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告大家:如果,您在明天晚上還沒有收到我們的年菜,有可能發生兩種情況:
一。宅急便忙得分不開身。二。我們的失誤;無論是任何一種閃失,我們都負責
到底,年後算帳。再三請您原諒。
如果;您收到年菜有破損,或已退冰,請您拍張照,我們會出面向宅急便索賠,
根據以往的案例,宅急便在責任上從不推卸,一定會按原價賠償,但影響了
你的心情,我們再三道歉。
以上狀況幾乎是萬分之一。應該不會發生,但我們只是以防萬一。
祝各位新年快樂。萬事如意。謝謝各位支持。
春節期間,趙老大要往東部了解賣蔥油餅的情況,有什麼心得再向各位報告。
人,並非出生下來就註定在路邊賣蔥油餅,但是當他無力撐下去時,唯一的求生方式,只有去賣
蔥油餅。
事實上;路邊賣蔥油餅也沒有什麼丟失面子,但很多人卻認定很沒面子。很怪。
回想起,去年五月以後的日子。
我們的餃子館在去年(2009)五月以後,真的是撐不下去了。
每天的營業額跌到冰點,一天張羅下來,頂多只有二千元左右收入,就連工資都支付不出,面對幾個養家活口的員工,也是相當的愧疚,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已經成了我的口頭襌。
到了七月間,我晚上對那口子說,我想在路邊擺攤賣蔥油餅。
那口子沒有回應。
過了一會,我又問她有什麼意見?
她說:我反對。
為什麼?
你趙老大今天就到了賣蔥油餅的地步嗎?
妳也看到了,每天這種收入,怎麼撐也撐不住了。
她說,但是有必要在街上賣蔥油餅嗎?
有必要。絕對有必要。
她問我,為什麼?
我說,很明顯的,我們每天忙了一天,支付了工資,見不到一毛錢現金。出去賣蔥油餅,起碼也還有一點收入。一千元也好,五百元也好,總比空手回來要好得多。
聽我這麼說,那口子也明白了,也是每天擺在眼前的事實。
但她又說:『我不反對你這麼作,但是我不會跟你在街頭賣蔥油餅。』
老實說,那口子已經跟著我受了太多的委屈,也吃了太多太多的苦,她一直沒有怨言,這一回她如果不願跟我拋頭露面在街頭賣蔥油餅,我也能夠理解,由她自由決定吧。
我快要睡著時,聽她又說:『你的健康狀況這麼差,萬一有個閃失,怎麼得了。』
我聽得出,她又在硬咽了。
我安慰她:『過一天算一天,我相信我挺得住,妳放心。』
其實,我對自己的健康很有了解,譬如我在哈囉市場內的幾個要好的攤販,我就留下家裡電話,萬一出了狀況,請他們叫救護車,同時通知家裡的太太。
最近一年來,平時最喜歡的游泳也暫停了,因為游泳要四肢運動,氣喘得厲害,受不了。
第二天,我去二手貨市場,選了一台中古的瓦斯爐,用來煎蔥油餅,又訂作了一塊看板,上寫『趙老大北京蔥油餅』。
我很明白,單單靠我一人,不可能在路邊把爐子架起來,也不可擺出小攤子,我必須找個助手,最好是作蔥油餅的師傅。我登報找人。第三天來一位北方師傅,姓周,我說,我不是在店內賣蔥油餅,而是到路邊擺攤賣蔥油餅,有興趣嗎?
周師傅說,他願意試試。
一拍即合,我們就出發了。
高雄市民權東路上有座勞工公園,公園旁邊就是民權國小,我選在這個路邊投攤,因為這條路不會交通擁擠,而且又鄰近公園,應該是個好位置。
一般賣蔥油餅的攤位都是在下午黃昏前後出現,可能是等待下班和放學的消費光顧,我們是在每天下午三點半左右出發,到達目的地,擺妥攤位,大約四點多鐘,生意就在這時開始。
我真的很興奮,因為第一天出師就大吉大利,賣了十六張蔥油餅。
一張三十五元,總共是五百六十元。扣除周師傅的十元工資,還有四百六十元,前後大約四小時,我很滿意,能夠作到四百六十元,應該算是不錯的生意了。
儘管區區四百六十元,不是個數字,但對我來說,也是不無小補,總比整天見不到錢要好些吧?
情況漸漸看好,第二天,第三天,有路過的人看到趙老大北京蔥油餅這塊看板,也會轉過來,買塊剛出爐的蔥油餅,我也不知他們是基於同情心或是鼓勵我,總之;他們掏錢買了蔥油餅,對我來說,就有信心倍增的效果。
擺攤的第四天,正逢周休二日,我想這是個好日子,應該有賣點。
我們準時四點在民權路上架起爐台,擺起小攤,但是當我們剛要點火開工時,有人過來干涉了:『這裡不能擺攤。』
昨天我們還在這裡擺,今天怎麼就不行了?
『周休二日是花市的日子,沒有登記就不能擺。』
路有路規,當然攤也有攤規,來到這塊位置,沒有了解行情,這也是合理的,我們只好遷移地點,從民權路轉到孔廟旁邊,這段轉移相當遙遠,我們來到孔廟大門口,只有兩三位攤位,而且沒有阻碍行人和孔廟的景觀,當我們把攤位架好,騎著機車的巡邏警察路過,也沒有理會我們,顯然這裡是合法的攤位區。安心了。
可是,有缺必有失,雖然這是風景區,應該有人聚集,有賣點,等了一個小時,只賣了兩張蔥油餅,原來這樣,我明白了,難怪,如果這裡有很高的賣點,為什麼不見攤販雲集的場面,而是零落的兩三個攤位?
沒有生意,當然沒有攤位。
沒有遊客,當然就不見人潮。
按說,孔廟也是景點,怎麼沒有人氣呢?
在孔廟的前端,就蓮池潭的入口,那邊就有旅遊團隊聚集,或許,孔子已不受重視了吧?這是我的想法。
找不到理想的位置就不能生存,我們又回到民權路上,生意立見好轉,信心又倍增,而且有回頭客,而且有人關心我們的營運,也有甚至問起趙老大健康狀況,也有人一次就買十張,我想必然是支持的作用比較高吧?
我算了一下,一張蔥油餅三十五元,扣掉周師傅的十塊元,扣掉成本二十元,落入趙老大口袋的純利潤只剩下五塊錢,或許比五塊錢多一點。
雖然投入的比回收的多,但是細細清點,我們卻因為打出『趙老大北京蔥油餅』的知名度,而造成全台各地都消費者利網路訂購我們的蔥油餅。
春節期間,因為網路年菜的促銷活動,路邊擺攤的生意暫停,春節後,路邊攤還是要擺起來,因為已經有人打電話來問:趙老大的身體好嗎?怎麼不見他出來擺攤了?
憑著這句關懷,趙老大還是應該在路邊出現的。
我在計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