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料新聞界46
記者,雖然是一份在外人眼中,看來很高尚的職業,但是記者是人,只要是人就有七情六慾,說白了,就是也想『玩玩』啦!
我這裡指的是男記者,男記者的七情六慾似乎特別強烈,也就是說,很喜歡花天酒地,玩玩啦!
我就先講我自己吧!
我第一次花天酒地是在民國五十二年,在徵信新聞,剛去工作沒多久,因為算是菜鳥,所以分配的路線就是外圍社團,雖然分派在社會組,但是警方的大單位都由老鳥主跑,我被分配一個第七分局(現今的古亭分局)和第四分局(現今的大安分局),除了這兩個警察單位,就是什麼養女會,什麼台灣省婦女會,什麼台北市婦女會等等,另外還加上一個座落在水源路上的義光育幼院。按說,既然記者可以去跑省婦女會和台北市婦女會,那麼,婦女會中的龍頭老大婦聯會,也應該有記者去跑呀?不行,眼睛要睁大些,婦聯會是誰在當家呀?是蔣夫人啊,弄明白了吧?蔣夫人主持的單位怎能隨便進出,當然不可以,但是婦聯會也偶而有新聞稿,這份採訪任務就由中央社來執行,中央社發稿,各報必定照稿全登,不敢不登。
如今,那些社團單位早就沒有了,但是當年還真有模有樣的是一個單位,有辦公室,有領導人,還有五六人上班,挺像回事的。
各報採訪組也派有記者專跑這幾個人民團體,因為這裡面就是會冒出新聞來,當然那個年代的所謂新聞,如果擺在現今,也許就沒有人理了,但當年卻是三版的新聞,偶而也會冒出頭條來,因而各報不得不把這幾個單位,列入採訪路線,有天,台灣婦女會就被我逮到一條獨家。
省婦女會在牯嶺街,第四分局就在省婦女會的斜對面,我都是每天中午在羅斯福路上的一個北方小館吃完兩張油餅後,騎著自行車轉到省婦女會,這時是午休時間,我就在會客室內看報,這天,正倒在沙發上看報,窗外出現一名少婦,雙手抱著一個嬰兒,辦公室外有條長椅子,少婦坐在長椅上等候上班時間,我猜想必定又是陳情之類的案子,凡是婦女到這裡來陳情,必定是在家中受到丈夫的虐待,或是婆媳不和,如此而已。
過不一會,上班了,少婦進了辦公室,又過不一會,少婦出來了,那位專門負責接受陳情案子的江小姐也跟著出來,見到我,就和少婦說:「妳可以把受的委屈,向記者說說,也許他可以替妳解決問題。」
我和少婦進到會議室,說了半個小時,原來是,一件被人遺棄的案子,但是這個案子的男方和一般人不一樣,他是省議員,當年的省議員可是了不得的民意代表,在一般人的印象中,省議員比立法委員還要大,任何大小事務只要交到省議員手裡,沒有辦不通的,就連省主席見到省議員也得客氣三分。
這個案子的前因就是,有個台北延平區選出來的省議員,有天搭鐵路局的觀光號回台北,在車上遇上了隨車服務的小姐,就是這位少婦,兩人交談了幾句,留下了電話號碼,隔沒幾天,省議員又在觀光號遇到這位服務小姐,又談了幾句,大家想想,省議員碰上了觀光號小姐,那豈不是王子碰上了小丫頭,小丫頭即使想閃也閃不開哦,三哄兩哄的,三騙兩騙的,省議員就這位觀光號小姐的肚子弄大了,弄大了也沒關係,你總得有個交待吧?沒有交待,他是省議員嘛,他自認為省議員就是護身符,什麼疑難雜症也纏不住他,他有恃無恐,不在乎,一個小小的觀光號小姐,又算老幾,省議員就連鐵路局都吃得死死的,何況一個隨車的小丫頭?這就是後果。
好,不理就不理,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孩子生下來了,小丫頭的工作也沒有了,家有老母待養,又多了一個小嬰兒,找省議員理論,根本沒有結論,她去省議會,正在開會,大門也進不去,她無法可想,找到省婦女會,總是希望討個公道嘛。
這個小婦人總算碰上了貴人,誰是貴人?我,我就是她的貴人,因為聽完了她的遭遇,我已經火冒七八丈,天下怎會有這款省議員?但是在我當記者七八年後,發現全體省議員幾乎都是一幅德性,都是仗勢欺人的一群混蛋,省議員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就是今天的立法委員,在那老樓內,藏污納垢,什麼貨色都有,可不是嗎?
我向小婦人表示,一定替她討個道理出來,小婦人千謝萬謝的走了,我就在婦女會掛電話給那個省議員,省議員在台中,但是我把全盤經過告了他的家人,希望得到他的解說。
回到報社,省議員的回話沒有等到,但是接到副主任的電話,副主任說,他要介紹幾個朋友和我認識,要我立刻去延平北路上的麒麟酒家,我問副主任,為什麼要在酒家呢?副主任說,吃頓飯嘛,沒關係,沒關係,我等你。
副主任又特別表示,不要騎自行車了,坐三輪車來,有人在門口付車錢。
我很狐疑,很納悶,但我按著副主任的交待,叫了一輛三輪車趕去延平北路。到酒家門口,果真有人付車錢。酒家少爺領著我走進一間很大的包廂,很大一張圓桌,已經坐滿了客人,每人身邊都有一名酒女,都很濃粧,還有一張空位,就是我的位子,我的副主任已經喝得有些臉紅了,我剛坐下,立刻就有一名酒家小姐攏上來服侍,我轉頭一看,真的不賴,但我緊張,不像其他的客人都是一手拿筷子,一手摟著身邊的姑娘,我不敢,這是我生平第一次進酒家,第一次花天酒地。在記者圈中我是菜鳥,在酒國天地中,更是菜鳥。我真的有點怕,我說真的話,真的怕,我惟恐就這樣墮落下去。
副主任為我介紹全桌的人,幾乎都是各報記者,我也認識幾個人,有的跑警察局,有的在省婦女會也見過,比較特殊的一個人應該是這場酒局的主持人,姓蔡,後來我才知道,這位蔡老哥曾在警界混了幾年,離開警界後,但警界關係維持得不錯,自己又搞了一家通訊社,所以也算是新聞界的一份子,蔡老哥舉杯向我敬酒,說:「那件事我已經知道了,我蔡某人一向說話算話,我一定替女方討個公道,你放心吧,我那位老弟特別從台中打電話來,拜託我出面向你老弟打聲招呼,大家作個朋友,以後有什麼事,只要交待一句,沒有辦不通的。」
我明白了大概,但也有不明白,他說以後有什麼事,交待一句,沒有辦不通的。
我又什麼事需要他去辦呢?真是莫名其妙。
我不習慣,我起身要走,我說:「我要回報社了,還有稿子要寫。」
已經喝得差不多了的副主任,拉著我說:「再坐一會,吃點東西再走。」
我只好又坐下來。(星期三再看下去!)
附加檔案/
王金平的真情表白!
前天,王金平在接受媒體訪問時說:「中南部已經強烈反映不會投給外省人了。」
他指的是2008年的總統大選,這句話在明眼人看來,明明就是王金平心裡的話,但他卻老狐狸似的表明,這句話絕對不是他說的,而是中南部有很多人在這麼說。
那麼我倒要請教王金平,中南部很多人在說,究竟有多少人?你隨便舉一兩個名字出來印証一下,這就等於一個現象,很多政壇人物都說你王金平是老狐狸,但我告訴你,這不是我說的哦,是很多人這麼說,請別誤會!
這些年來,我仔細觀察,王金平自從從立法院副院長升格為院長後,他就越來越狐狸了,他可以向李登輝登門請益,又去連戰身邊透露最新情況,再去總統府和陳水扁交談,當宋楚瑜在政治圈跌入谷底時,王金平又去宋公舘輸送溫暖,大家看看,這個王金平是不是八面玲瓏,大小通吃,生冷不忌,這種人不是老狐狸,又是什麼?
我在台灣長大,我就沒見過一個政治人物像王金平這樣高招的人,他見人就是笑臉相迎,好像在他眼裡沒有對頭,但在他心眼裡,卻處處都是他的對頭。即使他嘴裡不承認,但心裡卻不得不默認。
現在,他終於憋不住了,把死對頭擺出來了,馬英九,事實上,自從上回選黨主席差距很大的落在馬英九之後以後,他不知道自我來討,卻把一肚怨氣全都發洩在馬英九一人身上,為了一件小事,馬英九向他道歉六次,他卻說「我沒感覺他在道歉哦!」看了王金平在媒體面前的這句表白,我就很火,我在部落格裡曾經寫著:「得饒人處且饒人,難道你叫人家馬英九抱著你的大腿說,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出來選黨主席。」非這樣你才能感覺到馬英九是在向你道歉嗎?太離譜了吧?
君子報仇三年不遲,時機來了,王金平當然要出來選總統,公平競爭,當然很好,但是你王金平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來上一句,「中南部的人不會投外省人。」
那麼我可不可以說一句:「中北部的人不會投給台灣人。」可以這樣武斷嗎?這不是挑潑又是什麼?這是在撕族群分裂嗎?你是未卜先知哦?你是鐵口直斷哦?你啊,你最好表明一下。
最好的一個辦法,就是向全台灣人民表態,表明自己有半個是台灣人,另一半又是外省人,那麼,中南部是你的票倉,中北部也是你的擁護者,這樣好不好?反正囊括全席,不給馬英九一點一點空隙,讓他敗得很難看,就像上回選黨主席時,你敗得很難看一樣,對不?
有一點,我是很佩服王金平的,他很會利用別人的嘴來發話,都說是別人在講,他沒講,他是正人君子,他是忠貞的國民黨員,他是窮哈哈的一個立法院長,有人說什麼『黑金』,那也不是指他,他兩袖清風,他全心為國為民,除了想選總統,什麼都不想。
特別註明/狐狸是一個很精靈的動物,狐狸活得越老,越是精靈,我形容王金平有些老狐狸,就表示他有夠精靈,別無他意,請勿想得太遠,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