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一把刀2
一路快馬加鞭,約莫三個時辰,來到一池塘邊。
池塘邊也有幾戶人家。
陳屎正要下馬,幾個農村姑娘從這夥人馬旁跑過,邊跑邊吃吃的笑,陳屎感覺納悶,有啥好笑的?村姑跑過之後,又奔來幾條土狗,朝著他們狂吠不停,狗叫聲使陳屎恍然大悟,大叫一聲:「跑了百多華里了,怎地各個褲襠還沒有拉上,難怪屁股蛋子把姑娘吓跑了,快給我拉上。」
大伙這才下馬整理褲子,副手問陳屎:「屁股上的那貼狗皮膏藥怎地了斷?」
「揭掉,揭掉,貼膏藥是要給那個五把刀難堪,現在離天津這地遠了,貼著幹啥?自己留著看嗎?」
陳屎摸摸自已屁股,咦,忘了,自家屁股上的膏藥還沒揭掉?解開褲腰,探手入內,膏藥揭下來了。
池塘旁邊的農家當中,有一戶特大院子,陳屎叫副手過去打探,有沒有馬糧可買?過不一會,副手回報,農戶說,馬糧有,但要了解我們是那方人馬?
陳屎納悶,買馬糧還要問那方人馬,花錢買料唄,有啥可問的?
陳屎叫副手過去回答:「告訴他門,周口店的陳大爺要買馬料,該怎麼算就麼算,一個蹦子兒也不會少算。」
副手跑去跑回,喘著氣:「不賣!」
陳屎有點火,怎麼今天就這麼不順,有銀票還買不到馬料?
自個兒奔過去,見到一位老人,陳屎倒也客氣:「老大爺,跟您買點馬料,該怎麼算就怎麼算,我們不是來打劫的,路過唄,還要趕路。」
老大爺也是笑臉相迎:「敢問您是那邊來的?」
「周口店的陳屎!」
老大爺也是納悶,又問了一句:「您的大名是?」
「陳屎,不就是拉屎的屎嘛!」
噗吃一聲,老大爺差點笑得岔了氣,搖搖頭說:「周口店我倒沒聽說過,我倒聽過陳屎這號人物,原來就是您哪,真是幸會啊,不過,還是不能賣。」
「老大爺怎地聽過我的名字?」陳屎也是好奇,心想,我陳屎還真是闖出了字號,不錯。
老大爺指著南邊,說:「縣城聽差的早在端午節前就有過關照,說有個叫拉屎的混混,如果經過這邊買什麼馬料或是人吃的糧食,絕對不能賣,誰敢賣誰就等著衙門來伺候。有了交待,誰還敢故意跟衙門反著幹?」
陳屎又開始燥了,倒不是賣不賣馬料的問題,他剛從老大爺口裡說的,衙門把他稱為『混混』,怎麼不發燥?
我陳屎好歹也是周口店一個寨主,狗娘養的,說我是混混,這,這,這口氣嚥不下呀。
但在老大爺面前不能蠻橫,問道:「老大爺,您說的衙門指的那個衙門?」
老大爺又指著南邊:「不就是威武縣嘛?」
陳屎面露欣喜,說:「我們就是要趕去威武縣,今夜還要在威武縣睡一宿呢,那縣太爺和我有深交。」
老大爺還是搖頭,隨後又轉頭回屋,不一會,拿出一張黃紙,展開一看,中間一個大字『屎』,角邊還有衙門大印:「這就是衙門怕我們忘記吩咐,特別留個狀紙,您看清楚,這可是衙門的玩意兒,一個大『屎』字,不就指的是您嗎?這個方圓幾百里地,也不會再有人叫這個名字的吧?」老大爺又補了一句:「屎,您是獨一份兒。」這是故意在逗弄陳屎,陳屎也明白,既然衙門有指示,又能奈何,認了,走吧。
今夜,就是要落腳威武縣,照老大爺的說法,今夜可能要出問題,陳屎也急,已是太陽快落的時辰了。
陳屎緊勒韁繩,兩腿一蹬,口中噴出一聲「呷呷」,坐騎懂得主人的指令,蹄聲加快了,後面跟著的副手和那群搖旗起哄的貨色,也緊盯不放,捲起的塵土遠在兩華里外也看得見,又奔了個把時辰,遠處冒起濃煙,陳屎放漫了馬步,攏到距離濃煙起處還有百把丈遠,就看到一夥二十多人聚集在道路中間,這個動作明明就是在擋路嘛。陳屎心理明白得很。
又貼近二十來丈,有人橫起了老粗的竹筒,陳屎指點副手,過去問問,有啥事兒擋咱去路?
副手衝上去,騎在馬上問道上的人:「我們要去威武縣,有啥事兒不能過嗎?」
站在路中間的漢子雙手打個揖,答話:「不是不能過,想了解一下,路客是那方來路?進威武辦啥事兒?」
「周口店陳屎大寨主,進威武縣就是借宿一夜,人睏馬乏,喘過氣來,明晨就走。」
一陣哈哈哈,站在路中間的漢子,答腔道:「可巧了,我們就是等你們這堆屎,對不?叫什麼屎來著?衙門早就有了吩咐,凡是屎字輩的路客,一律不能進縣城,轉道吧?」
副手急奔回頭,向陳屎回報一番,陳屎不信邪,自個兒奔過去,問話:「有這檔子事兒,不許我們入縣城嗎?我就是陳屎,可有這檔子事?」
頓了一頓,接著說:「前陣子,我們還把周口店的特產白棗用快馬送了二百多斤,衙門裡還有回帖,怎地這麼快就起了變化?」
「也有好一陣子啦,端午節前就變啦!」
「說變就變,也快得讓人沒個準備。」
陳屎使勁的壓住快要冒出來的火氣,又問道:「那年,我們路過威武縣不是挺好的,有糧有草,怎地現在就變了,變得連縣城都不能進,這究竟是怎回事兒?」
路中間傳來兩聲乾咳,一名光頭留著鬍子的漢子,從人後擠來出來,站在陳屎跟前:「我是縣太爺的師爺,我來說吧!」
陳屎打量了這人一眼,不簡單,有那股架式,唸過書的模樣,陳屎抱拳打個招呼,退後一步,也算一種禮數,靜聽對方說話。 (師爺有何說法?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