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料新聞界47
雖然我又坐了下來,但是我的副主任卻已不勝酒力,趴在桌上睡著了,不過,他潛意識的知道自己正在酒家歡樂,因為他的一支胳臂還搭在身邊酒女的大腿上。
我覺得很不雅,起碼在我這個菜鳥面前,這種酒態是很不好看的。
何況,他又是我的長官。
尤其令我很嘔的,這個場面竟是為了替一個混蛋的省議員解套,更讓我不可思議的是,明明這條新聞是我的獨家,如果要想關說,只要找到我們副主任打個招呼不就解決了,幹嘛要找來一大桌記者,又吃又喝又摟摟抱抱,這麼說來,這些記者不等於是沾了我光了嗎?有這種道理嘛?
我還是提前退席了,那個姓蔡的男子急急送我出門,又替我叫三輪車,他搶著付車錢,我說不必了,他一定要付,我有點急了,我臉色一定很難看的說:「蔡大哥,徵信新聞的記者難道連車錢還沒有嗎?」他看我很認真,也就沒再堅持,但卻一再拜託:「一切都拜託啦!」
回到報社,我照常寫稿,把觀光號小姐受的委屈,全部寫了出來,交到董主任桌上時,董主任對我說:他已經知道這件事了,既然副主任已經拜託了,那就算了吧。
我失望了,完全失望了,最讓我難堪的是,明天那位觀光號小姐必定買徵信新聞,沒看到這則新聞,必定很失望,因為她的希望已經寄託我這個記者身上了,我這樣想,何況我還向她一再表示,一定會登出來,結果呢?結果我竟撒謊了,我不可能再見到她了,真是太不好意思,太抱歉了。
晚間,九點,副主任來到採訪組,滿臉通紅,董主任也很有意思,把我稿子放在他桌上,他看了一眼,朝著我望望,又趴在桌上睡了。
這一晚,我是非常非常的不自在,但我是一個剛進報社的記者,年紀和經歷都是最淺的,我又能說什麼?我又怎麼表達內心的不滿?
但是從這件事的演變上,我得一個認識,原來新聞記者也是接受拜託的,任何大事,往往在有力人物的關說下,新聞就不在見了。
日子越久,我就更加了解姓蔡的男子,原來此人在台北還真有人脈,三教九流,都很罩得住。而且又喜歡擺出一副很有錢的架式,尤其喜歡和新聞界搭訕,由於他自己有一個通訊社,也就成了他和新聞社交往的橋樑,他這家通訊社也很有意思,平時很少發稿,但每隔十天半月就會表演一次,記得有天晚上十點左右,蔡某人的通訊社打電話通知各報,說是稍晚有重要新聞,到底是什麼重要新聞?電話裡沒有說明,大約在十一點過後,新聞稿來了,原來是一件海水喋血案,一艘台灣籍漁船在作業途中,船員和船長發生衝突,釀成命案。這種新聞如果放在今天,沒啥了不起,但在當年卻是三版頭條新聞,蔡某人很聰明,他把這則消息拖到各報將要截稿時發出,目的就是阻擋各報繼續追踪,讓他的通訊社獨家通吃,果然如此,第二天的聯合報和徵信新聞報就是三版頭條,蔡某人為什麼會有獨家消息呢?這就是他在警界的關係,每隔一陣,他就弄條獨家新聞在各報上現現他的招牌,同時也培養出他在社會上的名聲,別看一家小小的通訊社,怎麼說也算是新聞界的一員,何況又是通訊社的老闆,我想,那位省議員找到蔡老闆,必定也是認為他在新聞界的關係紮實,所以省議員花錢消災,擺酒請客,果真就擺平了這場『災難』。
漸漸的,在新聞界工作了幾年後,我發現記者們花天酒地的現象,的確太普遍了,從我初入新聞界,一直到我退休新聞界,幾十年來,看得太多,聽得太多,也親身經歷太多,個中奧妙也了解太多了。
在早年,老蔣時代,所謂的要端正社會風氣,提倡節儉美德,凡是和正常生活脫軌的場所,都列入『特種營業』,也就是後來演變出來的『八大行業』,當年的『特種營業』就是酒家、舞廳、公共茶室等等,政府對特種行業的課稅超高,不但要繳營業稅,還有特種行業稅,還有年費,因為這款行業的苛捐雜稅很高,
經營者為了維持下去,必然就轉移到消費者身上,也就是說,到這種場所消費一場,很可能就是基層公務員一個月的薪水,儘管如此,出入特種行業的消費者還是很多。
台北市的延平北路和重慶北路圓環附近,就是酒家聚集的地方,每晚七點以後,
真是灯紅酒綠,紙醉金迷,完全是一副昇平景象,什麼『反攻大陸』、『反共抗俄』的口號,早就拋在家裡了,今夜是不醉不歸哦。
我不是說過嗎?記者也有七情六慾,很正常,記者雖然沒有能力跑延平北路,但是憑著個人的職務關係,一個星期起碼也有兩攤應酬設在延平北路,而記者的長官,一個星期少說也有四晚在延平北路度過,我所指的就是各報的採訪主任、副主任,以及各小組的召集人,像我這種菜鳥,因為沒有什麼社會關係,而且又沒有權力,社會人士有什麼事而要請託記者幫忙,只需找副主任,根本不必理會記者,就像上回省議員的案件,只要把我的副主任請出去,到延平北路的酒家喝一攤,不就把我擺平了嗎?我連一點脾氣也沒有,因為我沒有抗爭的空間。
我也得補充一段,記者也有記者頭頭,就是資歷很深,但還沒有升到副主任的位子,這種記者的社會關係絕對夠,所以也會成為請託的對象,譬如跑法院的記者,替一位涉案人探探門路,了解那位檢察官承辦,能不能關說一番?碰上這種情形,當然要跑延平北路,喝得差不多了,老牌記者趁著酒興,拍著胸脯:「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啦!」就憑這句話,起碼還要再喝三次,請問,延平北路上的生意怎麼會不好?
當年,經常被邀到延平北路喝花酒的記者,就是以社會記者和經濟記者最多,社會記者由於手裡採訪的刑案新聞多,因而就有機會和關係人碰上,一旦碰上就成了朋友,喝場花酒也是很正常的交往嘛,至於經濟記者,那是因為每天都和財經發生關係,財經路線上又有一個股票市場,經濟記者都掌握『內線交易』的門路,有了這條門路,每天都在漲停的圈子打轉,身上有了錢,當然要玩樂,你們一定不相信,當年的各報經濟記者就在延平北路上的黑美人酒家,包下一間廂房,專屬經濟記者使用,每天花天酒地,執迷在醉生夢死的世界中。
附加檔案/
一.陳水扁,別忘了你是一個被起訴的女人的丈夫!
看這陣子的氣氛,陳水扁又開始得意了,人家在得意的時候,還懂得收歛一些,
陳水扁很特別,他是一旦得意起來就會忘形,不但動作怪異,而且語無倫次,滿嘴胡言亂語,也不知他的主題是什麼?
前天,陳水扁不是說「四要一沒有」嗎?說了也就說嘛,幹嘛又要總統府的各個階層趕快滅火呢?這不就是逞一時之快之後,又趕緊彌補缺失,這又是為什麼?這是沒胆量,美國那邊還沒有表態,你陳水扁卻又嚇得及時改變口氣,這是幹什麼嘛?
有時,我也會鑽研陳水扁的人格特質,只要有空,我就在腦子裡疊映出陳水扁的影像,研究很久,沒有結論,因為陳水肩根本就是一個人格特質很模糊的人物,他可以把上午講的話,過了中午就改正,他可以在春節期間向老美示好「我什麼也沒說,你可以放心了?」春節剛過,元宵節還沒到,陳水扁翻臉無情,立即擺出一副『台獨角頭』的架式,在老美的屁股上狠狠的踹了一腳,一腳踹下後,又惟恐被老美翻臉,馬上又叫部屬出來消毒,當股票狂瀉二百多點的重創後果都出現時,他又拐彎抹角的說話了,他說什麼?我一點也聽不懂,我只感覺到他是一個給臉就撒野的人,大家注意,只要美國沒有強烈反應,而對岸也沒有什麼動作,頂多再過一個星期,陳水扁還有新招,他就是一個得寸近尺,見好不收的台灣總統。
在他得意洋洋的時候,我必須提醒總統先生,別忘了,你是一個被起訴的女人的丈夫哦!
二.四大天王,臭屁!
也不知是那個天才,把民進黨的蘇貞昌、謝長廷、呂秀蓮、游鍚堃視為四大天
王,當這個稱呼產生之後,這四個人也就真的飄飄然的把自視為天王了。
我們來細看這四大天王的模樣,你們大家憑良心說,有一個像個總統樣嗎?七年以前,大家受了選舉江湖一匹狼的鼓譟,陳水扁當選,現在,這個小鼻子小眼睛,總算要下台了,我們又要再選,人雖然不可貌相,但也得選一個體面一點的人嘛,看這四大天王,禿的禿,矮的矮,俗的俗,醜的醜,有那一個可以代表我們這個國家和外國打交道的,口口聲聲要進聯合國,進得去嗎?就憑你們四大天王的那點能耐,那副德性,就能領著台灣進入聯合國嗎?
不想寫了,只說一句,馬不知臉長,人不知自醜,四大天王,你們可以歇歇了,台灣已經被你們整得這個樣子,還想繼續整下去嗎?臭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