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料新聞界75
台灣不但有狗仔記者,還有茶敍記者!
這兩天,看到日本記者長井健司在緬甸被槍擊中去世的消息,對我而言,真的相當震撼。因為我特別敬重熱愛新聞工作的人,不管他是那個國家的記者。
今天,又從報導中得知,長井健司在那個混亂的現場,就在被擊中倒地的剎那,他的手裡還緊握攝影機,還在拍,拍到嚥下最後一口氣。
我不知台灣的記者看到這段報導後,有何感覺?反正我是受不了了,我哭泣不止,我終於見到一位真正的新聞記者,『中彈後,還手握攝影機,拍到最後一口氣..』這是多麼令人動容的幾個字,太激盪人心了,起碼;對我是如此!
我相信,台灣的記者看了長井健司因為熱愛自己的工作而殉難的報導之後,頂多只是有一點點刺激,頂多只是細看了這則報導,其他的反應,沒有,絕對沒有。
台灣的記者為什麼不可能有什麼內心反應,原因一語道破;因為他們從踏入大學的新聞門檻那天起,他們就被一群誤人子弟的老師在引導,天天都在接受理論教育,那些擁有高深學位的老師,也是沒有太多的實務採訪經驗,甚至一天的採訪經驗也沒有,但是學歷亮麗,他們就被高薪禮聘了,他們就開始了理論教學,滿腦子都是『新聞理論』的青年,一旦登上了職業舞台,他們又怎知什麼是必須全力以赴的採訪工作?稿子寫段皮毛,也就草草交差了,像長井健司這種死前一刻還不忘拍下畫面的壯烈心情,那是不可能發生在台灣記者身上的,因為;即使也曾有過這種胸懷,但卻板只懂『新聞理讑』的採訪主任或是總編輯給不屑一顧的冷凍起來了。
以前,在老蔣時代,台灣新聞界理直氣壯的嚷著「台灣沒有新聞自由」,新聞記者無從發揮,好,有道理,現在的台灣總有新聞自由了吧?但是台灣的新聞記者卻在沒有遮擋下,也沒有什麼驚人之筆,也是在胡整,新聞記者半夜守在人家家門口,家人出來關鐵門,記者開口了,「不要妨害我們的採訪自由。」聽來很唬人,實際卻是放屁,為什麼有這種現象?原因也很單純,因為他們碰上的都是『理論派』教師,玩理論的老師教出來的學生,就是這款德性,就是只要自己的採訪自由,卻不計對象是死是活。
華崗之狼出獄了,原本昨天要到管區報到,但是門外有一大票記者等著他的出現,他不敢出門,只好向管區請假,管區警察也不敢去把門前的記者驅散,你敢驅散記者,你就是阻碍採訪,一個小小的管區警察,也只好允許出獄的青年改天再去報到了。
一個法律上已經給他機會改過向上的青年,記者卻不給他機會,記者就是不讓他回到自由的生活圈,就是要堵死他,就是這樣,這就是台灣的新聞自由。
可還記得,年前那個發生在台東的搞軌案,各式記者硬是把李泰安的住家拱托成一個觀光勝地,朝夜不離,男女一樣,你們是在幹什麼嘛?天天守著一個老頭子,有新聞嗎?這就是學院派的新聞理論嗎?
現在的台灣記者在我的觀察下,大約分成四大類:
一. 茶敍記者/就是專門陪著大官人喝茶打屁並且陪笑的一類,呂秀蓮就是喜歡搞茶敍,不知泡茶的費用是算什麼『費』?這個不必去管,我也管不著,反正有不少記者,一召就來,一揮則去,結論是什麼?結論是呂秀蓮透點口風,發幾句不著邊際的話,統統都成了新聞,而且有些媒體還會配合短評發表,真他媽的這是那一碼子『新聞報導』?因為呂秀蓮的茶敍有效,很多官人也群起效尤,謝長廷玩過,張俊宏玩過,蘇貞昌也玩過,反正當自己有點被新聞界冷落的時候,就要開始泡茶了,泡了兩三泡茶,渴得個個滿肚子茶水泡蛋糕,散場,明天保証有新聞,一場茶敍絕對值回票價,這就是茶水中的台灣新聞。
二. 酒敍記者/中央民代為了經常在媒體上亮相,三天兩頭的總得找幾個有分量的國會記者,跑夜場,跑到酒店來場酒敍,沒錯,他們可以玩茶敍,當然我們也能玩酒敍,酒敍中除了記者,少不了記者的頭頭,採訪主任不能少,總編輯更不能怠慢,酒逢知己千杯少嘛,酒後吐真言嘛,以後嘛,碰上本人上台搶麥克風的時候,鏡頭多掃幾秒,碰上本人慷慨發言的時候,就請生花妙筆,多加幾百字,好囉,好吔,一夜就快樂的結束了。
三. 死守不退/台灣沒出現過為了一則震撼人心的新聞而死守不退的記者,
但卻出了太多死盯男女偷情的記者,我還記得,那個跑去美國的老頭子王又曾,有次帶著一個美眉進入一棟別墅,被死守的記者盯上了,從進去辦事拍起,一直耗了天亮,人家開門離去,還在拍,除了沒有拍出『色,戒』的曲調,一進一出,統統入鏡,有這個必要嗎?有回,一位學者和一位女記者,夜間在車內『談公事』,也被拍到了,也是把學者和女記者整得臉上發青,有這個必要嗎?這款採訪記者被稱為狗仔記者。
據我所知,國外也有狗仔記者,但國外的狗仔都是屬於自由發稿性質,你拍到一張故甘廼迪夫人和船大王在小島上,脫得一絲不掛的晒日光浴,獨家,就有媒體高價購買版權,好看嘛!
台灣也緊在國外之後,挺出了狗仔隊,台灣的狗仔記者不是自由發稿,而是被報社包養,因為被包養,生活無慮了,但也得拍出像樣的貨色,於是;人家去汽車旅館拉屎,也被拍出了,人家去汽車旅館赤裸裸的躺在床上談『公事』,也被拍到了,對方理直氣壯的反駁,我們都是脫光了談公事,好一個『上訴理由』。
長井健司雖然是日本一家新聞社的記者,但這次是以自由發稿記者的身
份為法新社發稿,人家就不拍狗屁倒灶的男女私事,人家一出馬就是兵荒
馬亂受到國際矚目的緬甸,別人不敢去的地方,他去了,壯士一去不復還,但長井健司受到世人的懷念和尊重。
台灣也曾有記者跑過國外採訪戰地新聞,但在我印象中,真正置身炮彈飛舞的戰地中發稿的台灣記者,似乎沒有,他們都是在距離戰地還有五六百公里的安全地帶發稿,他說他己在戰地跟著盟車前進,坐在台灣編輯部的總編輯又怎麼能了解真相?
四. 混字輩的記者/台灣真的有很多混得很好的記者。
他們從踏進新聞界那一天開始,就抱定了混到不想混為止,他腦子裡沒有開天闢地、創出個字號來的雄心大志,他們只當一天記者,發一天稿,而且大都是改寫機關的傳真稿,這一混就是二十三年過去了,報社來了通知,通知你,按勞基法規定,還有兩年就到達服務滿二十五年的退休標準,徵求閣下意見,有沒有意見提前退休,如果還不想提前退休,那就要調總社服務,在我的了解中,報社的這紙通知,擺明了就是希望請你提前退休,但絕對多數的人,「依依不捨」,他就是打死不退,他就要耗過兩年,為的是什麼?為的就是再混兩年,不但多領兩年工資,還可以在退休金上追加兩年,如此而己,這就是混字的輩的記者,混到最後,連最後兩年還捨放手讓位,服了,我真服氣。
好,讓熱愛新聞工作的朋友,一齊來追憶一段畫面:
~當長井健司被子彈貫穿心臟的那一刻,他的手裡還舉著攝影機,抬著頭,拍下最後一段。
我真盼望在大學拿著傳播學位的教師中,你們應深思,你們教給學生的是什麼?因為你們在混,所以你們教出的學生到了工作崗位,也學著混,混到二十五年以後,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