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料新聞界45
這封限時專送是用一般的郵政信封寄出,應該是在下午就送到了總編輯桌上,但是馬老總每天都收到一大疊各式郵件,他的習慣是在編輯部截稿後,工作稍閒,
他才一封封拆開過目,稍有價值的留在一旁,一般印刷品,都投入了字紙簍。
馬老總拆開了那封非常普通的郵封,上面寫的是『聯合報總編輯 收』,他看了第一行,有些詫異,繼續看下去,最後署名是『王文敏』,真是太不單純了,太緊張了。
社會組的記者有的還在外面巡邏,有的下班回家,馬老總看著王文敏寄來的這封限時信件,決定要在今夜上版,王文敏在信中寫著,他有很多委屈,但他並沒有否認老婆和小徒弟的死亡與他無關,有種既不承認也不否認的意味,一筆帶過了,至於有什麼委屈和理由,也是含混其詞,說得不清不楚,王文敏表示,只要把這封信刊在聯合報上,他就在二十四小時之內,向警方投案,主題就是如此。
馬老總把剛到家的社會組副主任召回報社,同時也通知幾個專跑這則新聞的記者,大家回到報社,已經是凌晨四點了。
王文敏的投書在第二天的聯合報上刊出,但是在報紙尚未印出之前,社會組的孫副主任掛電話給專案小組,專案小組立即派了三名人員來到報社,很快就展開了行動,什麼行動?就是依據信封上的郵戳,前往搜捕王文敏,郵戳是桃園八德鄉,大家趕去八德鄉,當然除了專案人員,就是聯合報的記者,孫副主任之外,還有三名記者,我明白,依據孫副主任的盤算,如果在八德鄉抓到王文敏,那豈不是弄到大獨家。
新聞記者為了達到搶獨家的目的,真是什麼招術都用得出來,人家王文敏投書給你聯合報,主要是相信聯合報是權威大報,一定會刊他的投書,但王文敏絕對沒料到聯合報卻把他出賣給警方了,事隔幾十年後,我想到這段,總覺得聯合報的這種作法,確實不太道德。
不過,王文敏也不是白痴,雖然他的寄信地址是桃園八德鄉,但他卻不住在八德鄉,隔了多天,王文敏投案後供稱,他一直住在新竹,為了投寄這封信,他從新竹租了計程車,開到八德鄉,投入郵筒後,再返回新竹,他這樣作的目的,就是對聯合報有預防,也對警方有預防,果真如他所料,他被聯合報耍了。
但是,當專案人員和聯合報記者打算來個拂曉攻擊時,卻落空了,我們來到八德鄉,天已放亮,專案人員找到當地的警察分駐所,分駐所的警員也很為難,因為八德鄉雖是個鄉村,但人口也不少,也有千餘戶人家,叫分駐所的警員在千餘戶的住家中,摸索出一個可疑人物,就如同是海底撈針,到那裡去撈啊?
大家在八德鄉內繞了好幾圈,也不知如何摸索,早晨八點多鐘,只好折返台北。
現在回想,當時的警方和聯合報都很天真,就算王文敏住在八德鄉,僅憑著一個郵戳的線索,就能抓到人嗎?尤其是聯合報想藉著一封信,就要來個大小通吃,
獨家獨到底嗎?
跟著孫副主任等人來到八德鄉,當然大家都希望有所斬獲。當我們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台北,趕快回家,倒頭就睡,一覺醒來,已是下午三點,趕去報社時,孫副主任已經坐在社會組了,他待大家到齊後,壓低聲音對大家說,他懷疑王文敏會到聯合報投案,所以他作了特別佈署,留下一名攝影記者,又把社會組留下兩名記者,其餘記者依然去盯著專案小組。
結果呢?結果孫副座的期待又落空了,等了三天,王文敏沒有來,他沒有給聯合報獨家採訪的機會。
王文敏倒不是不夠意思,因為他在信上說的明白,他說,只要聯合報刊出他的信,他就會出來投案,他並沒有說明要到聯合報投案呀,我想,這只是孫副座一廂情願的想法吧?
作記者作久了,都會變得有些神經質,尤其是社會新跑過兩三年後,即使不神經兮兮,也會有些疑神疑鬼,而且很會作白日夢,很會自己製作推理小說,孫副主任就是一個現成的例証,他就時常產生幻想,就拿王文敏的那封信來說,孫副主任必定在想,我們聯合報已經刊出了你的信,你該對聯合報有所感謝吧?感謝的方式就是來聯合報投案。
按孫副座的推理來看,也不無道理,但王文敏也有他的想法,他知道自己是個懸賞的殺人通緝犯,他也在處處保護自己,他在這個逃亡的旅程中,哪裡還有心情管你聯合報獨不獨家的鳥事?
三天後,比王文敏預言的24小時遲了兩天,他出現了。
他和他的情人乘著一輛計程車從新竹直放台北,事實上,在聯合報守在報社門口等候大獨家的時刻,警方早就通令北上的公路上,嚴設關卡,希望堵截王文敏,警方當然不希望他自動投案,而盼望以逮捕的手段抓到王文敏,這就叫作『破案』
,『破案』當然比『投案』漂亮多了。
警方雖然嚴設關卡,但又落空了,王文敏伴著女友,一路順風的來到台北,來到台北市警察局,女友先下車,向門口警衛說:「我們要找刑警大隊長。」
「有什麼事嗎?」
「我們來投案的。」
「什麼案子?」
「王文敏的案子。」
警衛著著實實的嚇了一大跳,立即向樓上的刑警大隊通報,刑大派了兩名隊員下樓來了解,計程車上的王文敏已經下了車,兩名隊員立即帶著王文敏和他的情人上樓,大隊長王中平也隨後趕到,盤問了一陣,刑警大隊通知各報,發佈了王文敏投案的消息,晚間十點左右。
各報社會記者蜂擁而上,擠爆了刑警大隊,聯合報和徵信新聞當然是人海戰術,
當然要搶三版全版的內容,一直搶到凌晨一點,聯合報才截稿,第二天,又是一個整版的熱鬧報導。
又是四十年過去,當年並肩作戰的同仁,如今幾乎都在美國,馬老總還當選過僑選立委,孫副座也在美國養老,我,我在台灣賣水餃,每逢到了台北,來到康定路上,就會想起七彩藝苑的故事,再往前走,就是聯合報的舊址,又勾起凌晨從報社出發,趕去八德鄉圍堵王文敏的那一段,真是值得回味的一段往事。
附加檔案/
一.蔣家的後人們,別說了!
前兩天,民進黨從陳水扁到游鍚堃等等一票人,都堅持要把中正紀念堂改名,
而且還要把中正紀念堂內的蔣介石塑像遷走。當時就引起蔣家的第三代遺孀反對
,並打算發動一萬人到中正堂獻上菊花,以示抗議,而後來加入蔣家團隊的蔣孝炎,還到法院告上一狀,告陳水扁詆譭他的祖父蔣介石是『元兇』之說。
這個動作都不可能如願,都是白玩一場。
我們就來看發動一萬人送上萬朵菊花以示抗議的動作,就是幼稚到了極限的鬧劇,我可保証是一場鬧劇,除了消耗精力和買花的金錢之外,一點作用也沒有,理由簡單,因為以陳水扁的那股死賴不理的個性就可以了解,妳想想看嘛,施明德發動的百萬紅衫軍,已經包圍了總統府,已經逼近了玉山官邸,結果又怎樣?結果不就是拖垮了施明德,最近還跑去美國開刀,而陳水扁又怎樣,他是毫髮未傷,有說有笑,不又開始四處遊走了嗎?而且還下田插秧,而且還來上一句:「我想妳。」他不是很開心嗎?而且開心得忘形了。
就憑著紅衫軍的見証,妳一個蔣家的第三代遺孀,陳水扁連施明德都沒放在眼裡,他還會在意妳嗎?即使妳發動百萬婦人買一百萬朵菊花,妳又能把他奈何?他對一百萬人的圍攻都安然度過,一百萬朵菊花又算什麼?
再說,關於慈湖陵寢的問題,你們蔣家的人也是亂出主意,早年說要葬在南京中山陵,我看了這則報導,真是又好笑又可氣,可能嗎?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人民會同意嗎?你們有沒有想過?毛澤東應該算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開國者吧,他死後,都沒有人提議葬在中山陵,你蔣介石只是毛澤東的手下敗將,這是不容否認的事實。你想葬在中山陵就葬在中山陵嗎?想得也未免太天真了吧!
除了說要把蔣介石葬在中山陵,還說要以國葬方式迎陵,我又是大笑一場,可能嗎,你是用中華民國的國葬?還是啟用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葬?鄧小平死後,也不過是一把火燒成灰後,灑向大海,你蔣介石的功勳雖然很多,有北伐、抗戰、勘亂、剿匪等等,但在今天的中國國土上,又有幾個人了解?又有幾個人承認?因而,想在南京的中山陵以『國葬』大禮迎靈蔣介石,怎麼想也行不通,我就不明白,蔣家的後代們怎麼會想出這個點子?
前兩年,陳水扁也許是想通了,允許蔣介石父子移靈到國軍英雄墓安葬,而且支持國葬的方式進行,我認為這樣很好,雖然陳水扁有很多動作令人不敢苟同,但這件事處理得很好,沒料到,蔣家後代又開始考慮了,又開始有條件了,當有關單位已經開始規劃的時候,蔣家的人又有話要說了,三說四說的,這事也就拖了下來,拖到今天,有人在動腦筋要撤走慈湖的衛兵了,有人在建議收回慈湖了,
還有認為應該把這麼一片好山好水,開闢為觀光點,歸根究底一句話,蔣介石安息慈湖的日子也許不會長久了。
依我看法,人早就死了嘛,死了就是死了,我們就把他看成一個死人,而不能視他為神,對待死人的唯一安頓,就是『落葉歸根』和『入土為安』,所以上上策就是運回浙江奉化溪口鎮,那兒是蔣介石的出生地,生於斯,死於斯,葬在蔣家墓園,我去過墓園,是個山明水秀的好地方,除此之外,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最好及早行動,別弄得陳水扁又有了新的動作,再用萬朵菊花抗議,那也沒有作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