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料新聞界15
中央日報會在度過七十八年後垮掉,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太老大了,太國民黨了,太屌了!
我先講一段中央日報派駐外地記者的地位,看他們有多神?
中央日報和其他報社一樣,外地記者也分為駐在記者、特派記者、特派員。
身分雖然都是記者,但地位卻大有不同,舉個小小的例子,每當大型的慶祝活動,各報記者必定前往採訪,但在坐席的分配上,中央日報記者必定坐在台上,跟地方首長並排坐,你去問主辦單位,為什麼中央日報記者坐在首席位子位,我們就敬陪末座?主辦單位必定回答:「沒辦法啦,他是中央日報嘛,多多包涵啦!」
在這聲『多多包涵』的無奈中,中央日報記者就被包涵了幾十年。
坐在首席也就罷了,中央日報記者還要在慶祝大會中,和其他的地方士紳一樣的,被請上去講話,譬如碰上每年十月三十一日,蔣介石生日的那天,各地一定會有慶祝大會,恭祝總統蔣公萬壽無疆,在這天的大會上,中央日報記者必定會應邀上台講述總統的豊功偉業,其實,一位鄉鎮的中央日報記者又知道多少蔣介石的『豊功偉業』?沒關係,反正頭三天就把資料準備妥當,照著稿子唸就好。由此你也就可以了解,當年的中央日報記者是多麼的有地位,有聲望。
我在放逐到南部的之後,認識多位在地記者,其中,中央日報的特派員和中央通訊社特派員,在地方上就是和一般的在地記者不同,不但氣質不同,穿著上也是西裝領帶,即使南部的夏天,氣溫37度左右,但這兩位國民黨所屬記者,也是乾乾淨淨,衣飾整齊,看到沒有,國家級的記者就是不一樣。
南部左營是海軍基地,每逢軍區有活動,海軍必定指派專車到高雄各個聚點接送記者,來到活動場所,中央日報特派員必定坐首席,如果中央社的特派員也出席活動,那麼就是排名第二,其他記者就胡亂的排在旁邊,這是海軍的傳統習慣,歷任軍區司令也都把中央日報特派員視為上賓,其他記者也不得不服氣,在不得不服氣的記者中,有一個人就很不服氣,也看不順眼,此人就是在下趙某人,但也是莫可奈何。
不過,有一次我發飆了,小小的發飆。
海軍軍區真會作公關,每年的九月一日記者節,春節,必定在軍區席開三桌,宴請在地記者,在大型會議廳內的最上方,有一張大型圓桌,下側兩旁有兩張中型宴會桌,那張大圓桌的正中間,是中央日報特派員的席位,右邊是司令席,左邊是政戰主任席,再下來就是各單位的主管席,另兩張圓桌則是記者席,記者席上也有一個定位,是新聞報總編輯席,因為新聞報是省政府的報紙,所以要有特別席位,這都是很莫名其妙的安排,唯一的解釋就是官僚心態作祟吧?
中央日報特派員坐首席,客隨主便,也就罷了,讓人吃不消的是,宴會開始前,軍區司令必定說幾句話,表示歡迎,司令官說完話,還不能開動,要中央日報特派員講幾句話,每年都是如此,每次都是特派員說完話才能動筷子,有一年的春節餐會,中央日報特派員遲到了,中央日報特派員沒有出現,當然就不能開動,一直等,一直等,越動我就越冒火,我有些沉不住氣了,問政工官為什麼一定要等中央日報特派員,別的特派員就不會講話嗎?司令官也有些不好意思,於是依次類推,推出中央社特派員出來講話,中央社特派員客套了幾句,總算符合了開動前必須由國家級記者講話的傳統規矩,如果,中央社特派員也缺席,那就由新聞報總編輯上台,總之,輪來輪去,民營報社的主管是不會被請上台的,對不起,你是民營報紙,你就比國家級的矮了一大截。
中央日報派駐外地的記者,既然受到如此的禮遇,所以有些記者也投入了關話行列,碰上疑難雜症等問題,可能連民意代表也使不上力的時候,找到中央日報特派員,應該就可迎刃而解,因為中央日報特派員和民意代表不同,特派員地位高尚,又是國家級的記者,在當年的國民黨體制下,任誰也會給個面子,譬如申請建築執照吧,時間拖得太久,影響建商的銷售時機,建商找到中央日報特派員,特派員輕輕鬆鬆的抓起桌上電話,只要電話掛通,三天之內保証執照拿到手,如此的神通廣大,為什麼?不為什麼,因為人家是中央日報特派員,清高的地位,清高的聲望,面子,能不作嗎?
我所指的,也並非每位中央日報特派員都是如此,因此,也不要對號入坐啊!
中央日報在飛黃騰達的年代,不僅記者吃香,就連內勤的編輯也是靈光得很,我認識一名內勤編輯,這位編輯原先也是台北市的記者,但因為過度的娘娘腔,沒有記者的爆發力,外勤作了一年多,就被調回內勤,負責地方新聞的編輯工作,雖然只是一個內勤編輯,但是這位先生也真能拗,竟然拗到一所私立大學新聞系的講師職位,又從講師爬到副教授,又教授,最後居然登高一現,現身為新聞系主任,不幾年,新聞研究所主任的清流職位也是他的了。
一個只有內勤編輯經驗的人,成了新聞研究所的主任,為什麼?還不是看在他有一份中央日報的職位,除此之外,憑實務經驗,他沒有,憑著作,我沒讀到,就是如此。
說句題外話,現在在台灣各大學新聞科系的師資輩中,真正有實務經驗的又有幾人?談學歷,都可以拿出國外頂尖學府的學位証書,但這些人物,站上了講堂,面對清白如紙的學生,他們只談新聞理論,要談實際經驗,也許沒有參加過一場採訪戰役,經驗等於零,理論一籮筐,難怪我們的現時代的記者,面對一個新聞現場,抓不到主題,慌亂無奈,原因就出在沒有碰上好的老師,就如中央日報出來的這位老師,他又教學生什麼?他自己都沒摸清楚採訪的竅門,他又如何教他的學生?
中央日報的內部編採人員除了浪得虛名,他們的頂頭上司,也是如此,凡是在國民黨內沒有適當位子安插,沒有職務分配的黨性很強的資深黨前輩,就被送進了中央日報,從社長到發行人,最高到董事長,都是領高薪的好位子,當年,如果中央日報沒有好位子了,就被分配到中廣,後來有了中國電視,又多了一個好席位,我忘了,還有一個中影公司,毫無演藝經驗的人,也能派到中影公司當董事長,當總經理,如此這般,在這個傳統家風下,中央日報不垮,也難,其他的國民黨所屬單位,即使沒垮,但也差不多了。
(周三請讀/李登輝救不了中央日報!)
附加檔案/
一.熱烈歡迎阿扁定居高雄!
選戰結束了,我沒有任何感覺。
因為台灣曾經有過一場漂亮的選戰嗎?我從二十歲看到七十歲,我看得多了,也看透了,你們看過台北市選市議員,候選人延街叩頭下跪,走三步,跪下,叩頭,就跟藏傳佛教的苦行僧一樣的邁步,這就是掃街,這才是真正的掃街,你們看過嗎?你們這夥人只看過四處握手,握到手僵化得快要截肢了,還在握,不好看,無聊,作秀,沒有先人前輩的那股誠意,要誠意,就跪下去,叩頭,一路走,一路叩,行嗎?
但是當年在台北市那種苦行僧式的掃街,最後結果還是落選了,落選以後,國民黨就找個機會把他抓起來,送到小琉球管訓,為什麼會這樣呢?答案是,老蔣不爽嘛!
這就是三四十年前的台灣選舉,我只說出一小段而已,還多的是呢,以後想到再寫吧!
我一邊寫這段,一邊想到一位大人物的承諾,那就是陳大總統在投票前一天,在高雄說的:「我愛死高雄啦,如果陳菊當選,第二天我就到高雄買房子,吳淑珍立刻搬來高雄住。」
有沒有?阿扁大總統有沒有這麼說?不管是藍派的,綠派的,獨派的,只要你不是眼瞎耳聾,你就知道這段陳水扁的承諾。
於是,我們是不是應該站在高雄的各個位置,高呼「熱烈歡迎陳水扁總統來高雄定居!」我們每隔一小時高呼一聲,即使我們都變成了瘋子,阿扁也不會搬來高雄,你信不信?
二.國民黨害了黃俊英!
國民黨拉出黃俊英參選高雄市長的第一天,我就判斷黃俊英想選上,很難。
我只有一個理由:儘管黃俊英的人品、學經歷,以及各種形象,都超越陳菊,但是黃俊英吃虧在一個點上,他老了!
有個大清早,我看到馬英九陪著黃俊英在哈囉市場掃街拜票,我只看到馬英九含笑忙著和馬迷握手,黃俊英跟在旁邊,主角變成了配角,我的一個感覺泛上心頭,老了,黃俊英老了,危險!
我絕不否認黃俊英如果當選市長,一定會作個好市長,但是選民不作這樣想,選民當然要選一個體力夠,精神旺的市長,陳菊就佔了這個便宜,這不是事實嗎?
國民黨為黃俊英打出的文宣也很逗,兩個字『老實』。我看到這兩個字,我又替黃俊英算命,註定落選,因為在高雄這個中下階多數的選民中,什麼『老實』?『老實』又值多少錢一斤?高雄人要講阿莎力,要夠勇,要義氣,你國民黨要拿『老實』跟我們談,聽莫啦!
國民黨難道在高雄就挑不出一個青年才俊型的候選人?你們只想到『老實,清廉,可靠』,莫非在高雄市內就找不到年輕又可靠的國民黨員嗎?一步走錯了,就賠了更大的,這就是今天的後果。
再說,台北的宋楚瑜也是一樣,宋楚瑜一再打出治理台北市,他的經驗豊富,他又搬出省長的回憶,但是台北市又有幾個還記得你老宋當省長時的豊功偉業哦?
把老宋和郝龍斌放在一起,選民就把老宋比下去了,為什麼?老了嘛,人都很現實,選民是不管你以往種種,選民的那張票就不會去當作老人年金式的送給你,所以你的選票還沒有郝龍斌得票數的零頭多,就是這麼回事。
有時,也有期刊約我在重大案子發生時,客串一次採訪,我拒絕,因為我知道我老了,人老了就會立即反應出一個現象,面貌可憎,我又何必為了賺那點稿費,擠在一夥年輕人堆內,惹人討厭呢?
就說我的餃子館吧,我很少和客人搭訕,我都在店外替客人看車,因為我惟恐客人討厭一個醜老頭子站在桌旁嘮叨。
即使你故作年輕狀,也遮不住臉上的年歲刻痕!
老宋,老黃,包括我老趙,我們用『人老了,必須服老。』這句話來共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