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料新聞界48
混吃混喝的記者
我在徵信新聞工作時,採訪組中也有經濟記者,而且人數很多,幾乎佔了整個採訪組的一半名額,經濟組也有一位副主任,採訪主任很少過問經濟組的工作,有點獨樹一幟的感覺。
民國五十年代的經濟記者就開始玩股票,而且每個經濟組記者都在玩股票,我是菜鳥,一點不了解股票,但直覺上感受到經濟組的記者,似乎經常有應酬,而且個個都過得很富裕,後來我轉到聯合報,也是如此,聯合報的經濟記者也很少由採訪組主任指揮,也是獨立作業,給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位羅大哥,是經濟組的副主任,每天都是西裝畢挺,每天都是油頭粉面,而且每晚都只在採訪組內亮相十來分鐘就下班了,原來他的稿子已經寫完,經濟記者又沒有搶新聞的衝勁,大家和平相處,而各報也很少在經濟新聞上別苗頭,因為當年的讀者也不太注意經濟新聞,每家報紙在經濟新聞的處理上,也只是一種點綴的味道。
雖然大家對經濟新聞不重視,但是經濟記者卻是吃香的,喝辣的,就說聯合報的那位羅大哥,每天進出報社,只是虛晃一招,交出五六百新聞就算任務完成,多餘的時間,就是花天酒地去了。
慢慢地,我摸清楚經濟記者的生活面,原來,他們天天進出股票市場,每天都有斬獲,因而手頭寛鬆,日子過得愜意得不得了,再說商場人士,非常喜歡和記者接近,經濟記者就了工商界的拉攏對象,想要拉攏記者,唯一的方式就是擺局,據說,延平北路上的黑美人酒家內一間廂房,表面是由經濟記者長期包用,實質上卻是由工商界的老闆買單,買單的方式則是由經濟記者把每月的消費單據,拿到各個大公司報銷,一筆二三十萬的消費在大公司內變成公關費,一張支票就打發過去了。
羅大哥和幾位經濟記者,不但在黑美人有包廂,在西門町的國際舞廳內還有特別座,各報經濟記者每天下午四點左右必定來到國際舞廳,在特別座上彼此交換新聞,互相抄抄寫寫,稿子寫完,交給舞廳小弟送到報社,十塊錢小費就省得自己再跑一趟報社了,而羅大哥自己到報社交稿,應該算是很給採訪組主任面子了。
通常他們這票人都在國際舞廳內跳到七八點鐘,各自帶著自己的相好,轉到黑美人續攤,喝到夜深了,回家,也有的就不回家,帶著相好另尋歡樂去了,所以那幾年的經濟記者,經常出現家庭糾紛,這也不必大驚小怪,天天夜宴冶遊,不出問題那才怪呢。
時代變了,讀者的要求也變了,現在的經濟記者比四十年前的前輩們要嚴肅多了,也專業多了,但是經濟記者利用職業之便炒作股票者,依然大有人在,經濟記者靠著本身的工作關係,攀搭工商大亨,也不能說沒有,我有個朋友,曾經是晚報的記者,跑經濟新聞,因而和一位水泥大亨有了來往,經常在自己的版面上替這家水泥公司作宣傳,大亨很高興,分出一種產品交給這位記者作總經銷,那時正逢建築業起飛,這位記者如果善自經營,必定是大發一筆,但他卻沒有處理好,再加上整天迷戀舞廳酒館,最後,生意跨了,職業也失去了,最後流浪高雄,又進入一家地方報當編輯,沒有兩年,又消失了,至今,二十年過去,我也沒再見過這位新聞界的老友。
看著羅大哥和多位經濟記者的沉淪消失,我就會想起,經濟記者雖然是一份名利雙收的職務,但是如果沒有妥善調理個人的生活方式,真的很容易就自我毀滅,
消失了。
當經濟記者玩得正高興的那個時代,最最枯燥又乏味的記者,就是跑立法院的記者,以及採訪國民黨中央黨部的記者,不要說沒有什麼利益輸送,平時就連一頓飯局也很難碰上,頂多在每年年終來一頓聚餐罷了。
為什麼採訪立法院很枯燥無聊?原因就在那些立法委員和記者之間根本沒有什麼交往,當年的報社不像現在的媒體,往往都是派兩三名記者專跑立法院,因為立法院內每天都出狀況,不但委員出狀況,打群架,罵大街,就連立法院長也會擺個姿態,抬高氣氛,給記者一點信息,記者們又會斷章取義,添油加醋,一篇新聞就見報了,或是上了電視新聞。
當年的立法院幾乎都是國民黨從大陸帶來的班底,起碼也是五十歲以上的年紀
,政府有什麼計劃,送到立法院審議,只是一種形式,一個過程,譬如每年中央政府的預算,一旦進了立法院,立即通過,政府編多少,要刪也是表面文章,意思意思,而那些立委因為沒有鬥志,也不敢有鬥志,所以也不需要記者採訪,既然不必和記者交往,那又哪來的應酬呢?
那個年頭跑立法院的記者,因為立法委員沒有鬥志,記者也就跟著鬥不起來,開會期間,只要按時到立法院秘書處領取新聞稿,一切太平,晚上照著新聞稿改寫一遍,就可以下班了。
現在不行了,現在的立法委員為了票房,天天都在設計高潮,天天都要搶著發言,為了把自己的動作能夠遄上媒體,必然要拉攏記者,聽說,喜愛進出夜店的記者,只要有時間,每晚都有立委邀約,只要你喝得下,你就口口乾杯吧,只要你體力撐得住,你就天天把美眉吧,你喝死了,把垮了,那是自家的事,花錢買單的立委大哥可不負責後果。
此一時,彼一時,三四十年前,立法院內一片寧靜,立院記者也是一片「低調」
數十年後,立法院內一片喧嘩,立院記者也跟著起哄渲染,寫到這裡,突然想到關於『國會助理』這份職務,以往,因為立法委員一律是照本宣科,中央怎麼說也就怎樣舉手通過,所以那些老委員們根本不必請助理,幹嘛請助理?助理費用拿回家自己花用不是挺好嗎?可能是立委全部民選後,因為各個委員要力求表玩,而自己又不了解發什麼言?所以有了助理這個職業,只要肯花高價雇用助理,就算你是小學畢業,就算是大哥二哥麻子哥,你也可以站在台上,人五人六的,侃侃而談,而且煞有介事的,外人看在眼裡,真是一個盡責的中央民意代表,別看走眼了,這種表現,完全就和助理們的製作有關,沒有助理的精心策劃,那些笨蛋委員能夠發言,那才怪呢?
國會助理不但協助老闆撰稿,而且也要替老闆拉攏記者,請客啦,拜託啦,喝酒啦,續攤啦等等,也都是助理的工作範圍。
附加檔案/
當呂副總統遇到吳副總理!
呂副總統,當然就是最近還想更上一層樓的呂秀蓮。
吳副總理,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務院副總理吳儀。
她們兩人如果碰在一起,那才有得看,就從外型看,呂秀蓮是一副很想當總統的外型,很想進聯合國的外型,很想舉行什麼『國際論壇』,然後登台演說的外型,很想在適當時分,明拍暗諷那個對手的外型等等,還有,就是一副走路很挺,表現自己尚年輕的外型,還有,就是很喜歡染頭髮的外型,還有,很喜歡每次出現都是不同服裝的外型,但是穿在身上,總有一股很俗的外型,好啦,這就是我們副元首的外型總匯。
吳儀,一副得理不饒人的外型,一副什麼場面都不怯場的外型,一副處理過重大傳染病而且處變不驚的外型,一副農村大娘的外型,一副絕對忠於領導,絕不會暗自批鬥領導的外型等等,還有,吳儀絕對保持樸素整潔的外型,還有,吳儀絕對是一切順其自然,她不可能一個星期改變三次頭髮顏色,因為那是四十歲以內的婦女的髮型,還有,她如果也想選國家主席,外國記者必定不會批評她是『瘋子』、『民族敗類』的字眼。
寫到這兒,我還是基於愛台灣的心態,對那個港仔記者表示抗議,你什麼詞不會用,怎麼可以說我們的副元首是『瘋子』呢?她一點也不瘋,她正常得很,她如果不正常,她怎麼會想到選總統?再說,她一點也不像是『民族敗類』,就憑她要帶著我們進入聯合國,就足以証明她不是『民族敗類』,她是『民族救星』。
怎麼樣?你這個港仔記者,記者又怎樣?我也是記者,資歷比你深多多,我這個老狐狸都不曾批評我們的副元首,你也未免太膽大包天了吧,太離譜了吧,最讓我不解的是,在我們的眼裡,副元首明明很正常,你怎麼指她為『瘋子』呢?
我不懂,真的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