囚服,出庭應訊。
一把小雨傘,一件綠色囚犯裝,顯示出趙建銘依就生活在駙馬爺的夢幻中,而周邊的人也著他的夢幻起舞,也一直把他當成駙馬爺,我是絕沒料到,在這座高大的圍牆內,也有串聯著馬屁文化,早先,有馬屁橋、馬屁歌、馬屁便當等等,如今,馬屁風刮進了圍牆內,一群想走駙馬爺路線的看守所官吏,逮到機會絕不鬆手,於是就形成了這幅馬屁傘配馬屁衫的畫面。
別以為這個小動作沒啥作用,哪也不一定,說不定這個畫面出現在電視機上時,正巧阿扁嫂午睡醒來,看到女婿的鏡頭,看到撐小傘的看理員,再看別的人犯統統是跑步上車,扁嫂心裡有數,當晚就告訴阿扁,女婿受到禮遇,應該查清楚,給個奬勵,說查就查,說奬勵就奬勵,撐傘的升戒護科長,戒護科長升主任秘書,副所長升所長,所長調去法務部當副司長,一路升上去,大家高興。拍馬屁的長官飲水思源,立刻把那支小雨傘收起來,將來看守所舉行什麼周年慶時,小雨傘要展示出來,這是當年駙馬爺用過的雨傘。
你們不要笑,不要認為我是在胡說八道,我是在痴人說夢,事實上就絕對有這種可能,還記得阿扁在競選總統時,有天來到北投的一個派出所,派出所主管出門迎接,消息傳到馬市長耳裡,馬市長認為這名所長行政不夠中立,給了一頓訓戒,馬市長的訓戒言猶在耳,人家阿扁當選了,阿扁倒是記得這回事,馬上把這名所長從北投調進總統府,當了警衛室主任,你們想起來了吧?
就是這樣,沒錯,台北看守所的上上下下沒作錯,何時才有下文?那就看機運如何了?如果駙馬爺的官司一路打下去,越打毛病越多,而且量刑也越來越重,那就玩不起來,如果收押期限結束,而趙建銘的涉案程度也越來越淡,最後弄出一個交保釋放,那也有可能,到了這天,你們這些押寶的公務員,押中了,大家準備打包高升吧。
我想這種機率是五五波,因為案情雖在升高,但阿扁在沉悶了幾天後,終於打著女兒的旗號,昨天有了動作,他派出御用律師顧立雄披掛上陣,為趙建銘辯護,這個動作就如同棒球比賽換投手,球還沒開打,先發投手已換人了,明顯的意思就代表著第一家庭眼看著女婿的罪嫌天天在加碼,意味著場這官司不太好打,先把當家主力投手派出場再說吧。
總之,趙建銘在看守所的日子是好過的,大家看到沒有,看守所除了選購服裝,隨時撐傘伺候,另外還打算為他換房,因為這個動作也是避免趙建銘曝光太多,趙建銘是見光死的人嗎,寫到這裡,我趙老大又冒火了,趙建銘自己沒有什麼表示,你看守所的大小獄吏幹嘛要緊張,趙建銘不就是一個吃人夠夠的犯了案的被告嗎?你們幹嘛要這般小心翼翼,你們也不必捧著LP過河啦!
安啦,沒那麼嚴重啦,阿扁也差不多啦,扁嫂也差不多了,一個是焦頭爛額,一是爆料焦點,所以嘛,依我看來,那支小雨傘撐起來已不是時候,台北看守所除來受到外界一陣嘲笑譏諷,最後是什麼也沒見到。
附/想來吃水餃的人越來越多,地址在高雄市仁愛二街132號,也就是在五福二路的交叉口,停車不很好,早來早停,我會替你看車。
沒看過『趙老大闖江湖』的朋友,及早到書店找,來我店裡也有,附帶簽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