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看到阿扁在那個哥斯達大黎加總統就職典禮上,緊握布希夫人蘿莎的右手,那幅巴結,討好的笑容,我真的差點岔氣,差點中風,差點死掉,真是氣死人了。
說得明白點,不管是那個黨那個派,只要是頭腦稍稍清楚一點的人,必然對阿扁那幅搖尾乞憐的模樣,非常非常的不以為然,我去街口問一名檳榔西施,問她對阿扁找機會和蘿莎握手的動作,有什麼說法?「不好啦,一會跟人家翻臉,一會又去拋笑臉,太沒面子啦。」衝著她說這句話的公道性,我就買了一百塊檳榔,公道自在人心,你阿扁究竟怎麼啦,你病啦,你起乩啦,中邪啦,我真的不知怎樣來解讀你?
我在稍稍平靜下來的時候,注意媒體內容,原來阿扁為了和布希夫人握握手,還經過軍師團的沙盤推演,還經過彩排演練,因為從駐美代表發給軍師團的電訊顯示,說布希總統不會參加這個就職活動,而由夫人蘿拉代表前往,參加哥國總統就職典禮的各國元首和代表,總計有九十餘人,人家對於布希夫人的參加典禮,平常心看待,本來就很平常嘛,國際間的互動,經常在國際間各地展現,沒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沒什麼值得亢奮的,話是這麼說,但是在今天這個場合中有了來自台灣的阿扁,那就不一樣了,你們不把布希夫人當作一回事,我阿扁不能苟同,我有我的看法,我有我的主張,我覺得比我祖媽到我家吃飯還重要。
在這股心態下,一個口令一個動作,阿扁召來軍師團,操練在見到蘿拉的時候,應該採用那些步驟,軍師團已經取得典禮中的席位表,阿扁在第一排,布希夫人在第三排,軍師團必須操演出一套阿扁如何穿過眾人的目光,來到第三排中間席位的布希夫人面前?這是一個關鍵,重頭戲,因為穿過多位領袖的面前,就是一門學問,必須心靜如水,不能急臊,一旦在緊張時綁倒,那可糗大了,據說,阿扁也是按照師爺們給他的布局在房間來回好幾趟,好啦,怎麼接近蘿拉已經有了固定台步,那麼在那個緊迫時刻,你阿扁應該如何自我介紹?如何推銷自己?這才是重頭戲,因為布希夫人肯定不認識你,肯定認識胡錦濤,你要怎麼開口,說幾句很得體話,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萬一你開口,人家布希夫人滿臉驚訝,一幅對你毫無印象表情,那就太丟臉了,太賭爛了,太不符合兩千三百萬台灣人民的利益了。
顯然是操演得宜,我看到你走到布希夫人面前,台步走得倒是不急不徐,來到蘿拉前面,你滿臉笑容,早把賭氣說的『龜兒子』暫放一邊,看你嘴唇張張合合,也不知你在說些什麼,從布希夫人的反應來猜,對你,沒啥印象,後來經你連連自我介紹,蘿拉也許想起一點點,想起你就是那個惹得她老公心煩的台灣領導人,你看,人家蘿拉就是世界級的第一夫人,人家就是大人不記小人過,人家就是有風度,人家還是搭理你兩句,這樣不就可以了嗎?不就值回票價了嗎?只看得你一幅捨不得離去的樣子,真把我急死了,你還緊握著人家的手,你是幹嘛?你想怎樣?你可以向後轉,趕快走吧,別興奮過度,把人家世界級的第一夫人看成了你的部屬家眷,你頭腦清楚點吧。終於,這個回合結束了,慶幸,沒出大錯,又是媽祖保祐。
阿扁,你總算可以安心了吧,多花了35萬磅燃油,換來拉了一下布希夫人的粉白小手,你是夠了,你是該滿意了,但是我從電視上看你還是一幅意猶未盡的樣子,小眼睛瞟呀瞟的,不知你在打什麼主意?是不是因為布希夫人和你握了手,也不想再賭氣了,回程就聽老美的安排,阿拉斯加就阿拉斯加,你們布希不給我面子,可是布希夫人給我面子,不是嘛,你們也該看到了吧,好,我就從阿拉斯加停兩小時,假如你阿扁真的有這種阿 Q精神,也倒好了,你不是說,退一步海闊天空嗎?可惜,我的判斷錯了,原來,你的想法和我的想法背道而馳,原來,你沒有想去阿拉斯加,你再動腦筋,又動到蘿拉的身上,不,手上,就職大典結束了,各國代表紛紛離席,看你那幅猴急的樣子,又奔到布希夫人面前,又伸出手來,人家第一夫人有點遲疑了,人家在想:「你怎麼又來了?」你的手沒有及時縮回,你在等待,你在夢幻,你在作白日夢,第一夫人就是第一夫人,不會像你家的第一夫人隨時發飆,人家伸山手來,看你那幅低能兒的臉蛋,真把我氣昏了,你又雙手緊握人家第一夫人的小手,我真巴不得一腳踢向電視機,踢到你的手,你瘋了,我也快瘋了,我看你是真的六神無主了,你把隨身翻譯找來,取出數位相機,拍一張和第一夫人握手的照片,幹嘛?你是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這張照片帶回台灣要掛在民進黨各級黨部的牆上,也掛在總統府的外賓接待室,將來任何黑人頭目來訪,你都會指給他們看,這是布希夫人,第一夫人是支持我的,你們也應該支持我們進聯合國吧,你就是這樣打算,你那點精靈,我趙老大算是看透了。
我趙老大雖然賣餃子,但我比你有出息,很多有名有姓的人物來店裡,有藍有綠,我是一視同仁,店裡的打工妹建議我去跟這些人物拍張照,我說不必了,幹嘛,拍一張照掛在牆上就能招來生意嗎?不必啦,你阿扁如果有出息,那天各國顯要都會攏上來跟你握手合影,包括蘿莎在內也會對你禮遇一番,你也不必忙來忙去的熱臉猛賠了。
我明白,你阿扁自從和蘿拉握手之後,心情豁然開朗,但我趙老大很不爽,看著你那幅雙手緊握布希夫人的手的片刻,我就想起國際禮儀,全世界有一個國家領導人主動伸手要向女賓握手的前例嗎?太失禮了吧?太羞恥了吧?我不懂外交禮儀,我什麼也不懂,我是賣水餃的,我是向你的軍師們請教啦,你的軍師給了一個標準答案:「這是符合國際禮儀的,阿扁總統的動作並不過份。」
我拷,什麼人玩什麼鳥,你阿扁就玩這等檔次的外交部長。
趙老人真的服了,我真的嘔夠。
我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你那天握著蘿拉的小手時,應該說一聲:「妳老公這樣對我,是我錯了嗎?是我阿扁錯了嗎?」你如果這樣問,我趙老大從今而後,不再叫你阿扁,我叫你阿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