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一把刀11

 真的抱歉／這把刀再不拿出來磨磨，也要生鏽了。

原因就在人間雜事太多，太醜，尤其那幾個當家作主的更是骯髒得不堪入目，因而不予口誅筆伐，心裡也怪不舒暢，好，今天來磨刀吧！

………  ………  ……….

　既然人家已經揭開了底牌，再一味的遮掩也沒啥意思，陳屎故作鎮定的說：「姑娘可能把事情扯遠了，咱們這幾人，也不過是路過此地，買點吃的，也不打擾，吃完就走人，絕不會給貴寶號增添任何麻煩。」

　老人還是挺禮貌的，滿臉笑容望著陳屎，又說：「我們生意人，唯一就是要善待各路客人，但是對於您這位客官，實在也有不得己的難處，您就快速離開吧。」

　陳屎一臉為難，這頓飯不吃飽，前途茫茫，馬匹也受不了，但是看這對父女的態度，肯定是不接受這筆交易了，轉個話題說：「那江湖一把刀，又算得了什麼？你們幹嘛這麼在乎他？」

　姑娘倏地的臉色一變，滿面嚴肅，道：「在我們店裡不可輕視一把刀，否則你這個小鼻子小眼睛的屎蛋，也許還沒有出門，另一隻胳臂也不保了。」

　陳屎就是個不見棺材不落淚的貨色，人家姑娘已經有表白，你也就見好就收，不就得了，他還要再討幾句便宜，擺出一幅嘻皮笑臉的神情，輕佻的說：「姑娘，我說句實話吧，你們一老一小，守在這個破門面，又是何苦？依我看，還不如來到我的寨子，吃香的喝辣的，反正我那口子，癱在床上不能動彈，已經到了生不如死的地步，只等她一斷氣，姑娘妳就成了大寨夫人，妳看，」這話還沒說盡，只見姑娘的一個旋風通心腿，正踹在陳屎的心窩正中，頓時，陳屎臉色蒼白，口吐白沫，旁邊的邱裡雞和謝頂，以及一夥跟班壯膽的混混，個個儍了眼，在這個當口兒，畢竟邱裡雞見過世面，堆著笑臉說：「姑娘，您別動氣，我們主子也是一句玩笑話，還請您多擔待。」

　邱裡雞見姑娘沒反應，以為自己這話說得準了，還想再補一句，沒料到姑娘的脖子一陣扭動，背後那根辮子，如同一條鋼鞭，呼呼作響，如風似雨，著著實實的落在邱裡雞的臉上，左右兩頰留下泛血的痕跡，邱裡雞雙手摀著臉，連連後退，但沒退兩步，只見姑娘揚起右腿，來了一招秋風掃落葉，硬是把一身黑衣裝扮的邱裡雞掃在黃土地上，扒塌一聲，就跟一條死泥鰍被摔進了泥塘，沒動靜了。

　姑娘臉色輕鬆，哈哈一笑：「爹，我還以為這個黑衣人是個什麼來頭，起碼也應受得了我這一招半式，怎知也是個窩囊廢，您看怎麼處理？」

　謝頂老奸，看到這種場面，站在一角不敢吭聲，但偶而也得注意姑娘的下一步動作，心裡也明白，就是跟著出來的二十來人，全都硬上，也不會超過半個時辰，一定是全都趴下，稍待一會兒，謝頂堆著笑臉，站在眾人背後：「再怎麼說，都是我們冒犯了二位，千錯萬錯都是咱的錯，就請老大爺和姑娘給個方便，給我們上路吧？」

　老大爺沒有答腔，只是喉嚨內「嗯」了一聲。

　姑娘說：「早就叫你們快走，不走，不走又耍嘴皮子，這不是犯賤嗎？」

　謝頂望著趴在地上的陳屎和邱裡雞，還沒醒轉，也摸不清能不能保住性命，看著陳屎臉色泛青，心裡也在折騰：「陳寨主一旦狗屁著涼了，兩腿一蹬，這周口店的寨子豈不也就散了？」

　不得不說了一句：「二位，大人不記小人過，能不能給點回魂散，我們這就上路。」

　老大爺畢竟心軟，看這人一幅討饒的神情，從櫃子裡取出一個布袋，掏出兩包草藥：「這藥可以回瑰，但卻必須混著馬尿攪拌後，灌服，藥性很快起效，體力也及時復原。」

　謝頂叫眾人取出碗盆，到店外接取馬尿，不一會功夫，接了兩大盆，混著回魂散，攪拌後，先救陳屎，再灌邱裡雞，老大爺果然沒有矇人，大半盆馬屎灌入陳屎口裡後，真有效，陳屎眼睛有了微張，邱裡雞也有了聲音，有救了，也走人吧。

　一夥人，真是人困馬乏，搖搖晃晃的離開這個村子，陳屎雖然受了重創，但頭腦倒還清楚，一直在為這趟的友邦聚會沒有成行，有些懊惱，尤其一路是驚險萬狀，更是不知如何打理以後的日子，順口問了一句跟在身邊的謝頂：「你算計算計，這以後的日子又該如何打理？」

　「這還真是個難題，難說，依我看，回去再說吧。」

　這一路上極少說話的黃鳥，騎在馬背上，晃著晃著的，陳屎突然想起黃鳥，問道：「黃鳥，你也倒出個主意，別一句話不吭，咱們的寨子散了，你也沒啥依靠唄？」

　「主意不是沒有，只是行不通唄。」

　「說來聽聽。」陳屎臉上露出希望。

　「一句話就解決了。」

　陳屎有些急，「別在這裡拐彎抹角的，快說。」

　陳屎的個性特急，一急就想拉屎，一個跨襠落馬，跑到麥田，一陣好拉，又急著上馬，等著黃鳥說話。

　「把一把刀滅了，永無後患，這不就結了。」

　陳屎聽了也覺有理，這些年來，從來沒人提起這門主意，好主意，心理又急了，想了解怎麼個滅一把刀的方式，心急，屎又來了，又是跨襠落馬，又跳到麥田，又是一陣好拉，屎還沒拉完，只聽咻的一聲，掠空而來，陳屎驚嚇得撈起褲腰，奔向馬背，人還沒有坐穩，又聽得一聲「哎喲」，黃鳥大叫：「大哥，我中了飛鏢！」

剎時間，二十多口子人，個個嚇得面色如土，陳屎褲襠裡還兜著沒拉完的屎，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整個人被嚇儍了，正在猶豫不決時，只見不遠的小叢林內飆出三匹駿馬，上面的人都是紅衣、紅褲，再配一條紅頭巾，領頭的一人，勒著馬頭逼到陳屎旁邊，狠狠一腳踹到陳屎的腰眼上，在一陣哈哈大笑聲中，丟下一句：「吃屎的陳某人，屎沒拉完，快去拉吧，三天後，我們霸子來貴寨領教囉！」

　（『江湖一把刀』即將亮刀，請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