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掌公園


紅男綠女都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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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創作分享

2008-10-11 09:48迴響:166點閱:12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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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http://blog.chinatimes.com/cfl202000/archive/2008/10/11/333165.html
2008-10-11 09:48作者:周芬伶分類:作家部落格迴響:166點閱:12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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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 同學創作分享

你的夢想實現了嗎?

我把我的搓揉一番然後放在手掌之上,用嘴用力一吹,呼,它像蒲公英一樣的飛去。夢想像夕陽或曙光一樣總是在實現前後這段時間最美好,有幾個人能夠承受習慣夢想實現的枯燥,像是做愛之後小狗兒嗚嗚的悲傷聲。情人的每一個什麼之後的姿態,想講的話語,心裡即將可能出現的感受,他一舉手妳就知道他要把玩頭髮,他一翻身妳就知道他想抱妳,這些妳都能預測,妳喜歡他的每一種熟悉的表情想法每一種不需言語的默契,你是他生活裡頭的說明書。妳喜歡熟悉,他獨愛陌生刺激,想我們總是在追逐夢想,不,哪來的我們?只有我跟妳,不,只有妳才對,我只是做做白日夢而已。我跟柏林天空下的天使一樣,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也許我只是好奇而已,每當天使跳舞的時候,我就像電影裡頭那些老人大聲的讚嘆著:好美,他們正手舞足蹈的盡情甩掉自己的生殖器。天使並不需要性慾或下一代,也不需要小便,所以天國的裝備並沒有配給開襠褲、保險套跟玫龜念珠。

有些人排除先天上總總的缺陷,拼了命要當上太空人,飛過蒼穹尋找自己的美夢。結果飛到太空中遍尋不著上帝,有些人卻在家旁荒煙漫草的寂寞庭園小徑上漫步,無意間遇到神。他們說太空裡頭的環境最像是母親的子宮,而我們都眷戀的回到母體之中,但是我們都再也回不去,於是我們努力做個寂寞的太空人,選擇走上最遙遠的路程,來到最接近母親的地方。有一個迷戀一位女孩數十年的已婚男子,翻山越嶺來到女孩的家門口說:有一晚我兒子發燒,我出去買藥卻找不到開門的藥局。突然間我覺得心好痛,我好想妳。我走進酒吧,點了幾杯。下一次我眼睛張開時,我已經發現自己坐在巴士裡頭,看見四周皚皚白雪的山岳。我下了車,我在冰天雪地中走路,然後我停在妳家的門前。我告訴自己,前面是連接天堂與地獄的橋樑,我沒有資格回頭沒有資格抗拒,我所能做的就是低著頭,勇往直前。

也許有一天我還是必須走到天堂與地獄的交界之處,我必須看見你,遇到你,與妳再次相逢,被你看見感受與糟蹋,然後讓夢想實現或成為夢幻泡影。我們曾經都是安室奈美惠.清少納言.謝雪紅;我們也是喬治桑.伍爾芙.程蝶衣;我是蘭尼.曼雷.Cahun.莒哈思;還有邱妙津.卡蘿.辛蒂露波.希拉蕊。我們是所有野心勃勃的女人,喜歡女人、像女人,喜歡女人像女人的男人,在反叛現實實現夢想的過程中,被現實實現被夢想反叛。她們用力過活,不計代價因果關係,而我卻清楚害怕地看到她們全體,這種犧牲奉獻與投奔自由讓我心驚膽跳不已。

也許一切不過如此,一切不過是這樣,夢想的結構像是錦囊妙袋,尋著期待與絕望交織的文法規則運作,裡頭其實空無一物,只是曖曖內含著異光,像安康魚的燈籠在馬里亞納海溝中百鬼夜行。然後人們費盡了時間活著,人們費盡了時間等死,費盡了時間去愛,去恨這個愛,然後費盡時間用餘生慢慢成熟滄桑衰老,然後首先是在活著時學習著短暫的死亡,死亡的溫習,然後才是永恆的死亡,長久的持續不斷的完全的死亡,生命是關於人類的想像願望夢想虛妄依著實現幻滅夢醒消退等規律四時輪轉的,只有死亡的實在才能終結那個虛妄虛無。

有一天,要是我死了,我就死了。我會變成無名的鬼魂,沒人認識我,我也不認識自己。這世上沒有所謂我奶奶的鬼魂,或我父親的鬼魂,或我恩師或仇人的鬼魂,或我心愛寵物的鬼魂。鬼魂應該不屬於任何人的,不是我的、妳的、他的或我們的。所有格跟人格都是人類幼稚園世界的產物,鬼魂正好被時光還有神刻意遺忘排除在域外。像是一個下課後在幼稚園遊樂場裡頭專心遊戲,而他的媽媽永遠不會來接送的小孩。別以為這個小孩很可憐,至少他可以不斷的嬉戲下去。直到忘了也不再需要自己之名,直到地球呼叫救命。鬼魂只是不由自主的飄盪,像是蟲師裡頭的蟲,壞掉的日光燈管透出來的冷光,鬼魂就是鬼魂,不會害人,也不會報恩;它沒有恨,也沒有愛,也不曉得有沒有意識。它是這一切的原型,或者也是在這一切之外免於被體驗察覺了解定義等等的事物,喜歡的話妳可以叫它Et Cetera或blah blah blah也無妨。當我還是個嬰兒時,我沒有靈魂,我身上透著金屬的光芒,當我死後,我身上泛著塑膠的光澤,變成鬼魂。當妳看到鬼魂時,妳真的見鬼。因為妳看到的絕對不是鬼,更不是我。鬼魂身為一種鬼魂,只存在妳的身後,妳的腳底,妳的頭頂,還有妳瞳孔水晶體成像的背後;它是妳眼白的那些剩餘部份,躲在燈罩裡面,火的中間,蝴蝶翅膀振動所產生的氣旋的真空中心,左輪手槍的撞針與槍管之間,還有讓戀人們吵架的牙膏裡頭最深處那擠不出的最後一截殘餘。我不想被妳看見,我不想被記得,我不想被擠出來,請放過我。

也許我真的是愛妳的,我真的愛過妳,也會不斷下去。假如我沒遇見妳,我也不會知道我愛你這件事,那天我會搭車一路到底不會跟著下車,也不會看著手機猶豫半天,打出那通電話。我不會因為到外島服役而感到難過,十多年後不必拿著誰的的相片在床腳暗自流淚或趴在墓碑前哭泣。不必再為你的健康擔憂,也不必再為我的窩囊感到自卑,不再害怕失去,感情變質,也沒有佔有或嫉妒的問題。這樣的人生也許並不太值得活。如果我們未曾相遇,我們相遇的那天那時那個地方將永遠遺落在那裡,我會不知道遺憾而活下去,好像妳從沒活過或早已死去,而你我也可能會失去同時愛上任何人的機會,或者因為如此讓我們彼此的感情同歸於盡。可是我終究遇上妳了,我討厭愛這個字眼,它讓小時候剛學書法的我感到好難下筆。而我從那天以後就沒有長大過,只是變老。我的感覺像瘟疫一般蔓延,可是卻不怎麼感到痛苦。假如有一天妳搭著噴射機離去,搭著火車離去,踩著高跟鞋拖著行李,而我並沒有留下任何聯絡妳的方法,我也不會因此就死去。

我的心口上並沒有插著一把妳送進我胸膛的水果刀,上面綁著一條紅繩,一端連在命在旦夕的我,另外一端連在妳,妳離開了,刀子不會就此被被抽拔而去,我的血不會因此而流如噴泉。我還依然好端端的活著,我沒有信仰,不曉得這是幸運還是不幸,但我看見人們走進寺廟與教堂,如此的痛苦、迷失或罪惡。那些人性與信仰體化的線香、蠟燭、經文,那些承擔著痛苦與不幸的圖象、法器與雕像令我動容著迷。他們跪著祈禱著等待著尋求著一個答案,其實他們想要的是個解決之道。而我一度也以為妳帶給我的感覺會像是一切關於我生命中困頓迷失或不滿的解決之道,其實妳所給我的也是答案。我的痛苦疑惑狂喜等等的感受每一天每一個時刻並沒有慢慢減少,反而越來越強烈,我的問題並沒有被解決,可是我很感謝它找到了自己痛苦與快樂的理由與終點。親愛的,我們走吧,讓我勾著妳的手臂,慢慢的沿著鬧市旁的小路走一段,沿著河畔往燈火闌珊處前行,趁著華燈初上,市集還不到喧囂,而天色還young,好嗎?我的愛,我的夢想。

2008-10-11 09:55 瑛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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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飛機,隔著玻璃看著我。
我的心情浮浮沉沉。
倒不是為了登機前的等待和起飛後的恐懼;而是無聊勾起我的憂鬱。這次的旅行大概就我年紀最小了吧!飛機上我坐靠窗,外面已是暗的,現在已經半夜了;環顧四周,看電影罷!稍稍解我的失落。
  那一年我國三,與家人前往泰國度假。影片開始了。

   碰!

  誰弄出這麼大的聲音呀!那是關遮陽棚的聲音,我抬起頭看,兇手是前方的主人,我盯著椅背一會兒。按了服務鈴,希望能喝一杯水,無奈起飛不能喝水。悶!突然想滔滔不絕了,但對象絕不是隔壁沉睡中的阿姨或窗外的星星,我微微起身往後看了看,一對飽經風霜的老夫婦,抖著下巴彼此聊天,也許我的心情影響視線,連忙轉回來。才帶好耳機,碰!又聽到了,不同的是:我看到了她。

  你相信嗎?一種相逢無須陸地上的念頭蹦出了我的平靜。她看著窗外,好專心,有一張潔白的側臉。我也看了看窗外,平凡的夜景,我回過頭繼續看我的影片,無聊還是看電影最好了,打發時間。碰!我不喜歡吵雜的聲音,尤其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但她盯著窗外的眼神會讓你忍不住跟她一起看。夜景有什麼吸引人的?還是他在逃避飛機上的東西?我在瞎猜。還是她也無聊著?這樣好,無聊也有個伴。目光再一次用力扳回到螢幕。影片有兩台車子飆速,很刺激。

  我想問她一些話了、傳一張紙條也好。我把電視關掉、耳機扔到一旁,想:到底要不要傳紙條給她?慢慢的,我從包包拿出紙筆,抖抖的,小心翼翼寫下:「為什麼一直看窗外?你很無聊優?」拿出去一半,我阿姨動了一下,紙條撞到椅背。連忙縮回來,我又遲疑了一下,紙條懸在空中。我馬上遞過去,點她,始終提心吊膽的。

  我盡量將身體往前移,直到能從窗戶的反射看到他看紙條,在笑!我猜對了嗎?躺回椅背、吐了一口氣。她匆匆把紙條傳回來、看了我一下。上面寫著:「我國一,住台北。你呢?」她沒回答我的問題。但…「我國一,住台北。你呢?」「我國一,住台北。你呢?」「我國一,住台北。你呢?」雖然內容只有一行,留在腦海的影像卻跑了三遍。太好了,就像兩隻小貓遇到毛球一樣,我笑著看著有她筆跡的紙條。就醬,一張張紙條傳遞只有一支手臂長的距離:開啟我們在飛機上的相遇。
彷彿水龍頭關緊了聲音,我們都沒有開口,只有文字訴說心情,三小時再也不漫長了。我們聊了行程、學校和糗事,我喜歡與她聊天。一直到寫到手酸、紙也寫滿…一直到飛機要降落,到了離開的時候,她轉過頭來,跟我揮揮手說了再見。那是第一聲,我聽到的第一句話,卻是再見…〈為什麼是再見?明明就不會再相見〉我神奇這段際遇,也嘆它這麼短暫。我沒有說話,只揮揮手、與家人離開飛機。

  到了泰國的第四天,已經第四天了,我們已經看了人妖秀還拍了許多照,包括皇后和泳衣美男〈我媽說我跟泳衣美男拍照,像是在沙攤偶然撘訕留紀念,沒有人妖的特色了〉滑翔翼、品嚐泰國的中國菜〈為什麼不是泰國菜?〉坐遊輪看外國表演、嘗試油壓、買了紅寶石〈那邊買很便宜〉付了一大堆小費…等。今天則要看表演,大象的表演。

   此時我坐在表演場的棚子裡,期待的。那天,我第二次看到了她,揮別四天的她。

  她站到了我旁邊,你問為什麼不是坐到我旁邊?我也疑或,因為他馬上就走了…隨著秀的時間接近,觀光客如洪水傾倒棚子,飛把棚子坐滿才甘心似的。由於我們團較早到,本來想可以找個好位置看表演,隨著人潮盡灌,我的腳已經被好幾個用路人踩過了,痛!恨不得把腳變成三寸金蓮、身體膨脹成氣球,這樣大家就踩不到我寶貝的腳了,道歉聲此起彼落,卻除不去我的無奈。連站的地方都快滿了,希望表演趕快開始。突然,有人碰了我一下,才想生氣,抬頭一看,是她,別了四天的她。我問:「妳也來看表演?」她笑笑著〈總是笑的〉點頭說:「我們團坐在那邊,看到你才過來的。給你。」她給我一封信,走了,有好多事情想問她,沒問。我只來得及告別。我看了看手中看起來像信紙的東西,她突然回頭對我大叫:「回去才能看優!」「喔!」我叫回去。看著她逐漸被人群淹沒。但我好想看,把信紙折好放回包包最底層。現在想快些散場了。

  裡面寫的說實在不多,在飛機上都提過了,看到了最後兩行,突然想哭,她說要我把信好好收著,因為他覺得飛機上的三小時也是她行程的一部分。留下了手機和即時通。

  離現在已經三年了。你或許問我他過得如何?考上好得高中了嗎?其實我不知道,那即時通呢?手機?我沒有打、也沒有加。就這樣。會不會後悔這樣一位難得的朋友?也許,但是珍惜不是後悔。對我來說:故事就是一段最美;記憶要過了才會懷念。
唯一記得的:是三年前的飛機上和…她的名字:白妤潔。

2008-10-11 09:54 會計系 陳劭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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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帽子禮盒

這個不知被我擱在書櫃最上層多久的盒子,沉睡了好久。
要不是母親交代要年終打掃,懶散的我可能又會繼續把它流放邊疆,因為她裝載了太多的不可能。看著鐵盒上的女孩,紅焰的高帽子、素雅的紫藍色衣衫,在我的記憶中,她就代表了喜悅、結婚、永恆。而今美麗的女孩臉竟蒙上薄薄的灰塵,我默默拿起乾抹布輕輕擦拭,試想讓時間倒回至還沒褪色之前。

外表生鏽的鐵盒裏,收藏了父親與朋友們寄來的信件。
一打開即有撲鼻的紙香還夾帶著甜膩的煙草味,那一疊厚厚的信封、摺著曾經的期待。深不見底的信封裝載航空信紙、卡片,還有層層的情感與思念,手指摸著鋼筆留下的痕跡,就像他們在我左心房上刻下的印記。
我喜歡的人、喜歡我的人;曾經喜歡過的,曾經絕交過的;已經遺忘的又重拾回來。一字、一句、一行、一篇,那些曾讓我歡笑、哭泣的內容,似乎隨著空氣一起氧化變質,像沒泡鹽水的蘋果--褐黃色的轉變。
時光飛逝,歲月如梭,畢業作文的老梗卻成了現在心情的最佳寫照,而時間如淚,向窗外流去了就不再回來,我的靈魂被我的寂寞榨乾。

從前的我是不寫信的,我都稱它為「古人的玩意兒」,如果我認識的「現代人」還在寫信,肯定被我嘲弄過,為何要寫信?手機、電話、甚至是網路電話都可以使用啊!曾經追求速度的我,沒想到竟狂愛上這緩慢的告白,一天、一週、一個月,我愛上了這自古的流傳下來等待。在這沒有承諾的年代,聲音只能繞樑三日;而這容易逝去的年代,只有文字才能反覆的玩味。

翻著信,指尖傳來熟析的溫度,掌心對掌心貼合的溫暖又在此重現。在今追逐光速的時代,朋友們已經奔向宇宙的四方,徒留下念舊的我在原鄉。不知是否未來十年,又有幾盒紅帽子會出現在我家餐桌上?

紙碎人散,不勝唏噓。
傻子仍企圖拼湊、縫合十年來支離破碎的記憶。

2008-10-11 09:54 竹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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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之荒

我要回去唱歌了,西斯娜撒娃。

我一個人遊走在城市的邊緣,那些邊緣都像似被異化的美工刀所啃咬過的布匹一樣,鋸齒狀的。令從小立志當旅行者的我開始產生恐懼,一種微微發酵的莫名。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突然鑲進我的雙腳,它們就好像和土地深處的某些生命連結了情感,我的太陽穴頓時一陣痛感,感到有些暈眩,我試著緊閉雙眼,但那痛楚愈來愈痛到彷彿身體所有的水分被抽乾似的,痛到我的內裡深處,我那非合即離鄉愁。一個人揹負著比氦氣還重的包袱,沿著朝向北方的路途一直行走,那是一條筆直得令人抱怨的公路,通往我的故鄉,我的鄉愁。路四周叢生著五節芒,而五節芒的聚集帶不遠處,是座小山丘。走上去大概可以看到城市,我鄉愁瀰漫的城市,山丘上除了我和自己之外並沒有別人了,那兒靜謐得好像隨時可以把凍結的時間烹煮並且下酒一樣,手錶上的分針與秒針十分聒噪不安,似乎急於躍出高密度強化礦石玻璃表面。同樣的時空也許很有錯亂的可能,這只是我謹慎的猜測而已。於是我害怕失去,快步通過幽暗的山徑,也不知走了多遠,所有的遵行標示一直提醒我往前走不要停,不過我還是停了下來,遠在荒野之外的廢站面前,我覺得自己很赤裸。

那裡什麼也沒有,有的也只有一大團向四周蔓延無止盡的漆黑,其實我自旅途啟程之初就已被恐懼籠罩,彷若自己陷入一種沉思性的感傷迴圈裹著,它只緊緊裹著我的口鼻,讓我眼吞吐哀傷,那些感傷試圖尋找一個出口,急於以某種液態性質的流動噴發而出,我始終在原處徘徊,望著一切無可想像的未知,倦怠了。忽然有股強而有力了睡意打散我迷茫的現實......

不知時間過了多久,我自甜膩的夢中驚醒,發覺所有的荒寂都只是零碎的氣體和思念的霉味所揉合而成的,聞起來很濃郁、很純粹。錶上的時針清楚地走在 6的領地裡面,一夜了,我的恐懼還蟄伏在影子背面模糊不清的那一部分。等待下個黑夜的來臨獲得完整結構的釋放。這時天空發射出一些微量的暖意與白光,照在那曾經被黑暗侵蝕的荒草原上,我拿出預先放在背包裹腹的麵包吃了,繼續上路,以一種看似極為緩慢卻又特別流逝快速的方式移動,走了許久,終於看見了一座候車亭,亭中佇立著一名長髮少女,她約莫十七八歲。

我們聊了一會兒,她說她叫C,是從另一個南方城市來的,一個距離特別遙遠卻感覺又那麼近的地方。我問她說上哪去,她回答我說:「鄉愁。」「那好,我們一起走吧!」我說。於是搭上了一部唯一一班的小型巴士前往我們的目的地,在車廂上看見那些逝去的荒景,離我愈來愈近又愈來愈遠,這樣的人生其實也很荒謬。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二氧化碳令人昏昏欲睡,C拿出背包中的耳塞塞進耳朵裡去以後閉眼睡去,宣告著與外界暫時隔絕。而我也在巴士聒噪的引擎運轉聲當中睡去,在不甚清楚的夢境中,看見C朝我走來,不知道她是如何隔著一條線的距離的現實朵盡我的夢,夢中的她沉默不語,直拉著我的衣袖走向她所構想的國度裡,那裡不曾荒蕪,也沒有憂傷盤據,我在那裡宛如一隻受驚的鹿,急於逃走,卻受困於自己的夢,疑惑著我的夢何時變沼澤的?

我醒了,擦拭去流在傷疤附近的唾液後,我下意識地察覺到C不見了,狹小的車廂上頓時只剩下我和看起來疲倦不堪的司機兩人,巴士仍繼續行駛在公路上,空洞引擎自轉聲依舊,而車窗外又陷入低潮的黑暗,車上的燈微微亮著畸形的暗光,影子裡躲藏的恐懼嗅到荒寂的味道,於是脫離所有可能,與它最親暱的黑暗交媾成一種靡淫的愛。發現一切思念並不具有任何意義,我敲破車窗躍下車,面對寂然無限擴張的記憶,吶喊。喊出一些空白的日子,明白愛毋須告解,解構掉心字,愛將什麼也不是。


我回來了,西斯娜撒娃,妳還在嗎?

2008-10-11 09:53 歷史系一年級王宏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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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稍涼,吹進我心, 落下的楓葉彷彿悼念已逝的過去。翻著泛黃的相本,
一張唯一我有笑容的照片,映入眼簾,而妳在我身旁,嘴角的角度勾勒著快
樂。於是,我開始回憶有妳的記憶。
記得是暑假吧。我呆坐再星巴克,雙眼盯著人來人往的街,而妳的倩
影,像個舞者,優雅地闖入我的視線。忍著衝出去的衝動,而妳正合我意地
走了進來。妳點了杯冰拿鐵,坐在離我不遠的位置,嘴角的弧度隱隱約約透
露著悲傷。我拿起隨身的便條紙,寫了關心的話語,請服務生傳到妳的手
中;妳淡淡無力的微笑,招手要我過去。我不打擾妳的哀傷,靜靜的坐在妳
面前,卻不由自主的被妳的美貌吸引。白皙的肌膚,明澈的雙眼,和那性感
的嘴唇;妳被我盯的不好意思,害羞地別過頭去,我對自己的失禮感到抱歉。
妳對我訴說傷心的原因,我靜得像貓聽著。我們互留電話,和即時通,方便往
後的聯絡。於是,我依依不捨的離開。
沒幾天,妳用柔似棉的聲音約我到一間咖啡館,一間沒招牌、沒指示,沒
注意,就會錯過的咖啡館。我們走入裡面,裡頭靜得可以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即使是交談,也似乎只看見嘴唇輕輕地開闔。 妳熟稔地點了兩杯卡布奇諾,
在全黑的裝潢下,妳的一舉一動像彗星般明亮。突然,妳拿出一包維珍妮<香菸>,
吹雲吐霧,而我感到一絲遺憾,好比在林志玲的臉上,刻上一道疤,我卻依然安靜地看著眼前的妳。妳說:「這是我最自己的地方,在你身旁,我才能摘下面具,擺
出最真實的自我。」微微的笑容,我拿起卡布奇諾敬妳,妳的嘴角弧度更深了些,
刻畫著不是憂傷,而是喜悅。
當假期快結束時,我約妳到貓空玩,妳欣然答應。那天,我們一起數星星,
一起聊著很棒的未來,同吃一碗鍋燒意麵,同喝一杯咖啡,拍了一張同時擁有
我們笑顏的照片。我輕輕地在妳額上一吻,妳卻憂憂地嘆道:「假如你是我的
男朋友,那該有多好?」於是,我們同時被沉默淹沒,陷入無底的深淵。結束這
趟出遊,妳說:「有空到那家咖啡店,喝杯卡布奇諾,想想我,好嗎?」我點頭
答應,卻不知已點滅我們的緣分。
不知不覺我走進那間咖啡店,希望可以見到妳的倩影。一身黑的女老闆惡狠
狠地瞪著我,要我過去,拿了封信給我。裡頭有妳的筆跡、淚痕,和那深深地道歉
表露無遺,還有那張有我們笑容的照片。我沒辦法承受,於是,卡布奇諾變成長島
冰茶,淚淹沒了屬於妳的痕跡。該忘了妳嗎?我不知道。
當我了解妳的離開,已經是一年後了。一樣是秋楓,一樣是星巴克,妳的身影
是否還會映入我的眼簾?像是公車站牌的等待,我始終期待妳的歸來。嘴角的弧
度依然是妳最愛的15度角上揚,卡布奇諾依然香濃,妳是否從照片走了出來?

2008-10-11 09:52 阮義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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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店

洗衣店一直是個令我情有獨鍾的地方,特別是複合有修改服務的洗衣店,更加是迷人。

洗衣服這件苦差事似乎總是吃力不討好的義務,非得等到不得以時才會不甘願的提著堆積如山的衣籃走到洗衣機旁,轟隆一聲,一股腦地全數倒入清洗。有洗衣機的時代都尚且如此了,更別提說那些苦坐河濱用手刷洗的年代了,洗衣服絕對是眾多勞作事務中最不受歡迎的一項了。但對我這戀衣狂而言,洗襯衫倒是一件人生樂事,總在心底認為如果能在一天的疲憊忙碌後,一邊刷洗襯衫一邊聽著Kings of Convenience的音樂,那絕對是人生一大享受!一面看著刷洗後再現清潔的白皙,一邊吹著口哨舞弄著掌心的泡沫,人生夫復何求?

只是可惜,現實的忙碌不是總能允許我們如此愜意的過活,否則我一天也許能花上四小時享受洗衣服的樂趣也說不定。而除了洗衣服外,我似乎也對於晾晒,整燙,修改等"洗後雜務"感到興趣勃勃,當然,是只對於自己的衣物而言。

洗衣後,那晾晒整燙後的清潔感,總能拯救我短暫的脫離喧雜瑣碎的生活,真是難以言喻,這份物中意趣之於我生活的分量。

而洗衣店正巧是完成這一切夢想的場所,當然,我也明白這樣說是很不中肯的,或許也鮮少有人會將開一間洗衣店,當作人生職志或夢想來實踐,但若是真有這樣的人,那想必是這個世界上極少數幸福的人。我跟多數的人一樣,在許多年前也認為送洗衣服是極奢侈的一種行為,畢竟從小沒真正看過什麼認真洗好的衣服,也只有在一件衣裳真是髒到一種無可救藥的程度時,才會想拜求洗衣店的幫助。第一次拿回洗淨了的衣裳,當我從塑膠封套中拿出如變魔術般乾淨的衣服時,那簇簇新的味兒,伴以眼角閃爍的感動真是可比買新衣時的感動,直到那時我才明瞭,原來衣服也是可以這樣洗的阿!從那之後我便愛上了洗衣店的一切,偶有悠閒的午後,我愛待在店裡和老闆聊著天,一面看著他一雙熟練的手,握著熨斗在衣上輕舞迴旋,熨斗燙過衣裳那白皙無瑕的平整,似乎連著我皺巴巴的心一起給燙平了。環視四周,處處掛著洗後重生的衣服,那樣的有靈魂,那樣的嶄新而有精神的站立著,心中不禁也要喜悅起來。不知為何,洗衣店的老闆總給我一種安全感,穩重而親切,讓我的信任能無條件繳械,這是少有的感覺,也是我對於洗衣店不
變的迷戀。

大家都明白好的事物需要用心珍藏的道理,就如同小提琴家一定珍愛其演出伴侶,三不五時總要取出擦拭調音一番,我相信那對於任何一位音樂家而言,必定不會是件苦差事,或許就如同愛人間的耳語一般令人感到陶醉而嚮往吧!我總想,生活的一切之於我們若也是如此呢?不把擦地洗衣當作一件差事,反之視為一件樂事,那麼幸福肯定很近吧?

這個下午,又跑了趟洗衣店,幸福,不由分說,那樣的平淡,那樣的雋永呢。

2008-10-11 09:52 林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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