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掌公園


紅男綠女都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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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短篇PK

2009-04-11 10:47迴響:66點閱:5157


極短篇PK專區

 

各位同學請在這裡發表自己的作品,也歡迎其他的朋友一起來玩。


先貼上一位同學寄過來的作品。




北迴歸線以南

接近赤道的陽光,透過Kufi圖紋的窗櫺照進房間,光影的對比如此之大,好像光進入千年陵寢之中。

房間的牆上掛著一幅綠洲錦織,圖裡泉水不斷湧出,椰樹隨著空氣中隱約散發的消毒水味搖曳。

第一晚,一位穿著低胸粉紅裙的女人,來到他的床前,給他帶來一杯冰水,引得他口乾如石壁裂痕,杯子就口還沒喝幾口,女人硬把水給領走。

第二晚,口乾似乎不如前夜,但身體突然起了另一種渴望。

改穿鵝黃衣的女人悄悄坐在他的床前,磨蹭他周身敏感部位,這次他覺得自己該有所行動念頭剛過,女人旋又消失。

第三晚,女人把染紅的頭髮放下,配上紅袍,裡頭包裹著黑暗的吸引力,跨騎在他腹上,像道彩虹。

女人不再離開或消失,正當他身體起了微妙的反應,她的臉突然變得猙獰,全身化成一頭紅色的獅子,吼!

厚,男人嚇得驚醒。

戴著祈禱帽的醫生和護士,正在看著這個全身脫水曬傷,昏迷三日的病人。

『這位先生』,醫生開了口,『你怎會跑去那裡?』

這回他完全醒了,像個小女孩,幾乎大叫

『可怕太可怕了

『沙漠像個發瘋的女人,不要隨便惹它。』



 

下一篇:八年級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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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http://blog.chinatimes.com/cfl202000/archive/2009/04/11/394004.html
2009-04-11 10:47作者:周芬伶分類:作家部落格迴響:66點閱:5157

迴響與引用列表

回應: 極短篇pk

男人好不容易在石邊最不顯眼處被人發現,他的臉露出滿足,身體在地上曲捲成蛋形。
經過調查,警方驚訝發現,這麼一個獨居而不良於行的流浪漢,沒有援助,竟能徒步走過花東縱谷,途經兆豐農場、林田山、瑞穗牧場等地。
據說,他走進巨石柱群的那個夜晚,天上降下大量的流星雨,中央氣象局表示當晚並沒有觀測到流星雨跡象,但此說法終究無法查證。

始終令人不解的是,數天後的報紙評論著,「為何在這樣一個夜晚,一個人會選擇在寂寞萬年的巨石群中,等待生命終結?」

"....這些石柱…連接天與地宇宙軸…據點,在該點…世界與下層世…繫將被打通。石柱也是陰性(提供養分的臍..)也或…陽性(提供精..的陽物)。....該像徵源於…自然宇宙心理的感知:人類的故鄉家園正….世界的中.….也是人的宇宙中心,人的起始點。這些神聖…高處,天與地最接近地方可見,它們是宇…心的中心。"

「可能要去問族裡女巫的吧」

長得並不像民雄的原住民警察回答著記者,繼續發呆的看著告示牌上,那些斑駁斷續的說明。

2009-04-13 13:47 掃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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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這一天。

又是一個寒冷的日子。
妳走在我身旁,看著手機裡剛拍的照片又一邊假裝生氣的說:「哼哼,天氣這麼冷,都沒人要牽我的手。」
我笑笑,不以為意的陪著妳繼續往前。
走到街口那家號稱買貴退兩倍差價的藥妝店,買了一罐乳液、一罐卸妝油和隔離霜,妳最喜歡的粉紅色又帶點亮粉的指甲油拿起來又放下,原來太貴,看到妳的臉上的不甘心。
我還是一樣,只是陪在妳身邊。
因為妳總是不喜歡我花錢幫妳買東西,但妳這次出店門的時候跟以前一樣瞪著那罐指甲油小聲的說:「下次我領薪水你就是我的了!要等我喔!」
我喜歡妳說那句話的表情,皺眉後的微笑,像花朵綻放瞬間一般的亮麗。

轉了個彎,聞到陣陣咖啡的味道,喜歡喝咖啡的妳沒有停留,因為妳知道我不喜歡去廉價咖啡店喝咖啡。
咖啡豆的品質是一分錢一分貨的,我懂妳也了解。
又過了幾個街口,到了那家星巴克妳才停下,點了兩杯榛果拿鐵加巧克力脆片
還有兩塊乳酪蛋糕和藍梅焙果。
偷偷聽到妳跟熟識的店員抱怨我的不貼心,都不關心妳……諸如此類的話。
然後說一說還哭了。
但我還是,毫無動作,默默的看著妳。
因為我知道妳很堅強,我只要安安靜靜的在妳身旁就夠了

擦乾眼淚,吸著鼻子,拿了蛋糕咖啡,走出店門。
回到我住的地方,隔壁的鄰居我沒看過半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社會越來越冷漠,還是有其他原因。
妳拿出咖啡蛋糕焙果放在我的面前,戴著濃濃鼻音,跟我說:「今天是我們認識五周年喔,我買了你最喜歡的咖啡蛋糕和焙果喔。」
我知道,我一直都在妳身邊。
「剛剛我跟小七聊你聊到都哭了。」
我知道,我一直都在妳身邊。
「還去那家屈臣氏買東西,但是沒有買到指甲油,太貴了,可惡。」
我知道,我一直都在妳身邊。
「我很乖,都沒有給別人牽手喔,雖然很想,因為今天超冷的。」
我知道,我一直都在妳身邊

我雖然碰不到妳,妳雖然看不見我。
但我一直在這裡,等待每年的今天。
我們認識的那一天,我離開妳的這一天。


2009-04-13 05:19 中文二A 961107 謝佳峻

回應: 極短篇pk

奇異鳥,KIWI,
有翅膀卻無法飛行的鳥,
努力的種樹,在懸崖壁上,
一棵一棵深植著,
逆向而上,違抗著地心引力。
努力了多久,
終於種滿了一片森林,
裝備上飛行工具,
護目鏡CHECK,
翅膀CHECK,
然後,
從懸崖上一躍而下,
只為了一次的飛行。
咚---

2009-04-13 02:07 961137胡倩茹

正義

極短篇 正義

「叭叭!叭叭!」一輛疾駛的轎車從巷口竄出,迅速的鳴放著吵死人的喇叭。
一個年邁的老人,一首拄著柺杖,一手提著手提袋從斑馬線緩慢的走過,突然一聲巨響。
「碰!」
老人被撞倒了,而駕駛者駕車逃逸。
而手提袋的東西散落一地,似乎是最新的組合機器人,零件破碎。

老人躺在血泊上,抽蓄著,似乎在嘀咕什麼。
此時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男子,往那躺在血泊的老人走去。
「安心上路!」
黑色大衣的中年男子,拿起鐮刀朝老人揮去。
老人斷了氣…
而他旁邊站著年約十五、六歲的青年也身穿黑色外套,但不同的是他流著淚…

不久,警方跟家屬來到現場,一個婦人和剛就讀小學的小男孩。
婦人跪伏在地嚎啕大哭,而那小男孩還對著躺在血泊中的老人說:「阿公,你別睡拉,快起來陪我玩,你說要買機器人給我的,阿公。」

而身穿黑色外套的青年哽咽哭著向那男子說:「為什麼要奪走他性命,嗚…為什麼…明明錯的是那駕駛,而那老人還買禮物要給他孫子」。

「這是他的命,做我們這一行的,感情別放太重」那中年男子冷冷的拋了一句話就走了。
「不行…不能這樣,怎能讓犯罪者逃之夭夭」。於是黑色外套青年拿著他還未使用過的鐮刀,到了那肇事逃逸的駕駛那。
此時那駕駛原本心有不安,心想:「剛剛好像撞到什麼東西,管他的…」
就繼續開。
而那青年此時,手起刀落。
一聲「安心上路」。
駕駛者,失控撞上安全島,警方調查是車速過快,且導致煞車失靈原因,才會撞上安全島。
但穿黑色大衣的同行都知道,那是黑色外套的青年搞的鬼。
但在他們這裡的規定是不管是誰,有什麼原因,參與人世間的事就是不對,所以下令將他格殺,十世不得超生。
黑色大衣的中年男子跟那位青年總算還有點交情,就叫他快逃,還邊跟他說:「就跟你說不要放感情,後悔了吧。」那中年男子說道。
「嘻,我不會後悔。」那青年露出了頑皮的微笑。
中年男子驚呼:「為什麼?!」

那青年邊笑著,邊向那中年男子說道:「不管我會怎樣,死神界都要追殺我,我也管不著,但我做的…都只是為了正義!」

2009-04-13 01:57 961147 江尚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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翦翼天使

某天的夜裡,家門前依然是那一大群乒乒砰砰的吵鬧聲。小惠被吵醒後,只能把自己縮成一團躲在被子裡,完全隔絕自己與外界。
「幹你娘!操!是還不還錢啊!」
「老子知道你在裡面,你就別給老子遇到,不然老子就把你的手指頭一根一根剁下來!」
「我操你媽的!只會借錢賭博不會還錢!幹!」
「又是那群來要賭債的流氓。」小惠心想。「但是,來要也沒用,因為我爸爸早就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幹!有種你就一輩子不要出來!」
隨著叫罵聲停止,小惠的心也平靜了下來。小惠的爸爸喜歡賭博,也因此跟一個叫皓哥所經營的地下錢莊借了將近上千萬的賭債。但也因為無力償還,小惠的爸爸只好一走了之,跟小惠斷絕連絡,而小惠的媽媽也因為受不了討債生活,再某一天的夜裡跟著自己的男朋友跑了,只留下小惠孤零零的一人。
「快睡吧,明天還要上課呢。」小惠自嘲似的對自己說

隔天一早,當小惠走出家門時,同樣的景象再度映入眼中:滿滿的油漆上面寫著不堪入目的字眼。記得當初一次又一次,小惠努力的拿著油漆粉刷不堪入目的牆壁,想要試圖消去那些流氓留下的痕跡。但這次,他累了,他視若無睹的走向學校。這時,旁邊的鄰居叫住了他。
「小惠,雖然王媽媽知道對你說這些沒用,但是你也為我們這些鄰居想想。我們也是有正常生活要過,你也想個辦法連絡一下你爸爸出來負責吧。」王媽媽說
「王媽媽,真的很抱歉,只是我真的沒有我爸爸的聯絡方式,對於造成你們的困擾我真的很抱歉,只是,我真的無能為力。」小惠說
「唉,總之你就行行好想想辦法吧。不多說了,我要送我小孩去學校了。」王媽媽說
「都是些自私自利的人。」小惠心想

小惠為了維持生計,放學後就直接前往西門町的餐廳打工。突然,一個年紀大約50多歲的男子,滿臉猥褻的樣子。他拉住小惠的手,並且拿出一疊鈔票在小惠面前晃啊晃的。
「小妹妹,想要這些錢嗎?跟我來一次,這些通通都給你。」男子說
「放開你的手,不然我就報警了!」小惠說
「別裝純潔了啦,還是你要更多錢?只要跟我走一切都好談。」男子說
「救命!有色狼啊!」小惠大喊
「啐!」
男子放開小惠的手,急急的跑入暗巷中。

小惠下了班回到家,他發現自己的錢真的不夠,水費跟電費都需要繳,而所有的親戚完全不給予援手,再這樣下去,自已真的會活不下去。突然,小惠想起了前幾天發生的狀況,現在的自己,完完全全走投無路,因此,小惠決定用自己最原始的本錢來過生活。隔天,小惠刻意穿著清涼的服裝,走在西門町街上,等待著男人上鉤。過了不久,果然,有一個男人朝小惠走了過來。
「妹妹,要賣麵包嗎?跟你買六人份全套」男子說

凡事有一就有二,嘗到了箇中滋味的小惠,漸漸的連課都不去上,他用自己的肉體賺進了大把大把的鈔票。有一天,小惠同樣在西門町徘徊等人跟他搭訕,這時,
一個年紀大約50多歲的男子,滿臉猥褻的樣子。他拉住小惠的手,並且拿出一疊鈔票在小惠面前晃啊晃的。
「小妹妹,想要這些錢嗎?跟我來一次,這些通通都給你。」男子說

2009-04-13 00:49 中文2A961119張軒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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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團結力量大?


他看著那堆花了幾十萬包牌的彩卷,臉上浮現了笑意。


自從公司破產後,任何能發財的機會他都去試過了。

他試了各種簽賭 甚至晚上睡墳場求明牌都做了,但就是不會賺錢。

快嘔死!


在家裡,老婆總是給他臉色看,每天回到家只能吃剩菜剩飯;小孩放學回家連句爸都不會叫,只有在下雨天會叫他去接他們下課。


他快嘔死! 真的!


可是今天,今天過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這些彩卷將帶給他們全家截然不同的新生活。

他等不及了!

站起身 關緊了家裡所有的門窗。


「我們出發囉!」


他回頭看了看睡的酣熟的妻兒,默默點燃了炭火。




PS.之前PO的那篇班級學號有誤,這篇才是正確。

2009-04-13 00:36 961614中文二B洪宗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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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聽見周圍可怕的尖叫聲嗎?
那尖叫的人是否在喊著安靜?

在我死前,我有一個故事想說,裡頭有車隊,還有沙漠。
但我只知道故事的開頭,不過那已經無關緊要。
謝謝你不嫌棄這個只有開頭的故事,現在我要說了。
在沙漠裡,我遇見一支車隊,緩緩的穿越黃沙,朝我走來。
這支車隊...
是一位巴巴里族的老者所帶隊的,這位老者卻是個盲者。
車隊停在我面前,因為有些人認為他們迷路了...
也許是因為他們看到前頭還有層層疊疊的山脈。
他們看著他們的羅盤,但是它失去了方向。
所以他們盲眼的領隊,從地上盛起了一把黃沙,
在嘴邊嚐了幾口,像在吃飯。
『少年耶』,老人說,『你們錯了!』
『前方並沒有高山阻隔』,『那是你們的想像』
『我們必須繼續北行』
而他們竟遵從了老人的建議,最終抵達那座不知名的北方城市。
這就是這個故事的開頭。
至於他們抵達那座城市之後所發生的事情,
我一概不知。
謝謝你聽我說這個故事。
我累了。


---摘自【賈斯伯荷西之謎】,韋納荷索

2009-04-13 00:25 人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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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

「我願意剖開我的胸膛,為了讓妳看清楚一點。」他說。

還記得他跟我告白的那一天,高級餐廳裡播放著王力宏的唯一。他一身剪裁合適的白西裝,更襯出他高挑的身形,臉上的微笑從未停過。我有點不知所措的呆笑著,當他突然跪下,要求我當他女朋友的時候,還記得,那天,他的手上一樣捧著一束玫瑰。

「我愛妳。只要妳願意,我願意剖開我的胸膛,讓妳能清楚看見,我的真心不移。」他說。

忙著點頭的同時,眼眶的淚水滴落在玫瑰花瓣上,要顯得嬌豔欲滴。同時,他牽著我的雙手,親吻著我臉上還未滑落的淚珠。

那天,2000年2月14日,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天。

「親愛的,你不是說過,你願意為我剖開自己的胸膛,讓我看到你的真心嗎?」
女人緊抱著男人,在他耳邊嬌喘著說。

「只要妳願意,我可以隨時這麼做…」男人笑笑,隨即將舌尖滑過女人的每一吋肌膚。

「親愛的,看著我…」女人要求。

「什麼?」男子將頭抬起,皺了一眉頭。

「我想看…」女人笑了。

「什麼?」男人不解。

「你的真心…」女人微笑。

男人不可置信的看著染紅的左胸和握著刀的女人。

「還記得1年前,你也是這樣說的。」女人悲傷的說。

然後將男人的胸膛剖開,不顧男人震天的喊叫,取走了他的「真心」。

這一天,2001年2月14日,是我的忌日。

2009-04-12 23:58 周柏翰961130

變奏曲

是夜,幽暗的屋子依然死氣沉沉的矗立在山丘上。惱人的秋,帶進一絲涼意。佝僂的老人獨自在屋子裡徘徊,將近腐朽的身子快要耐不住寒了,一股悲淒之感突然湧上心頭。這已經是他妻子離去的第五個秋季,近古稀之年的老人,多年以來一直都是如此孤獨的過。其實他並不害怕寂寞,反而享受這種寧靜,因為恬淡的感覺很舒適。只是當鶯在枝上啼叫的時候,不免又感傷了。老人正在思索,尋找著靈感替生命畫上完美的句點。
對於他妻子的離去縱然有許多不捨,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淚早已流盡,心也早已死去。還存在老人心中生命的動力只剩下一個,那就是在年輕時倆人的約定。他們是優秀的作曲家,對音樂都抱著一股強烈的熱情。老人曾發誓要替妻子譜五十首曲子。
為什麼要五十首?老人自己也說不清楚,是直覺吧!
作曲的靈感來自四面八方,週遭的環境就能使他寫出一首又一首優美的曲子。倆人划著小船看夕陽,聽著漁夫們之間的答唱就寫出了「漁舟唱晚」、和妻子同遊洞庭湖就譜出了深情的男女對唱「洞庭新歌」、一起到山裡賞花就有感而發的作出「山丹丹開花紅艷艷」、倆人世界就有「幸福渠水」……還有好多好多動人之作都是為他妻子而寫。
只可惜,當老人完成了三十八首曲子時,他的妻子卻因病離他而去。老人把自己鎖在內心的深處,繼續創作。老人不曾放棄,即使失去摯愛,即使已風燭殘年,他仍堅持信守承諾。
今夜,依舊寧靜。老人也完成了最後一首曲子。
東方破曉,迷迷濛濛。拖著老邁的身子緩緩走到妻子的墓前,顫抖的雙手將譜放下,秋風瑟瑟捲起千堆落葉,落在老人身上,彷彿聽見了妻子在耳邊低語。老人奮力想抓住這陣風,無奈總是力不從心。跌坐在墓旁,老人好想告訴妻子這幾年他有多寂寞。為妻子做的最後一曲名為「落葉歸根」,一切都將要結束。身體終究是要回歸大地的。老人突然覺得眼皮好沉重,好想沉沉的睡去,別再醒來了。
飄零的落葉鋪成了一條小徑,老人依稀看見妻子就在前方,正對著他揮手呢!他微笑,這是五年來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一股強烈的喜悅佔據他的心頭。終於相見了,這一次不會再分開。

2009-04-12 22:29 961131王嘉慧

回應: 極短篇pk

媽,制服要洗了,幫我洗一下。
晚間新聞才播到一半,剛晚自習回來的女兒只說了這句話就進房了。我把待洗的衣物分色丟進洗衣機,有些要裝在洗衣袋中,女兒最喜歡這個牌子柔軟精的味道,還要記得把衣物翻了面再洗,在陽台聽著女兒房中的音樂和冷氣運轉的聲音,十八歲這年紀大概都有些孤僻吧。轉身接了盆水,輕輕、徐徐的把水澆在悉心養了許多年的蘭花上,蝴蝶蘭、卡多利亞依序排在窗台上,靜靜的夜裡…我靠在窗台邊。
第一盆蘭花買在十年前,亦清還陪在我和女兒身邊的秋天,那個午后的花市,女兒在他臂膀上昏昏欲睡,微捲的頭髮細的跟絲線一樣,像個精緻的娃娃,我和他總是在女兒臉上親了又親,直到吵起她為止。我看中了一盆小小的、白裡透著粉紫色的花,曲著的枝葉,那花朵看來像兩顆羞怯的心,於是開口要亦清買回家裡,他只說蘭花養起來不容易,濕度、氣溫都要注意,還要施肥、翻盆,我有這個耐心嗎?我笑笑接過了女兒,在她小臉上親了一口,生了她以後我早已經多有耐心了,亦清也懂,所以我開始養起了蘭花,有時看到中意的便買回家中,幾年下來也在陽台中有了一座小蘭園。女兒上了國中,開始在意髮型要分哪邊,裙子的長短,或是和誰又吵了架,卻也與我疏離多了,不再賴在我身上撒嬌,吵著與我上街。我除了白天在學校上班外,下了班還是趕回家為他和女兒作晚餐,三菜一湯,女兒喜歡吃糖醋類的東西碰不得辣,但亦清喜歡吃辣,所以我更細心的將每樣菜分作二碟,一盤辣一盤不辣。
蘭花每年都開得越來越好,顏色和姿態常令我歡喜不已,在記憶中蘭花開得最嬌艷的那年,亦清開始晚歸,三菜一湯多半冷掉了在餐桌上等他,電話常常關了機,接了總是在加班,我的夜晚只剩下女兒和蘭花,久而久之,我不再煮晚餐,開始外食。女兒國二那年每晚都要補習,英文、數學、理化…還記得那一夜他極晚回到了家,我正準備就寢,忽然想起了蘭花還沒澆水,便叫他睡前別忘了澆些水,他沉默了片刻,問怎麼那麼寶貝那些蘭花,我說那是我們一起決定養的阿,我們一起照料長大的,就像我們的女兒,他接著沒再說些什麼,隔了好一會,
<離婚吧。>
亦清坐在床腳,背對著我,燈沒有開,我沒有哭,黑暗之中點了頭。

這一天清晨醒來,我覺得異常的輕鬆,原來都已是好幾年前的種種,一些他沒拿走的衣服也早已從衣櫃中清走了,啊,我想他那晚一定也忘了替蘭花澆水。女兒已經穿好制服在客廳看新聞,我出來時看了我一眼,問我怎麼比平常晚,純白的制服上衣,我每天都要幫她燙過,還有深藍的百摺裙,女兒亭亭如蘭,我則不再擁有如花般的姿態,送了她出門上學,再不到一年女兒也將離開我悉心照料的蘭園,就像我一直誤會了亦清愛的是蘭花,其實勺藥牡丹的豔麗更引他心折,女兒也將前往或遠或近的另一方,或許長成不同品種的花朵,遇到別人對她細心灌溉,我走到陽台,一一撫過這些多來呵護愛著的花瓣,憶起了離開的人,想到了將離開的人。<花瓣如兩顆羞怯的心>,我探手一折,再折,把一株株開好的花折下,揉在手心成泥,轉身丟進垃圾筒裡,
我忽然不再愛著蘭花和這片小蘭園了。







「孤蘭生幽園,眾草共蕪沒。
若無清風吹,香氣為誰發?」 唐.李白〈孤蘭〉

2009-04-12 21:44 951162 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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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雨後,微微潮溼的空氣,我在巷口的早餐店又見到他,介於天藍和湖綠中間的制服襯衫,沒有燙平卻也沒有太多摺痕,總是豬排蛋堡和紅茶,然後在街上的站牌等車,車靠站,我往西他向東,一如往常。
等車時,他總隨意靠在機車上,卻沒看過他拿出書本低頭看著,眼神不會游離,往往鎖定了某樣東西,就不再轉移目光,也許可能只是對世界不再好奇。他聽隨身聽,下雨天時,他最常聽Augustana 的Boston,我知道,因為每天清晨那站只有我和他,撐著傘我也習慣了在六點五十分聽著歌手鑽出耳機唱著You don't know me, And you don't even care… …I think that I'm just tired. 然後和著雨聲,那一天的清晨卻是更安靜的。他總是不紮制服,有時候看來像藍色,換個角度卻又更接近綠色,早晨裡聽著不同搖滾歌曲的人,卻千篇一律的準時在六點五十站在站牌下,就像他穿著代表傑出的第一高中制服下,有個靈魂正蠢蠢欲動卻被告知當個啞巴,我知道,因為每天清晨那站只有我和他。
他背了一把吉他,不太厚,我想應該是一把電吉他,他不適合溫柔的民謠曲風,我是這麼想的。制服的顏色越洗越淡,我越來越難去猜出到底是藍還是綠,風雨無阻,幾乎天天在站牌下遇見他,他偶爾會發現我在看他,當眼神交集時,他意圖冷淡、我純粹觀察,很深很沉的黑色瞳孔,原來黑色當中也有分著濃淡,而他的是深黑。
搖滾樂手、洗褪色的一中制服、下雨天滄桑的歌者唱著You don't know me, And you don't even care…、還有深黑色的視線,我想他應該很寂寞。
我的公車即將到站,於是我伸出了右手,豬排蛋堡配紅茶、準時六點五十分、Augustana的音樂、不再好奇游移的眼神,我一樣擁有,
所以我想他應該,很寂寞。

2009-04-12 21:40 951162 蔣

回應: 極短篇pk

《演技派》

望著墜落山谷下的賓士車,她沒有任何的惋惜,只是略略皺了皺眉。

碰!

然後,從谷底傳來的一聲巨響,驚得森林裡的鳥群都紛紛飛散了去。

她的表情還是沒有太大變化,只是略略抬眼不經意的瞄了斷裂的護欄一眼。

然後,是大火與嗆人的黑煙,不斷的向上竄入天際。

這時,她的嘴角這才微微的揚起,拿出手機飛快的撥下號碼。

「喂喂?我...我們出車禍了!我...我先生跟著車子摔下山去了...」

她的聲音急促、斷斷續續又帶著驚恐,不時夾帶著幾聲啜泣,讓電話另一頭的人也能深刻感覺到她正處在驚慌失措的狀態!

但實際上,她正戴著藍芽耳機,坐在路旁的大石頭上好整以暇的細細補著妝。


救護車來了。

一群熟悉山區救難的警義消隊員,奮力的把她燒得焦黑的丈夫抬了上來。

她正眼也沒瞧一下,只顧著依偎在年輕又帥氣的小叔身上抽泣著。

心裡想著:「保險公司的電話不知道放哪去了?等回家要趕快找出來!這次該用這筆錢做些什麼好呢?」

她開心的盤算著。

突然,一個義消隊員拍了拍她的右肩。



「太太,先別難過了,妳先生還活著!」






這時,她才打從心底哭了出來。

2009-04-12 21:38 中文二A洪宗興

女人旅人

那名旅人,手中拿著單眼相機,不停地、不停地,拍。

喀嚓。

旅人同時也是女人。

迅速地取好景然後熟練地按下快門,一張又一張的照片被儲存,然後在累積到一定數量時被沖洗出來,女人全都隨意地將其散置在桌子上,床上,地板上。

房間內散落的照片就像是她的眼,人在哪相機在哪,而她眼中所看到的瞬間都成了永恆,被紀念著。

看似不羈的臉孔隱隱透露不為人知的歷練滄桑,過往是什麼已不再重要。甩甩頭,她繼續將瞬間變成永恆,宛如進行著一場華麗的世紀魔術秀。

她的拍攝題材包羅萬象,大至靜景小至一雙手,甚至是桌上沒喝完的咖啡,都能成為她的拍攝主題,不突兀卻恰似其份地,全都擺在:就是那了,的位置上。

那個笑容燦爛的男童,她拍下。
那名神情木然的老婦,她拍下。
那隻瘸了腿的花貓,她拍下。
那片剛落下的葉,她拍下。
那些紅豔豔的花屍,她拍下。

她不曾忘記過自己拍過哪些東西,就如同傷好了疤淡了,卻仍然會感到隱隱作痛那般。

窗櫺上的花紋,地上的餅乾屑,被棄置的玻璃酒瓶,彷彿被鮮血染紅的天空,在腦海中都還清晰可見。

一次又一次,她坐在散滿相片的地板上,看著看著想著想著,然後對當時的情景複習似地,揪心揪地無以名狀。

那個女孩如今怎麼了呢?還記得穿著白衣的她,全身的血像開滿一朵朵的紅花,淒美迷離的讓自己不住地按下快門,著魔似的。

黑頭髮白皮膚再加上朵朵血花,活脫脫是從童話故事裡走出來的白雪公主般純真,又像是墮入凡間的天使那樣受人憐惜。

那把刀到哪裡去了呢?染血的那把刀呀。

那把刀不是掉落在女孩的屍身旁嗎?後來到哪裡去了呢?

噢,原來女孩已經死了呀。她拍拍自己的腦袋自言自語道。

女孩死亡的過程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是她留下了這麼讓人驚心動魄的作品,以及回憶。

妹妹。

猛然從記憶的深淵中驚醒,她才發現早就出了一身冷汗。

才發現自己又回到最初開始攝影旅程的地方。

舉起相機,像是想忘掉些什麼,她拍。

她拍,她一直拍。

拍到相機電量幾乎宣告用罄,她這才發現自己剛剛所拍的,全都是同一件事物,妹妹的,墓。

她站著,就這麼站在妹妹的,墓前,仔細端詳著一些什麼。

生日快樂。

她拿出放在袋子裡的厚厚的一疊照片,灑。

什麼表情閃過臉上,但只是一瞬間的事。她彷彿沒事一般,重新替換了相機的電池,轉身離去。

女人又再度成了旅人,在妹妹的,生日當天。

2009-04-12 21:06 中文二A 961132 林妤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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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麼呢?醫生。」
背後突然傳來陣開朗的女子聲,回頭望去,是個女孩子。濃濃的霧氣使得女孩的樣貌看起來模糊不清。

「願望之湖。」
是村里的人吧?我不在意的回答。

「哈哈哈,原來你相信這個傳說阿?」
願望之湖,坐落於大陸邊緣的多雷米亞村中。傳說中夜晚時在這裡可以看到心中最渴望得到的東西。

「那麼,你想看到什麼呢?」
女孩好奇的問著。

聽到她的問句,我的思緒慢慢飛回了從前。

『您好。您就是艾米爾醫師吧?我是看到徵人啟示過來的。我的名字是蕾。雖然我對醫學一竅不通,不過我會努力學習的。』

一開始,只認為來了個聒噪的傢伙

『吩咐你做的實驗做好準備了嗎?』

『那、那個,我還沒完全記住。』
『…….』
『…..對、對不起,下次我會努力記住的。』
她是個笨手笨腳的女孩,不知道弄錯了多少次藥品的種類,搞得病患們的生命安全受到了極大的威脅。且學習新事物的速度很慢,就算記住了也會馬上忘記。
以往也雇用了不少的助手,不過這麼無能的倒是第一次遇到。
唯一的優點只有開朗的個性,不過對我來說這也只會造成無謂的麻煩而已。

『醫生!你又在這裡睡覺了!』
『….囉唆,這裡是我的研究室。』
『你還沒吃早餐對吧?均衡的飲食是很重要的。好!就由我來替你做吧』
『免了,先去幫我抄寫這份報告。』
『唔…..早餐吃什麼好呢?醫生你喜歡紅茶嗎?還有荷包蛋可以嗎?』
『…..你有在聽別人說話嗎?』
『當然有!醫生你還沒吃早餐對吧?』
『……』
雖然在別人眼中是她對我的好意,不過對我來說只是多管閒事罷了。只要她專注在一件事情上面,就會忽略掉其他的事情,真是無可救藥的女孩。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還是出現了某種改變,是在何時呢?

『醫生,是雪耶!』
『嗯,在這裡是很常見的東西。』
『可是在我的家鄉沒有呢。』
『那麼今天讓你休息,你可以出去看看』
『那麼醫生,一起出去看看吧!反正今天也沒什麼病患吧?』
『不,我就免了-』
『….你不願意嗎?』
『別、別哭阿。好啦,我跟你出去就是了。』
『….嘿嘿』
『….原來你是假哭阿。』
不知為何,看到她的哭臉讓我心頭一痛。思緒整個混亂掉。在發現她是假哭後不知為何心頭一鬆。為了掩飾這一點我故意一直繃著臉。
卻被她輕易的化掉。

曾幾何時,我開始習慣了她的聒噪,習慣了身邊有她的陪伴。

『吶,醫生,如果未來你不當醫生了,那你要做什麼呢?』
『不知道。』
『嘿嘿,我以前有個夢想喔!是擁有一做很大很大的牧場喔,不如醫生我們以後一起去開吧?』
『…….』
『醫生,你的臉好紅喔-』
『少囉唆!』
雖然不知道她爲什麼肯呆在這麼無趣的我身邊。但我希望,這段時間能永遠持續下去。

直到,大陸那場嚴重的鼠疫為止-


「當時,我沒能給出個好的回答….要是我能擠出笑臉,愉快的點頭對她說好的話…」
寧靜的夜晚中,只有我的聲音在空中回響著。

「其實我不相信這裡的傳說,不過既然聽說了,那到這裡看看也好。果然,傳說終究只是傳說而已。」
我站起身,背對著女孩往前走。

「不行啦!如果你這樣回答的話就一點也不像醫生了喔!反而會讓我覺得很噁心啦!」
我身體一震,迅速的回頭。但背後卻像是從一開始就沒有事物存在過般,空無一物。

「呼哈哈,妳說的也對。」
半餉,我摀著眼睛,愉快的笑了。

PS:我自首!對話參考於某輕小說

2009-04-12 20:49 會計二A 張凱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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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曼德村,一個靠羊毛出口至大城市的村落,在這個村中的大小人家均養了數頭至數百頭的羊兒。
而每戶人家擁有的頭數和這戶人家的財富成正比。
全村賴以維生的羊,只有一個大威脅─北方大森林的狼群們。
這個村落中有一位獵狼的奇才─獵人阿特羅斯。
阿特羅斯深知狼性,知道狼群何時會來襲擊牧場,並懂佈置設防之法,令狼群們每每撲了空或者是落得同伴被抓的下場。
村民們很愛戴他,畢竟在這靠羊糊口的村子中,沒有什麼比懂得防備凶猛的野狼還要更令人愛戴的了。
諷刺的是,阿特羅斯最喜愛吃的便是羊肉。尤其是俗稱「羔羊」的仔羊。
村民們為了感謝他,雖然村中的羊多半為了生產羊毛而飼養,每月也會替阿特羅斯準備一頓「羔羊大餐」。
這天半夜裡,阿特羅斯聽聞晚上要吃的大餐是由村中的窮苦小子僅有的一對羊夫妻生下來的小羊兒。
阿特羅斯其實對自己的愛好何嘗不感到矛盾?自己保護的羊最終卻要進入自己的口中。
其實,自己跟野狼有什麼分別?長久以來鬱結不已的阿特羅斯決定前往一探。
到了村中最破舊的一棟房子,只見外頭起不了作用的柵欄,圍住了兩頭瘦弱的羊。
旁邊用繩子牽著,那明天即將供奉給自己這隻披著人皮的大野狼的小可憐。
阿特羅斯此時大徹大悟,體會到從前的罪惡,正欲出手將小羊兒鬆綁時…
忽然黑暗中露出一陣陣森寒的目光,阿特羅斯暗叫不妙。
「狼群怎會在這時候來襲呢?」阿特羅斯自忖著。
苦於自己什麼裝備也沒帶過來,對面這至少數十來隻的狼,阿特羅斯第一次感到死亡正在他的身邊徘徊著。
但他怎也要保護好這隻仔羊以及這對羊父母。他不允許自己剛剛萌芽的善心被惡狼毀滅了。
野狼們漸漸的現出身形,眼前這個大仇人,害死自己眾多的同伴,恨不得把他撕成八塊分批吃掉以洩野狼們的心頭之恨。
阿特羅斯在死前向上帝懺悔自己做過的一切,實與禽獸無異,願上帝做捕獵他的獵人,讓他把罪過贖清。
阿特羅斯感到身後的羊兒們不住的顫抖著,忽然─
奇蹟似地,惡狼們一隻一隻隱沒在黑暗之中。
阿特羅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但他迷惘了。
是上帝對他的憐愛驅走了狼群,亦或是他對羊兒們剛萌生的善心感動了狼群?
隔天,村長來到阿特羅斯的家中,告訴他令人悲傷的消息。
窮苦小子家中的三頭羊盡數死在柵欄外,沒有任何外傷。

2009-04-12 20:42 會計二A、張明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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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以我的愛情為底,編一支屬於自己的舞碼。
一支雙人舞。


我覺得,雙人舞的世界是美麗的,因為你。
相握的,搭在對方肩上、腰間的手,傳遞著信任,交流著情感。隨著移動旋轉而翻飛的裙擺,吸引著周遭所有人注視的目光,而你,不是周遭的任何人,你就是你,你的眼裡注視著的,只有我。
相對一致的舞步,互相回應的舞步,我們用一個個眼神動作,表達想對彼此傾訴的。是情人耳邊呢喃的輕柔話語,是夥伴心照不宣的特有頻率,在忽而激昂忽而柔慢的音樂裡,我們不用說話,你懂我,我也懂你。


這是跳舞的彼此最需要的默契,所以往往舞者容易愛上自己的夥伴,我是這樣,相信你也是;曾經我們覺得彼此是對方最佳的夥伴,最契合的情人。
不論心跳,不論呼吸,不論一切喜惡,那麼的雷同相似著。你最愛的,同時也是我的——
但,我最愛的呢?


不安像是失了節拍的步伐,像是忘了後續的動作,漸漸,我們失了那股我們以為是命中注定的默契,我不再對你的拍,你不再瞭解,放手旋轉後的我,在第幾圈後會回到你身邊。
然後我發現,你不像我所認為的,那麼完美。
你跳舞時慣性揚起的小尾指,自以為沒人注意就悄悄鬆懈不再緊繃的小腹微凸,你呀你呀……


然後我開始刪改舞碼,因為你不再能跟上我的節拍,你的顏色跟我舞裙的亮片不搭,你的髮型不適合我年輕亮麗的音樂,數落著你的一切一切,最後,你在我的舞碼裡,消失。


燈光乍亮,音樂響起,這支舞碼最終,還是我一人獨舞。

2009-04-12 14:33 951164 小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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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叔
六叔姓王,二十出頭,沒有工作。
祖父懶,家中出生的七個孩子不論男女全在姓後冠排名,六叔自然叫王六了。
王六閒時老愛帶著他最新研發成功的保養方法,三天兩頭往我家跑來幫我洗頭。
「來,坐這。」他挪張椅子,一臉興奮地要我坐上,然後圍了條白布上來。

我點點頭照辦,抬頭瞧著他把半包綠茶粉倒在左手十元大小的洗髮乳上,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慢慢地在左手上畫著圈,乳白的髮乳漩著綠色粉末轉動,六叔纖白的指頭沾了些,湊在鼻端品香。

媽總唸他沒個正經,女人似的,要他趕緊找個正常工作,別成天窩囊在這給我洗頭抹臉,怕我被他帶壞,也變得娘娘腔。
「就由他吧。」但六叔的二哥王二,也就是爸總這樣讓媽住嘴。父親家裡的人都寵他,六叔白淨清秀,比起精明能幹的大姑姑更像七子中的一朵花,纖弱而優雅。
於是六叔又高高興興地在我頭臉上實驗一些他自製的保養品,全是食物,有綠豆、燕麥、蛋黃、牛奶、麵粉……
我問六叔為什麼不乾脆煮來吃算了不是更好吸收,六叔聽了只是笑了笑。

「卻不知道看不見的是不是真的存在。」他這樣回答,調和了粉末塗在我臉上。

我見他笑得心酸,也就不再多問。

「舒服嗎?」他半跪在我眼前問,一臉殷切。
「嗯。」我點頭。
「那就好。」六叔拍拍我的頭,露齒而笑。他的笑容會牽動眼角,像整張臉都在笑似的,真的很好看。這時我聞到六叔臉上的味道,淡淡的不明顯,但就有一種香水味,不像男人的古龍水,倒像女人香水的味道。
我不免好奇。
晚飯後我去了祖父家。問候過祖父和太過年輕的二祖母,她掩嘴嬌笑說王家又要添第八個孩子了,我看著她起伏不明顯的肚皮感覺沒什麼真實感,言不由衷地說了聲恭喜。走到六叔房門口看見微光,忖著敲門好還是直接走進去。

將門開了一線後我看見六叔在檯燈的黃光下的身影縮成一團,瑟瑟發抖,我躡手躡腳走了進去,站在他背後,瞧見他指骨明顯的手裡握著墨水筆。
王六。我輕喚的同時他驀地一震,匆忙回頭來不及擦掉眼角的淚,在昏黃的燈下惹人心疼。
「怎麼來了?」
我握著他的手,冷。
「來看我?」
我什麼也沒說,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

起初他露出難解的表情。
「信?」我指著桌上一疊疊的信件,散得整桌都是。
他恍然領悟,拿了封他還沒寫完的給我看,我只看了屬名就沒有繼續看下去,那是女孩子的名字。然後,聞到了六叔身上的味道,更濃了些,把信湊近了再聞,才知道原來那是信紙的味道。
六叔說,搬家前他有個要好的女友,起初分開的時候依依不捨,十八相送,兩三年了持續在通信,但不知為何收信越少了,甚至有幾個月沒收到了。
對方可能忘了他這人,六叔說,想到這裡他就痛苦,很傷,等不到信的每天像刀割,一刀又一刀的折磨人。
我說不會的,她一定是忙,才少寄來,絕對不是忘了。

「卻不知道看不見的是不是真的存在。」六叔喃喃道,黑眼的視線飄到了天邊,像在望遙遠的一處。我拉拉他的手,把他扯回來,有些怨埋地看著他。

六叔笑了笑,「幸好有你在我身邊,但……」他欲言又止拍拍我的頭瞅著我,眼底的憂鬱沒有散去,似乎更濃。
「還讓我幫你洗頭嗎?」他像是懇求的語氣看來有些無措,他身上的香味很淡卻讓我感到刺鼻。

我吸了吸鼻子,「……好。」半晌後這樣回答,六叔靦腆又激動地站了起來,把位置讓給我坐。

連白布也不及圍上,我任由他在我髮上按壓摩搓,並一一將他指端那些感情給全數吸收了。

「……注定胎死腹中。」隱約聽見他這麼說的時候,這才發現那長久以來一直在我腦袋上押下的輪廓,實在太像心……

2009-04-12 11:58 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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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超商,漂漂的美眉在把大夜班的小小酷帥哥。

嗨,小帥哥,我要一包涼煙。
不好意思,賣完了。
那 … 我要上訴。
你要上樹?
嗯!
對不起,這裡沒有,你要去隔壁的公園。

2009-04-12 03:29 Ro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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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小的極短篇作業

催眠

面對眼前這個濃妝豔抹,假睫毛翹到天邊去,年紀都可以當阿姨了卻一直說自己是姐姐的專櫃小姐,她真是欲哭無淚。只是在逛生活百貨時順便經過拿了那位「姐姐」的試用品而已,卻一個不小心就被拖到他們的專櫃去了。

還在想是不是生活百貨人太少拉不到什麼生意時,那位「姐姐」開始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一邊還在她右手背上抹起了不知道什麼東西:
「妹妹阿,你幾年級阿?」
「我大二了………」
「蛤!我以為你是高中生耶!你長的好可愛唷,有娃娃臉耶!」
「謝謝…還滿多人以為我是高中生的。」
「其實阿,妹妹,我發現你的鼻頭粉刺很明顯耶!」
真絕!!一開口就直入要害還戳中她心中最在意的一點。
「你看唷,姐姐剛剛幫你塗的就是這罐,去角質和粉刺的。你摸看看兩隻手是不是右手比左手來的細緻一點?」
其實她感覺不出來,可是被那位「姐姐」這樣一講好像有變那麼一點細緻,她不甘願就這樣被打敗!反擊!
「好像也還好耶……」
「哪有!你看喔,我再塗這罐保濕液給你看看,你看右邊的很快就滲進去了,左邊的還浮在上面耶,這表示你要是不去角質你擦的保養品都吸收不進去唷!」
「而且我們今天是最後一天做特價,你看這罐原價1000元,你要是今天買的話才650元唷,你是東海的學生吧?」
「啊……對阿」
「對阿,只有東海的學生我們才做優惠的耶,大家都用這罐的,你不買就遜掉啦!大學生了耶,要好好投資自己阿!」
「還有妹妹阿,我發現你的皮膚也很乾耶,而且你兩頰都紅紅的,你沒擦腮紅吧?」
「嗯….沒有阿」
「你看吧!你這樣就是過敏,姐姐再介紹你一瓶這個,只要每天敷10分鐘你臉頰上的紅紅就會消唷!我給你抹抹看。」
接著「姐姐」完全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在那隻右手上又塗上了那罐綠色的液體。
「怎麼樣?摸起來跟左手的感覺不一樣吧!有比較嫩一點吧!這罐原價690唷,現在我們也有在作特惠,一罐只要390喔,怎麼樣,要不要一起帶啊?姐姐再算你便宜一點啦?姐姐跟你說,這次不買下次就沒機會了啦!今天真的是最後一天了喔!」

連珠砲的話語就像不給她發言權一樣沒有停過,一串一串美麗卻又充滿陷阱的咒語催眠綑綁住她。在她眼前,濃妝豔抹的「姐姐」就像是伸出雙手將她牢牢抓住的醜惡巫婆,讓她無從逃走也無處逃走,只得任由這一串串的鐵鍊將她帶入地獄.................


兩個小時之後,她走出生活百貨,望著右手提著的紙袋,裡頭裝的就是剛才被催眠成功的兩罐「聖品」,她不禁看著另一手塑膠袋裡的內容物,對著天空心中大聲吶喊:「我本來只是要來買快要用完的衛生棉跟洗衣精阿!怎麼會變成這樣!」




2009-04-12 00:12 中文二 蔡佩洳 96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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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短篇練習

(一)♀之善妒

我出去旅行二年了,始終放不下溫柔體貼的男友,每隔一禮拜,我便回來窺視他的生活狀況。前幾月,他會焦慮、失望我的離開,總是茶不思飯不想的憔悴,房間沒了我也和他人一樣凌亂不堪,牆壁上也貼滿了我和他的相片。

自從去年的情人節那晚我已經轉移關注的焦點,那名叫玲玲的女子闖進了曾經屬於我和他的房間,所有關於我的一切都被收進了儲存室,自此我恨她更甚於善妒她。

昨晚,我挖掘心思敲開了三樓浴室的窗,竟見到兩個裸體交纏一塊享受著滋潤的快感,而我心愛的男人正輕咬她的耳垂,撫摸著她的豐滿,而他那雙手曾輕柔地滑過我的背脊,摟我入睡,我還在他身上舔滿我的滋液,癢的他咯吱咯吱的輕笑、蠕動,而今他竟背著我在外面偷腥!

我闖進他們的房內,我實在氣不過他竟背叛了我,難過又瘋狂似地撕爛他們褪下的衣物,打翻花瓶,割破牆紙,一連串的暴力來抒發我對他們的仇恨,平靜之後心中閃過一念頭「我是有權利捉姦的」,我無聲地走進浴室拉開了布簾。

「咪咪?!不可以!」

我弓起身子跳過了男友,在玲玲身上抓了一道紅豔的恨意,之後我從浴室窗口逃開了,我再也不能回去那房間了,因為我無法承受男友護著她而斥責我……



(二)富翁中的貧民

身穿西裝,梳著油頭的男子站立印度貧民窟的巷子裡,一面將數張美鈔遞給了滿身污泥的青年,一面嚷著不甚標準的印度話大聲、快速地講手機。

「我說,我來這裡就是要證明貧民窟的人個個都是心術不正的竊賊!教授不信?我這Lamborghini就停在這裡一年!我不相信我畢不了業!」

出身貧民窟的青年蘇拉幫他停好了車,快步的走向那名男子。

「先生你確定停在這裡?這兒可不大安全。」

「你懂什麼,去去去,錢都給了,還愣著不走!你這窮鬼!」

一年過去,蘇拉看見那穿著西裝的男子又出現在貧民窟了,只是已不是梳著油頭,西裝也看似骯髒,頭髮已好幾月未修剪,更詭異的是他鬼鬼祟祟地穿梭巷子中,蘇拉上前喊住他。

「先生你在做什麼?」

「沒……沒……,沒看到我身邊這些沒用的車嗎?我正苦惱沒人處理呢,呵,還不快幫我回收掉,錢我會分你一點。」

一想到有錢賺,蘇拉便把廢車送進回收廠裡,不久工廠的人送上一份文件和一包厚重紙袋,他盡速的回到貧民窟遇見了賭場工作的朋友,一問才知原來那男子前幾星期賭博抵押了一台跑車,交不出來被黑道看上了。蘇拉急著回去,將東西原封不動的遞給那男子,只見他臉色鐵青,嘴裡不停嚷著「藍寶堅尼」……




(三)給父親的日記

父親,這是一個充斥著烏鴉的世界,去年你病臥床榻突然心臟病發作,要我趕緊為你取藥,我走到廚房窗口睹見了電線桿上一長排的烏鴉群,牠們呀呀狂笑彷彿是來索你的命,我確定牠們確實是死神派來的使者!當我醒悟快步到你身邊時,牠們已經吸走你的生靈了!

你出殯的那天晚上,所有烏鴉都圍繞在靈堂前,用貪婪、生厭的眼珠子,骨碌碌的瞧著我,牠們時而對我示好時而對我謾罵,我知道牠們也是來索取我的性命,因為牠們知道我是唯一能保護你和姊姊的人,牠們怪罪我用被子緊裹住你,你我都知道他們在想什麼,我用被子裹住你的身子,牠們是嫌屍骸會因為這樣而不新鮮啊!我趕緊告訴姊姊這件驚人的發現,她卻說我瘋言瘋語!真是愚昧啊,她不知何時被烏鴉荼毒了。

去年六月她被迫穿上黑鴉的羽翼,參加了一場烏鴉聚會,我害怕這場聚會回成為我的忌日,我更怕保護不了即將變成烏鴉的姊姊。我肯定這是死神的一大計謀,牠們在我身上投以怪異的眼光,卻不敢對我下手,那一天我也確實保護了姊姊的變形。可是出殯的那天早晨,群鴉在天際徘徊許久,姊姊的神情就開始詭異,尤其是烏鴉們告訴姊姊「家產」二字之後,她的眼神時常對我流露出厭惡和忌妒。

父親,好可怕阿,這個家已經被烏鴉佔據了。到處都是黑壓壓的鬼影,他們將我囚禁房間裡,我耳朵貼進窗櫺竟聽見烏鴉們的笑聲!牠們還發出「精神病」二字,說你和媽媽的不是,而姊姊卻在一旁應和!

父親阿,好可怕阿。我必須想辦法逃脫這間屋子,為了不被發現我從二樓跳窗而下,卻把左腿摔斷了,天空頓時出現一大群烏鴉將我團團圍住,我知道它們是來啄食我的傷口!

「醒了!醒了!」一陣雀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父親你知道我看見了什麼?我看見了青鳥和鴿子們在飛啊!我不敢置信自己已經逃離那個屋子,我只看見白窗簾隨風飄揚,白色的牆壁和淡淡的消毒水味,我想我是到了天堂,我確定我安全了!所以特別寫這封信給你,是要告訴你可以安息了,你的兒子終於平安無事了,至於姊姊,我想我是保不住了。偷偷告訴你,父親,我還認識了一位女孩呢,她說她也看見好多烏鴉和死神呢!

2009-04-11 23:13 中文二A 張馨今 96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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