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報導
昨天看到報導,說中國時報為了改版為菁英報,打算裁員五、六百人,等於目前全體員工的二分之一,手面確實夠大。
看到這種場面,新聞界有人震驚,但是我卻非常非常的平常心,不過,我卻有一個感覺:『親小人,遠賢臣』的結局終於應驗了。
每個機構團體都有陪笑臉的小人,但是,不幸,中國時報的小人卻又比賢臣多得多,更不幸的是,中國時報的小人個個當道,天下怎麼不亂?報業怎麼不衰?於是;最後一招,飲鴆止渴,來個大裁員吧!
老實說吧,所謂改版為菁英報,專供上流社會閱讀,這只是一種藉口,一種唬弄員工的題目,真正的內心反應只是給余老先生留下一點香火,因為中國時報是余紀忠先生一生心血灌注出來的成果,如果硬要把這個門面拔除,怎麼說也說不過去,於是中國時報的小人菁英,就出了這個點子,改版為菁英報,說是專供有學問的人閱讀。
仔細想想,出這個『菁英報』的點子是很可笑的,因為老字號而又大眾化的中國時報都撐不下去了,現在要搞個少數菁英閱讀的菁英報,就能維持下去嗎?我想不通。
寫到這裡,我會想起中國時報編輯部在大理街鐵皮屋裡的日子,那是民國五十年前後,夏天炎熱,沒有冷氣,余先生為了跟著大家度過揮汗寫稿的漫漫長夜,每夜必定在編輯部坐鎮守夜,每夜都是等著最後一張大樣打出後,才回到後側小屋休息。在那個年代,可以保証,報社內外一條心,衝勁十足,沒有小人,都是賢臣,所以三五年內,徵信新聞(中國時報)就成了大眾爭閱的報紙。
民國九十一年四月九日,余先生病逝,享年九十三歲。
余先生過世的第二天,我就在家中設立牌位,余先生的牌位和我父母的牌位擺在一起,早晚兩柱香,至今不熄,我這樣作,只是對余先生的思念、敬佩和感恩,除此,我還會有什麼用心?不可能,也不會,因為;我不是屬於小人的行列。
但是,想來也是令人遺憾,就在余先生往生兩個月零八天後,我在時報周刊的撰稿機會全盤消失,也就是說,退休後賴以為生的這個方式,結束了,我開始了賣牛肉麵,賣水餃的生涯。
我一向認定一個事實,活人那有被尿憋死的?
轉眼,又是五年半過去,我除了依然不忘每天在余先生牌位前獻上一柱香,再行三鞠躬,我沒有再去過大理街,沒有必要嘛,我認為,退休就是退休,沒有必要給以往的長官帶來任何干擾。儘管,有時連水電費都湊不出,但還是硬撐著,因為我是不會被一泡尿憋死的。。
所以,最近兩天聽說時報同仁傳出要抗爭,要爭取退休金,我都認為沒有必要,我在時報周刊工作十七年,領到不足一百八十萬,我沒話說,我認為報社不會算錯,這樣也就心安理得了。
中部有位記者工作了二十五年,報社通知他退休,而且是優惠退休,同時給他半年時間作特約記者,每月三萬元車馬費,他告訴我,他不服,要找律師告報社,我問他,報社對你如此優惠,你用什麼理由提告訴?最後,他看在三萬元車馬費的份上,也就打消提告的念頭。再說,你告報社,你請一名律師,而報社的法律顧問一卡車,你是雞蛋碰鐵球,省省吧,還是多多用心另謀生路吧!
我很理解,很多被列入出局名單的朋友,心裡必然不爽,心想,我還有房貸、車貸,小孩還在唸小學,我怎麼辦?我覺得「車到山前必有路」,幹嘛要鑽牛角尖呢?
再說,任何一個單位在採取裁員動作時,必定也是經過一番掙扎,我又想起了余老先生,余老先生是從不裁員的,即便到了退休年齡,余老還是要詢問對方退休後作何打算?如果對方哭喪著臉說無處可去,余老先生簽下一張便條紙,這位同仁又敗復活了。
這是余老先生待人的恩德,但也造成不夠公平的現象,中國時報內到今天不是還留著好幾位兩朝遺老嗎?退休金領走了,又轉頭回來上班,而且官位越坐越大,薪水越領越多,中國時報在這種制度下,就算再來一個大裁員,還是撐不了多久。
我指出中國時報正處於『小人當道』的環扣中,擺脫不掉,所以要大裁員,要改版,要緊縮報社開銷,但是在帳面上的緊縮效果出現後,還是有個大漏洞隱藏在看不見的位置,依然洩漏報社的財源,因而再怎麼整,也整不出一個明朗的頭緒,我指的這個漏洞就是貪瀆行為,凡是小人當家的團隊中,必然出現貪瀆動作,小人之所以稱之為小人,除了逢迎拍馬,就是沒有滿足的貪瀆,就算大把的A錢不易得手,但是各式『特支費』『交際費』『出差費』卻又層出不窮,那些有個一官半職的小人,拿著報社的公費在夜店裡撒錢,面不改色。還有些長官領著妻子到上海旅遊,說是採訪『美食專題』,不但全程報銷,就連老婆在免稅商店的化粧品,也混入了差旅費的項目。....
請問,有著這麼一群菁英環繞,中國時報還不垮嗎?
我真懷疑,這麼一份影響力超遠的華文報紙,到底還能撐多久?
(下篇待續,請等候)
附/訂水餃的朋友如要滙款,請利用ATM 700-004142705088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