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報導/
中共上一任的總理朱鎔基,有次巡視各大省城,來到南京,召開各層幹部會議,聽取基層意見,很多幹部要求增加建設預算,朱老總一邊聽,一邊點頭,最後作結論:「照你們這樣吃公帳的毛病,再多的預算也被你們吃光,人民還是過苦日子。」朱老總臉色一沉,接著說:「今後,任何大小會議,準備的午餐或晚餐,一律以『工作餐』為準,超過五塊錢就是自行支付,不得報銷。」
朱鎔基說這話的日子距今已是好幾年了,但在我的感覺,卻是言猶在耳,現在想起,朱老總的這句話,好似是說給中國時報長官聽的,不是嗎?
今天作更深入的解讀,應該是,中國時報如今辦不下去了,任何理由都不是理由,真正的理由就是一個:「中國時報是被『吃』垮的。中國時報是被各層貪婪的長官吃垮的。」誰能大聲否決這句話?
拿朱鎔基對幹部的訓話才比喻中國時報的崩盤原由,實在是太一針見血的用字,趙老大的年紀雖老,但腦袋靈活,很會運用得理不饒人的邏輯,我覺得我很聰明。誰不承認,誰就站出來!
在我看來,中國時報的長官比中共的幹部還要狠,不但吃得油嘴滑舌,而是還拿得毫不手軟,如此這般,金山銀山,也會垮的。
有次我去台北,約好一位中層級的幹部見面,我們約在環亞飯店的一樓咖啡座,這是純私人聊天,叫了兩杯咖啡,聊了一個多小時,買單時,一百二十元,我起身要走,他說等一會,原來他在等服務生拿發票過來,我問他一百二十元的發票有什麼用途?他很有理由的說:「回去報帳啊」。
聽到這句話,我很震撼,我被那一百二十元所震撼,明明是我們私人聊天,為什麼要如此認真的要報公帳呢?從那天之後,我再也不跟這位同事相約吃飯或喝咖啡,說得自私一點,我很担心這位同事在報銷單上寫著『請趙某人吃飯』,單據到了時報財務主管單位,我變成了這筆消費的背書人,我划不來,我不幹。
我很欣賞往生的好友蘇墱基兄,我每次去台北,他請我吃飯,都是挑好吃的餐廳,南京東路上的天府餐廳,我們去過一次,好吃,但價格不低,我從沒看他拿過一張發票,有過那次喝咖啡經驗後,我有次試探著問他:「你請客不能報銷嗎?」他笑笑的回答:「我請你吃頓便餐,聊聊天,是我們的交情,很愉快,又不是報社指派我來請你,為什麼要報銷?」聽到沒有?這是耿直的,一絲不苟的蘇副總編輯在我面前的留言,也是最後留言,沒一年,他走了。好人不長壽。
周刊工作時期有位同事能言善道,憑著一張嘴,可以上通天庭,下達地下室印刷廠,真能混,說也奇怪,越是能混的人,越是飛黃騰達,這位長官後來竟然混到時報一家公司當總經理,總經理是獨當一面的職務,吃公款也更是隨心所欲,這位總座不但在台北吃得油光水亮,而且還吃到大陸,他不吃獨食,總是邀約至親好友組團去大陸,打高爾夫球,住星級飯店,吃生猛海鮮,五天之後回來了,我問他怎麼有這麼多錢玩樂?他也答得自然:「我是去考察業務,和廣州人談生意,出公差,當然可以報公帳。」雖然聽來振振有詞,但是這間公司維持一年結朿了,總經理也退休了。
大家有沒有注意到,中國時報旗下有很多小公司,每間公司都有一個被供養著的總經理,而每個總經理都有一個共同的特色;一流的拍馬手腕,一流的應酬手段,再加上一幅欺上瞞下的嘴臉。
台北的總部如此,外地也不會差,外地有個也是吃喝不紅臉的長官,他擁有兩張高樓俱樂部的會員卡,他很懂得美食,除了吃遍各名店的特色料理,就連晚間宵夜也有講究,每晚必定指點採訪組的小弟騎機車三十分鐘到一間粥店買鮑魚粥,一份三百元,買兩份,記者們在忙著發稿,他們夫妻倆卻是細嚼慢嚥的品嚐鮑魚粥,這兩碗粥的費用都算在誤餐費的項目之下了。有晚我去採訪組找朋友,見到這位長官正在品粥,很爽的樣子,我禁不住問他,對街就是清粥小菜,為什麼一定要選鮑魚粥呢?他笑笑:「清粥小菜不衛生,淡而無味,鮑魚粥有營養,習慣了,每晚少了這碗粥,睡不著。」語氣中很屌,很傲慢,我聽不去了,轉頭而去。這位長官早已離開時報,現在不知每晚是否還要來一碗鮑魚粥?否則不是會失眠嗎?
在裡外通吃,環島吃遍的運作下,中國時報就算有座金山當靠背,也支撐不下去了,它如果不垮才是奇蹟,中國時報不是也有個稽查單位嗎?我真不了解這個單位究竟糾出了多少件假單據真報銷的案件?
除了吃垮了中國時報,另一個重大的紕漏就是『迷信』也害垮了中國時報,我所謂的迷信,就是時報的高層的太迷信『專家』,於是在幾名『專家』的圍堵下,中國時報就非垮示可了。
附/中國時報可以垮,趙老大北京餃子館不能垮:
我測試了多次,只要『水餃傳奇』停載,水餃定單也跟著停擺,這兩天因為寫中國時報的內部吃相,雖然四天之內共有將近六千人點閱,但是水餃訂單卻連連摃龜,儘管點閱者看得目瞪口呆,拍案驚奇,但這些人叫好歸叫好,如果請他下一張訂單,他搖頭閃開了。想起跑江湖賣藝人的苦楚,他賣勁演出,可是在休息時段,等候圍觀者撒賞時,大家一哄而散。
這段景觀今天也出現在趙老大部落格上.沒關係,你們不是會閃人嗎?我也只好回到原位,繼續賣餃子,我沒填飽肚子,我能賣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