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一把刀 5
開棺看屍!
天放亮,陳屎沒有再回頭睡,獨自在祠堂外面晃來晃去,又晃進了祠堂,想起那口叫『救命』的棺材,一時好奇,特別攏過去看個仔細。
棺材前頭放著一座牌位,寫著『吳家閨女淑玲之靈位』,從棺材外層的光澤,可以判斷入殮沒有超過二個月,陳屎心想,怎地有這種父親?怎地有這種閨女?
管他娘的,還是想想今後的繞道該怎麼走?
祠堂內的伙伴都起身了,邱裡雞也出現在祠堂門外,陳屎把他招到身邊,把今後的狀況說個明白,聽聽邱裡雞有啥主意?
思索的一陣,邱裡雞有了答案:「我們就花買路錢吧,一定可以通過。」
「怎走法?」陳屎急於想得到明確答案。
「往西南方向走。」邱裡雞的眼皮翻了兩翻,「據我所知,西北一帶的大小寨頭,少有和一把刀來往,一把刀也是鞭長莫及,管不到那邊兒去嘛。」
陳屎也在盤計,嗯,就這麼走吧,但是走西北繞到江淮一帶,路程可就相當遙遠,又怕誤了時辰,又在猶豫身上的盤纏不夠支付這一路上的花費,但是不這麼走下去也不行嘛,走吧!
大伙兒都打理妥當,只等上路,這時,天亮前消失的那位老大爺出現在一棵大樹下,朝著陳屎招呼,「一路好走啊,出了大路,往左拐,三里地的附近,有幾戶農家,可以張羅糧草,餓著肚子怎地趕路?」
陳屎也向老大爺打個招呼,想起這位身子骨瘦小的老頭兒,竟然還有一身夜行功,不單純,陳屎也弄不清這老頭兒在威武縣內究竟是什麼身份?
大伙上馬,一聲吆喝,二十多匹馬,二十多口人,朝著西北向奔去,左拐,再向前,三華里地,果然有好幾戶農舍,陳屎挑了一戶大院落的人家,下馬,一位身體挺魁的漢子出來招呼:「客官想吃早飯,餵馬料?」
陳屎打量這個漢子,四十出頭,面貌有點野,後腦杓上還有塊碗口大的瘡疤,陳屎回應道:「草料夠嗎?」
「沒問題,每天都有一兩百馬匹路過,不準備多些,客官也不耐的。」
「好吧,你看著辦唄。」
進了大堂屋,陳屎一眼就看到大方桌前有個牌位,走攏細看,陳屎差點沒倒退兩步,原來那牌位上的寫著『吳家閨女淑玲之靈位』,前頭還放著兩支蠟燭和三支供香,原來,那口棺材裡的死人就是這家的閨女,又想起老大爺說過,半夜會從棺材傳出『救命』的聲音,大白天的,陳屎也是有幾分驚嚇,這閨女就是被那個腦袋上有瘡疤的漢子毒死的,夠狠,夠毒!
動作也挺快,沒兩盞茶的功夫,一大籠饃饃端上來,還有一大鍋冒著熱氣的小米粥,還有炒雞蛋,醬黃瓜,小菜配了五六件,大家吃得過癮,陳屎一面啃饃饃,心裡就是有個結,那閨女真的是漢子的女兒嗎?真的被漢子毒死的嗎?這個結真想弄個說法,他一邊啃著饃饃,一面走到漢子旁邊,漢子不待陳屎開口,問道:「寨主,你們一伙昨夜在那過夜?」
「前面的祠堂。」
「是不是掛著藍燈籠的祠堂?」
「沒錯。」
漢子倒也爽朗:「我家閨女也住在那裡。」
這倒給陳屎一個開口的機會:「你家閨女過世了?」
「沒錯,正在挑日子入土咧。」
「敢問閨女多大啦?」
「十九。」
「十九?乍年輕就走啦,可惜。」陳屎面露惋惜,又問:「啥病?還是瘟疫?」
漢子臉色變了,變得有點綠,有點紫,額頭的青筋也爆起來了:「是我下手毒死她的。」
陳屎緊盯著漢子的表情,沒再問下去。
大伙也吃得差不多了,陳屎急著趕路,付了銀票,正要出門,那漢子又跟了上來,拍著陳屎的肩膀,問道:「寨主會不會覺得我這個作老子的太狠心?」
「各家有各家的家規,不便多言,不過咧,看得出你們家規特嚴。」
漢子拍拍自己的胸脯:「什麼都好說,就是婚事必須由父母決定,違背這條家規,只有一條路走,去死!」
正說著,威武縣的那個貓頭鷹眼的老大爺騎馬趕來,沖著漢子說:「你閨女的棺材蓋被撬開了。」
漢子吃了一驚,陳屎等人也大感驚訝,但又不便插嘴,各個都上了馬,只等陳屎下令開拔,漢子站到門前的土坡上,雙手抱拳:「因為祠堂內出了差錯,各位現在不能走,得罪啦。」
陳屎有些納悶:「這祠堂出了事,跟咱們有啥關係,咱們要趕路咧!」說著,腳蹬馬腹,「呷呷」兩聲,這就要飆出去了,突然五丈之遙,兩根大樹倒了下來,擋住了去路,原來這是攔路的機關,顯然就是漢子設計打造的,陳屎也是一臉狐疑,心裡也在納悶,這漢子還真有一套配備,只好,停止出發,等候下一部了解。
(一路勒索,下次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