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雜誌時看到一句廣告詞:「五十歲是女人美麗的上限!」一種世界末日的感覺突然向我襲來,內心掙扎一下,一個小小的聲音在反駁:「那又怎樣?」
在這個迷信美麗即力量的年代,追求美麗已快成全民運動,連男生都要當潮男、花美男而不願當電車男,女人不美麗好像失去生存的價值,而媒體還要這樣恐嚇女性,讓年華老去的女人情何以堪?
回想在我比較美麗的時候,並不快樂,相對的比較遲鈍,分不清真情與假愛,更不知好歹,也沒好好地利用優勢得到什麼好處,年輕的女人不懂得青春與美麗有多可貴,只會狠很地浪費,如果說比現在多了一點什麼,那就是追求者多一點,但你也只能挑一個啊!事實上證明擇偶能力與運氣跟容貌關係不大,美女的婚緣反而更糟。
但我絕稱不上美女,只是愛美之女,愛美之心是不會隨著年華老去或消失的。所以擁有愛美之心的人是沒什麼美麗大限的。
這世界上多的是五六十歲的美女,張艾嘉、羅曼菲、龍君兒,殷琪,連滿頭白髮的金美玲也很美,七十歲的畫家歐姬芙更美。如果我們懂得欣賞女人的白髮與皺紋,以及皮相以下的東西,越有年紀的女人是越耐人尋味的。
女人在五十歲以前把性別賦予的職責差不多完成了,結婚,生兒育女,然後停經,這時她可以安心作她自己,如同二度生命,當她免除男性的情色眼光,她可以像空氣或一顆樹一樣自如。照鏡子的次數少一點,跟自己對話的時間多一點。
年輕時沒時間作的事現在可以放心作了,你可以到非洲、澳州看野生動物,也可跟兒童與花卉多多地相處,學一樣樂器,拜師學畫,或跳佛朗明哥。
朋友五十歲時常感到心頭慌慌的,自從學會游泳,天天泡在泳池,快樂如神仙,還認識許多七八十歲的「老」朋友,在他們眼中她還是小朋友呢,那些老人在水中矯若游龍,身材也維持得很好,他們跟世俗定義的美麗不同,那是灑脫之美。
另一朋友跳佛朗明哥之後,人變得更嬌豔,身材更好,比她年輕時還美,美是可以自己發明自己創造的。
美有許多種,青春男女的美只是其中一種,美麗確有力量,但不是年輕人的特權啊!
那些只喜歡青春肉體的老男人,太沒想像力,也太怕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