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掌公園


紅男綠女都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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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創作分享

2008-10-11 09:48迴響:166點閱:12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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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http://blog.chinatimes.com/cfl202000/archive/2008/10/11/333165.html
2008-10-11 09:48作者:周芬伶分類:作家部落格迴響:166點閱:12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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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 同學創作分享

圖騰(totem)這個字眼在現代是個人類學專有名詞,內在的意義不是那麼好懂,被用在這邊挺奇怪,它跟原始的宗族親屬還有神話信仰的標識與象徵系統比較有關。品牌比較像是符號或符碼的概念,流行跟時尚或許才有圖騰神話的意含在裡頭,或許可以試著區辯清楚。不過假使你想將現在的社會比喻成原始部落,把各家時尚名牌當成被現代部落成員膜拜的圖騰柱來看待,或者是連結現在的時尚崇拜跟遠古的圖騰崇拜之間的關係,我想也是很好的,不過可以再談得在仔細一點,脈絡再清晰點會更好。

還有,我最近很喜歡來這邊看東西,很久沒有接觸現在同學的創作了,我發現大家都很勤快寫,也挺能寫的,很棒,令人感動,但是我也很好奇想知道同學們對彼此的創作有什麼看法?

2008-10-14 09:11 教學鄉長

文章分享

圖騰的表象與錯視

(這是近來所寫的一篇文章,稱不上是散文,只盼與大家分享)

"那請問需不需要考慮一下我們的經典LOGO T-Shirt呢?"我剛剛從試衣間裡步出,專櫃小姐便以十分親切的語態問到。我突然打了個噴嚏,接著答道:「不用了,謝謝妳!」而後目光才漸漸落到她已攤平在展示台上的那件"經典LOGO T-Shirt"是深藍色的棉料子,落落深的暗藍,上頭燙著宛如用油漆刷刷上的白色LOGO字樣,由上至下寫著"YSL"的品牌名稱,其他的部份也就無特殊之處了。

台灣,可能是這個世上最熱愛且忠誠於品牌圖騰的國家之ㄧ。台灣人熱愛LOGO,且這樣的現象行之有年,看看這幾年101的路易.威登櫃,越來越有成為世界第一個路易.威登零碼銷售倉的趨勢,就可以明白這點,台灣人的品牌忠誠度實而不小於政黨忠誠度阿!肚子可以餓,LOGO包不能沒有。
(在此事先聲明,本篇文章絕無暗指任何人或者貶低任何品牌圖騰之意思)
而越過精品界不說,舉凡生活上的大小事物,凡是能被消費的一切,皆無法擺脫品牌迷思。次文化有品牌,用人文化有品牌,文學有品牌,看電影有品牌,連學歷都有品牌。品牌主宰了大多數的文化價值觀,品牌圖騰也釀造了許多令人哭笑不得的文化現象。
而我這不是在數落品牌的不是,只是在真正掌握品牌價值與品牌意義之前的品牌忠誠,在程度上都只是品牌愚忠,犯了所謂外國的月亮比較圓的毛病,間接的顯露自身殘缺。

回溯物質生活之源,該從聖經中的創世紀說起。
神創造諸天與地之後,便創造了人,並且將人安置於伊甸園中,依照聖經中的記載,伊甸園是物質生活之源,也是人類最理想的生活型態,那時的人是赤身露體的,因為尚無罪的參雜,因而也就無善惡恥羞之念,而所賴以維生的一切,便是大自然的自然出產,我必須強調這是最理想的型態。但說到時尚之始,以及理想狀態的崩落,乃是從那棵"果子"(知識善惡之果)開始的。
請參照以下經文 創世紀三章6至7節
『於是女人看見那棵樹的果子好作食物,也悅人的眼目,且是可喜愛的,能使人有智慧,就摘下果子來喫了,又給與他一起的丈夫,她丈夫也喫了。他們二人的眼睛就開了,纔知道自己是赤身露體的;他們便拿無花果樹的葉子,為自己編作裙子。』

這是關於人類時尚之始的第一段記載,人類的第一件衣裳,與人類的原罪。換而言之,就衣服的最終意義而言,首先是遮羞之物,而後是避風取暖之物;而物質生活也是如此,是以維持生計一切需要之用。

然隨著文明演進,到了封建時代,服裝在意義上又添增了所被賦予的意義。地位與權利,服裝早期在製作與樣式上差別,用意是在於突顯身分地位的分別,貴族者著貴族彩衣,窮民者衣窮民襤褸。服裝,表徵了身分地位的差別,賦予身分並且也賜予權利。而至此為止,時尚觀念尚未成型,因為畢竟賣弄華麗,與所謂的個人風格者在階級制度底下仍屬於極少數人的權利,平民既無錢也無意經營。然而在文藝復興後資本社會的興起漸漸走向了打破階級制度的世界,此時經商致富者遽增,因而關於個人品味與生活風格的觀念也就漸漸普及,時至今日,雖然社會經濟仍未到達所謂的均富狀態,但選擇擁有個人生活型態的權利卻已經不是難事了,品牌的癥結點便在此。

所謂品牌者,最早也僅能朔及19世紀早期,少數的貴族產業專事於生產貴族用品器具,從BALLY的製鞋、LOUIS VUITTON家族之旅行箱生意、HERME'S家族之皮件馬具乃至BVLGARI家族的銀飾及CARTIER家族的珠寶,一百多年內,由於社會的快速變遷,連帶影響社會大眾消費態度,以致於今日的時尚品牌成型。這其中當然也含藏了許多經典的故事與傑作,但是現代消費的基本理念仍是建立在一種對於品牌所附加予地位以及所謂高貴的價值上。簡單的說,買LV=優雅=名貴=有品味。請不要急著否認這點,因為捫心自問沒有人不是因此消費品牌的,而這也是品牌存在的最大賣點。

再說二十世紀所興起的設計師品牌,從Christian Dior、Mario Prada、Chanel到後起之GIORGIO ARMANI、Donna Karan、Calvin klein及Dolce & Gabbana等所著重之可貴點乃在於設計師本身巧思與不同文化背景及設計理念下所衝突而生的製作。
然這些可貴點在台灣的消費市場中特別為人詬病,因為設計師品牌的本身所注重的便是設計,而非名氣。設計本身若理念無法相契,那麼在如何享有盛名也是惘然。
而關於這點我最欣佩的Hannibal教授曾經作過最好的評斷:

妳以為妳拿著那名貴的提包,穿著那廉價鞋,像什麼?要告訴大家土包子來了嗎?
-Hannibal Lecter<Silence of the Lambs>


品牌圖騰確確是一種程度的迷思,吸引人的在於圖騰上所連帶的附加價值,總讓人往往在無形之中誤以為品牌即是美麗與權貴的本身,實而不然,而且經常弄巧成拙,看似有了好品味,卻只是藉由圖騰表達自身的自尊心脆弱,落得名貴不是濫奢幾分的窘境裡,非但沒有相得益彰的效果,更降低了水準。有身位有經濟能力的上層階級自有一套玩賞的本領,畢竟關於風尚,本來就是他們的文化範疇,我們大多數的人只是費盡心力想要擠身其中,因而對於設計的視野也就大不相同。我所想要表達的是LOGO是門學位,要能真正看清付予品牌本身的核心價值,進而掌握品牌特色而非受品牌掌握,才是我們該學習的。

當然熟析的友人也都知道我有Calvin Klein的提袋以及D&G的皮帶兩項LOGO品,但我想他們也都明白那充其量也是點綴式的作用,而如我前頭所說的,這篇文章非是要抨擊圖騰文化的不是,相反的是要善於掌握圖騰所能為你帶來的最大增值。大刺刺的要人走在路上就認出你的包包是某某名貴精品,衣服上寫著大LOGO等,是非常不明智的低段品味,在絕妙的細節上讓人產生鑑別度,那樣的驚艷感是更加強烈的,並且這才是圖騰的最佳應用。在此同時也請對該品牌有所認識,再深入了解其品牌價值,歷史故事,設計走向以及現任創意總監(這點尤其重要)後,在進而運用該品牌的特質吧!
最後僅以字典中沒有trendy(時髦)一字的BOTTEGA VENETA現任總監Tomas Maier的一句話作結:

「我向來都喜歡內外皆美的事物。這就是奢華的本質。非常私密,別人不需知道。」



(Tomas Maier講求結構,線條典雅,且絕對避免圖騰的設計,才是我所推崇至極的典雅。)

2008-10-14 08:44 您的學生林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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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青春時光>
輾轉從睡夢中醒來,昏昏沉沉地。揉了揉眼睛,手錶上顯示著4︰52。車窗外的農田景致變化著,遠處深藍色的山脈蜿蜒起伏,一如呼吸時起伏的胸膛。
本來紅橘子般的夕陽,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一抹餘光被紫藍色的雲層吞噬著。
我望著車窗外,回憶起那過去的三天。

三天的假期,就這樣結束了。
太多來不及作的事情,太多來不及見的人,太多已經改變的一切。本來所熟悉的事物,一下子就變得令人懷念了。
我追不上時間之神的腳步。甚至一度懷疑著,祂是不是趁我熟睡時,偷偷加快了速?否則,我怎麼會沒有時間去感受我的城市、我的家鄉?

高雄的溫度是濕熱的,和大度山適宜的溫度比起來,的確令人煩悶許多。但這卻是令我最眷戀的溫度,最安心的空氣,即使汗如雨下。
星期五的中午約了國中的朋友一起吃飯。當了快十年的老朋友,現在真的是各奔東西。上大學的上大學,考執照的考執照。雖平常偶有連絡,卻也都很忙,頂多小聊三兩句,問暖寒暄。從前看蔡智恆的書,主角到大四時總是一個人的時候居多。那時總不懂︰他的朋友到哪去了?怎麼變成一個人了?
我想,大概就像現在這種情況吧,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小世界。
茄汁焗飯、米克海鮮焗飯、牛奶鍋和泡菜鍋。我就知道老洪會點小火鍋,老是說煮得爛爛的高麗菜很好吃。
我們開始聊著近況。抱怨著哪門課的報告好多好煩人,微積分和經濟學的原文書重死了,飆車去參加聯誼,到底要考二技還是直接工作。沒有多餘的顧慮,不用在意別人怎麼想,熟悉而輕鬆的談話。偶爾爆出一句妙語,一起有默契的哈哈大笑。哎,老朋友,不就是這樣嗎?相交滿天下,知己那幾人就夠了,不是嗎?

星期天,去拿昨天看醫生時忘了拿的藥。好久沒去看看阿公阿媽了,又想起母親的叮嚀,便繞過去了。門口前仍種植的各種植物,不過已非當年的小番茄和小山葵。阿公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抽著菸。
「阿公!」我叫了一聲,阿公沒認出我,困惑地皺著眉頭。我趕緊摘下口罩。
「喔!阿妹仔喲!」阿公看到是我,開心地咧了嘴。「那欸有時間回來?」阿公一邊問,一邊叫我坐下。
和阿公以不流利的台語閒聊了一會兒(阿公的國語進步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但我還是盡量用台語) ,阿公便叫我進去看阿媽。客廳裡仍供奉著觀世音,香的氣味充滿了房間。一旁的小黑板上寫著眾多連續劇的撥出時間,密密麻麻地塞滿了小黑板。牆上掛著基彥表哥在劍橋拍的畢業照,嶄新的好像昨天才掛上去。
當年,我也曾坐在這裡,陪表哥看著不敢看的布袋戲。
記憶有如海洋的浪花,一波一坡地襲向我。我在記憶海泅泳著,彷彿曾是當年那個小女孩,彷彿不曾成長,彷彿不曾離去。
但我不是。

今天上課,教授說,那就是為什麼大家總是喜歡歌頌青春的原因。
因為那是一個人最純粹的時候。
而且你再也回不去。

當我回過神來,已經快到中港轉運站了。
背上沉甸甸的行囊,霎時間明白了一件事。
我必須續前進。

2008-10-14 01:21 中文系 1B 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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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里香

七里香,芸香科,月橘屬,常綠小灌木或喬木,分枝多葉互生。花白,有強烈香氣,可傳播遠,因稱「七里香」。

五月姍落的的細雨中頂著一把把的傘,人群移動得有些快速,也許是怕被雨打溼,也之所以,遺落在後頭的那兩人便顯得緩慢許多......。他們並著肩,沿著兩旁矮灌木所圍成的小路朝門口走去。那傘本該只夠一個人用的,現在卻是兩個人共撐,因此他們外側的肩上也慢慢被小雨浸濕,水藍色的制服被雨水染成了暗沉的靛藍。

他們肩並著肩走,沿著兩旁的矮灌木所圍成的小路,往著門口走。

天空的雨滴滴答答落下,彷彿對著大地低語傾訴著什麼。而那兩人雖然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但卻也沒停過,例如閒扯課堂中的趣事,猜測餐廳晚餐的菜色,又或著一個笑話同時讓兩人捧腹,而不得不在雨中佇立許久......。那時空氣中彌漫著五月特有的潮濕味,還有一股淡淡的,若有似無的香氣,到現在依然記憶猶新。

我深深記得當時你洋溢的美麗笑容好似陽光般,可以點亮整個雨季。不得不讓我幻想著,只因你的笑靨反射於雨中,就能畫出一道彩虹。


給那時傘下身旁的你:

最近天色昏暗得愈來愈早,身邊的人都慢慢添上了厚衣,不知道你那邊的冬天到了嗎?我今天早上騎車經過海邊,濕黏的海風帶著一股寒意,雖然雲層灰白得略顯厚重,天氣陰陰霾霾,但卻看見遠處有一小道陽光執意地灑落下來,那一小塊海面霎時變得黃澄澄的一片,彷彿散落的金黃色琉璃,波光閃爍。原來,即便是沒有你在的日子裏,也是有很多事物能帶給我一些單純的感動。不知道那邊的你看得見海嗎?不知道那邊的你,現在好嗎?

矮灌木上的小白花前鎮子就全部凋落了,寒風只是那樣輕輕拂過,就悄悄地帶走了嘈雜的蟬聲和綠意盎然。只要風來得稍微急促些,樹下就如同下了一陣黃褐色的雨,宣告著已經到了小白花暫時沉默的季節。──四季的更迭,這我是知道的。只是我好想念她的味道。

我也好想念你。
現在的我,不行的速度依然不快,常常盯著熟識的或著陌生的臉孔從身旁走過,幾個幾個,或著成雙成對。有時令我驚訝的是,某些他人的對白或者嬉鬧都恰似我們當年的剪影。或者是那略顯清澀的臉龐;如此靠近到手隨時能碰到手的距離;還有玩耍拉扯中臉不小心碰到臉的那種羞澀……。

相信我,我只是念舊了點,而不是難過。

前幾天,無意間見到友人正埋頭認真地在筆記本上劃劃寫寫,看得出來是歌詞和一些最近的日期年份。問了以後才知道,原來她是將一首首喜歡的歌曲仔細地標上日期,甚至有的還記錄了片段文字。他說這就像是把照片裱框或放進相簿那樣,以後聽到這些歌時就會湧現好多好多的回一和畫面,可能是當時求學的苦悶,可能是個闊別已久的朋友,或著某個哭泣的夜晚,更或是閃耀燦爛陽光的藍天,因而楊起了滿足的笑容……。

一切都是因為,人們的喜悅和感動也許都不能保存長久,我們才都需要一種溫柔的提醒。

在遠方的你啊,我總有一天也是必須離開這個地方的。儘管,這裡的故事和回憶好美好美。所以就讓我學學那位如此詩意的友人,把所有的感動都放進那白花的芬芳中,包括那些日子,那個濕漉漉的五月,那個念舊的我,還有那個笑容洋溢的你……。然後每個花季都待她慎重地綻放,開開落落,我會靜靜聆聽,聆聽她再次地,敘說我們美麗的故事。

想念你的 傘下的另一人

2008-10-14 00:42 黃聲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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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
妳上線了嗎
黯淡的小綠人也跟著發亮
聯絡人依然不熟 是你的登入帶來新光彩
我想
不咪妳了
心跟著-咚咚咚-的音效迴盪






滑鼠的雙指正踟躇

換標題




妳能多幾分注意
讓小小照片道出心聲

近鄉情怯不敢先說

從忙碌轉線上
我期待著妳的問候

這一天
我隔著離線望著妳 不可言喻的孤獨
淡淡的 按下結束的按鈕

低頭






冷靜
懂得 (當小綠人)
繞著妳的世界旋轉原是如此


我轉個不停就是連不上妳的線

2008-10-13 11:20 太姬馬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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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四月了嗎

綠悄悄的上了山

壓迫的小草也挺拔起來

屋子仍然舊舊 是翩翩細雨賦予他新點

我想


不雨了 現在

心跟隨麻雀的鳴






真實的腳正經踱











心懶懶的需要空氣

讓渺小的分子吹動輕鬆




別勞神抉擇路口是火




就停在自由的呼吸

這一天
我又遇見了我的白日夢 不可言喻的真實

緊湊著 是淡淡的撇過

低頭








冷靜

懂得
日子是要一個浪漫的平凡



小太陽今天牽著彩虹



PS1.早知道也用酷炫藝名
PS2.新詩來敲門

2008-10-13 09:50 會計系 陳劭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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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愛世人,但不包括窮八蛋。天國近了,但就是不給窮八蛋進去。《網蛋福音124》

2008-10-11 21:5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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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喜歡蔣同學那篇文章,已經有些屬於女性特質與相對應的成熟文字在其中展露,有一種比較深刻悠遠的情景跟生活觸感在裡頭,此外,文章的敘事性與細節處理不錯,有一些句子表露出作者對比較深刻的感觸與思想,如談愛情或尤其是末段描述母親瞳孔中的不同時期的自己那些句子,具有一種類似reverse shot的美學質感,傳達出某種認知上或情感上的反涉,有意思。

2008-10-11 21:49 鬆倒泰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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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的娃娃屋

矛盾和衝突……會是我的一生嗎?怨恨與原諒……我又該選擇何者呢?

應該要隨著時間淡忘,才是對的吧?應該要在下次遇見你時,規規矩矩的叫你一聲:「五伯伯」嗎?


百貨公司的玩具部,一直以來,是我又愛又恨的地方。每次搭電梯逛到那一層時,總會有滿心的雀躍與不安,好想,有一天買下那個娃娃屋;好想,永遠都不要再看到那個娃娃屋。

那是一棟荷蘭風味的娃娃屋,紅色的屋頂配上白色的牆壁,紅色的門窗配上白色的風車。在屋頂的上方,有一隻公雞在報時,旁邊還掛著沒晾乾的衣服;在房屋的四周,有著好幾隻可愛的小浣熊,浣熊媽媽用著慈愛的眼神,看著躺在嬰兒床裡的孩子,浣熊爸爸帶著女兒在屋子旁盪鞦韆......。

應該,是溫馨的娃娃屋啊!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令我哭泣的娃娃屋呢?


是半夜吧?爸爸突然暈倒,突然聽到媽媽的哭喊,突然看到倒在地上不醒人事的爸爸,在爸爸旁邊,有好多血,好多好多的血,從爸爸口中,從爸爸的頭上,流了下來。 我才5歲,我什麼都不會,弟弟才1歲,他也什麼都不會,我們會的,只有哭泣,只剩下哭泣。在我的模糊記憶裡,只隱約記得最後一眼看到爸爸躺在急診室外面的樣子,2顆門牙沒了,頭上有著深深的一條裂縫,爸爸在哭,第一次看到爸爸哭,爸爸在哭,向媽媽哭、向姑姑哭、向五伯母哭,爸爸一直想找我,口中一直拜託姑姑和伯母:「五嫂拜託你,請你照顧一下圓圓,我現在要住院,真的沒辦法呀!」「圓圓是可以,但是小的晚上會哭會找媽媽……」「小的我帶在身邊。」一直在哭的媽媽突然說道。

就這樣,我被五伯母先帶回家,弟弟則留在醫院伴隨著爸媽。
「弟弟好好,可以陪爸爸媽媽。」我心裡一直犯著一個小小的嘀咕,我悄悄的睨了五伯母一眼,只見她眉頭深鎖的講著電話,越講越大聲,越講越大聲,「孩子都已經帶回來了,不然你要怎樣?他們家發生這樣的問題,你做哥哥的能不幫他嗎?」「好哇!有本事你從大陸回來阿!我看你怎麼解決。」砰的一聲,五伯母把電話掛了,轉頭過來看著瑟縮在沙發上的我,輕聲的道:「怎麼還不睡呀?應該已經很累了吧?」「伯母,我好想媽媽。」我戰戰兢兢的說道,伯母輕輕的嘆一口氣「別怕!先睡一下,明天帶你去看佳瑜姊姊的娃娃屋,好不好?」「娃娃屋?」我眼睛都亮了「是阿!是森林家族的唷!很可愛呢!」伯母輕輕的把我牽回她的臥房…...。

是晚上嗎?等我看到娃娃屋時,是晚上嗎?印象裡,我只記得,娃娃屋,好漂亮,好漂亮!我忍不住輕輕的碰了它一下,誰知道…誰知道娃娃屋上的公雞掉了下來,我還來不及把它放回去,就聽到佳瑜姊姊的尖叫聲:「你在幹麻?誰說你可以動我東西的?那是很貴的娃娃屋耶!你把什麼東西弄掉了?」啪!一聲,我還來不及反應,只覺得臉上辣辣的;我還來不及哭,只愣愣的站在娃娃屋前,怯怯的道:「我幫你裝回去…」「不要!你這窮鬼,我爸爸說,你爸爸快死了,你這個窮鬼,你快點回去啦!不要帶衰我們!」

是嗎?是這樣嗎?爸爸真的會死嗎?我們家真的很窮嗎?

後來,是怎麼走出姊姊房間的,我真的不記得了,可能,帶著一絲絲的遺憾吧!也可能,有抱著枕頭偷偷地哭吧!我只記得,在往後的日子裡,每天都會聽到五伯母和五伯父的電話互罵聲,每天都很想再偷偷看一次那森林家族的娃娃屋,每天都在等媽媽的電話,每天都在數著可以回去的日子!

只是,電話,是等到了,相對的,心,也跟著,碎了!

「圓圓,媽媽不能來接你了!弟弟因為住在病房裡,被傳染,得了肺炎了!」媽媽的聲音,聽起來,好累、好累,在聽筒裡,我恍神了,我不知道媽媽後來說了些什麼,我只聽到我自己的心跳和感受到眼淚緩緩滑下的溫度,我沒有無理取鬧,因為我知道,無理取鬧是沒有用的,因為我知道,肺炎是很可怕的疾病,而弟弟則每天都要打和我手一樣粗的針,「圓圓,你乖,你有沒有想要什麼禮物,媽媽帶去看你,」「我想要娃娃屋!媽媽,我想要娃娃屋,像佳瑜姊姊的,媽媽,什麼是窮鬼,爸爸和弟弟會不會死,佳瑜姊姊說,五伯伯跟他講,爸爸快死了!」我ㄧ連串突如其來蹦出的字珠,不但嚇著了媽媽,也嚇壞了五伯母,我的問題,沒有一個人回答,因為,在當時,沒有一個人確定,三不五時就暈眩的爸爸和才1歲就感染肺炎的弟弟,到底,會有什麼下場。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都度日如年,每天都恭恭敬敬的跪在五伯母家的佛堂,向菩薩許願,許願爸爸可以快快好起來,許願弟弟打針不要太痛,許願我可以快點回家,許願…許願…我有朝一日,也有一棟屬於自己的娃娃屋。

一個月以後,五伯父回來了,把我趕出他們家,說什麼我住在他們家,三伯伯會不高興,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我行李全收一收,就把我送回醫院,我記得,那天,爸爸的病房前,有好多聲音,有媽媽的哭聲,弟弟的呻吟聲,爸爸的歎息聲,姑姑伯伯互踢皮球的怒吼聲,哭聲,呻吟聲,怒吼聲,聲聲入耳,我的心,我們全家的心,也一直在被撕裂!

搭火車去姑姑家的那一天,一直很照顧我的五伯母,親自送我去搭莒光號,在我上車時,伯母塞給我了一個小包裹,叫我上車以後才能拆,我ㄧ個人上車後,拆開了包裹「是口袋芭比耶!」我驚呼道,那是一個小玩具,是摺疊式的,但是,它,也是娃娃屋!在漫長的火車旅途上,我盯著那個屬於我自己的娃娃屋,心
裡卻不爭氣得一直想到佳瑜姊姊的娃娃屋,好想,好想擁有它阿!


一直,到了今天,都已經大學了,每次去逛百貨公司,都會想去看那個娃娃屋,都會想去看那個森林家族的專櫃,只是,當時的娃娃屋,已經停產了,現在的娃娃屋,變成,白色屋頂配上紅色牆壁,白色門窗配上紅色的風車。在屋頂的上方,依然有公雞在報時,旁邊依然掛著沒晾乾的衣服,房屋的四周,有著好幾隻可愛的小熊,熊媽媽用著慈愛的眼神,看著躺在嬰兒床裡的孩子,熊爸爸帶著女兒在屋子旁盪鞦韆......。

一切,看似沒變,卻依舊改變,那我呢?這些年來,我到底在埋怨誰?怨不願意雪中送炭的五伯伯嗎?還是怨騙光我們錢的三伯伯呢?又或者,我在怨老天爺對我們的無情試煉?該放下嗎?應該放下嗎?該遺忘嗎?應該要遺忘嗎?

最近,五伯伯想和我們重修就好,該答應嗎?誰都知道,你也是被三伯伯騙了錢,才來找我們的?你認為,我們會原諒嗎?傷口,就算癒合,也會留下傷疤,無力承擔的回憶,真的就該遺忘嗎?

哭泣的娃娃屋,真的會有微笑的一天嗎?


2008-10-11 20:51 中文一B 徐佳圓

來我家看煙火

來我「嘉」看煙火是這次的活動標題,而身為嘉義人,國慶煙火既然在「嘉」釋放,當然非去不可。這只是一開始的理由,並沒有特別想去,畢竟回家是為了好好休養,何苦為難自己去人擠人?但家人都說要去了,不甘寂寞、難得回家的我怎麼會不去呢?
因為有封路,下午五點半睡眼惺忪的我就被叫起來準備出門,為什麼我會睡到這時呢?我想很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為勞作教育的早掃,每天不管幾點睡,早上都要準時六點半起床準備早掃,生理時鐘告訴自己每天都必須早起,天天提心吊膽養成了早起的好習慣。但我一定要午睡,否則沒有精神上課,因此在學校的習慣延續到了家裡。昏沉中到了封路的路段,媽媽將機車停在嘉義公園的正門口,慢慢走到與其他人約好的觀景點,有段距離。一路上的喧囂熱鬧的不像我樸實的家鄉,路邊擺滿了攤販,連只願意晨起午歇的早餐店都不甘落後,開張營業只為這國家的生日!
回家,有股心裡被充實的感覺,就是感到安心,這應該就是親情最溫暖的部分,不需要太多的原因,只是一個永遠都在的避風港。到了煙火即將釋放前,開始有點期待了,這是我第二次參加國家的盛會,小時候的記憶已經有點模糊了,只剩大人們的說明。
在第一個煙花燦爛、第二個、第三個......,心裡還沒有太多的感動,只是望著那炫麗想著那該花多少金錢去建構,沒有所謂的爛漫,只想著煙火留下的煙塵將會帶給地球多少汙染之類的問題,整片的煙擋住了一大部分的煙火,十五樓的高度仍然看不到全貌,有點不耐煩了,此起彼落的驚呼聲跟我無關,而小朋友可愛的想像、稚氣的言語,提醒著我已經失去了天真,不容易有單純的驚喜快樂。但是一閃而過的流星,擦亮了眼,緊接著整片如同流星雨的煙火亮的好美麗,有股想要許願的衝動,對童言童語變得驚喜,有個孩子說下雨了,如果雨都那麼漂亮,那他不怕濕。是啊!沒有錯,可是現實的雨不會那麼美。
本來一點也不想錄影的,寧願留下美麗的記憶,可是我反悔了,那樣的美麗怎可自己獨享?直直地舉著手機到手痠也不願放下,將弟弟當做腳架摟著,也是一個契機吧!好久沒有這麼緊密的接觸了,本來弟弟最黏我,我都忘了。感情是互相的,弟弟還小時,我享受著照顧他的甜蜜負荷,等他大了,卻也漸漸產生了莫名的生疏,甚至吵架是我們之間的唯一相處模式,那一刻我真的好開心,是我回家收穫之一。
常常在一片歡樂吵雜中,心很平靜,好像身邊的事都跟自己沒關係,心不在焉,深深感到自己是孤獨的,只有我會這樣嗎?為什麼不能跟著大家一起吵鬧開心?大家在開心時,心思亂轉,就是放不到正在做的事情上。煙火呢?它只有幾秒鐘的壽命,一瞬間的最燦爛,結束了就沒有了,燃燒得最旺盛再回到什麼都沒有,是不是很空虛?但是慢慢地,體會到了那華麗的感動,為了國家的生日釋放,其實很值得,因為它是特別而有意義的。全國的心因為煙火而高昂,普天同慶,終於感染到我了,漫天的絢爛,開在心裡,爆出喜悅。
五十分鐘,好像很久,但每朵煙花都很短暫,要多少朵才能填滿這麼長時間的舞台?而曲終人散,七點五十分正式落幕,說不清心情如何?可算是滿足吧!滿足了參與這盛會的渴望,在生命中添了筆不一樣的色彩。
頂樓的人潮散去,前往夜市滿足空虛的胃,封路就是為了安排一整條的攤販,好讓我們能忘記疲憊的一路直奔體育場。突然地想吃雞蛋冰、棉花糖,這些伴我童年的零嘴,像個孩子一樣得拉著爸爸的手到處跑,撒嬌地要東要西,忘了自己已經成年,不該做出這樣的舉動。這晚我讓自己徹底放縱,緊緊依靠著強壯的臂彎,靠得好近,甚至開始想像這樣的身高差距多麼匹配?小時候的夢想是跟爸爸結婚,人家說女兒是爸爸的前世情人不是沒有原因的,爸爸的手讓人可以放心緊抓,直到看完體育場的壓軸表演,我的腳已經不堪負荷,還要走回停車的地方,又痠又痛幾乎想耍賴,因此從摟著手臂變成緊緊的十指相扣,後來我跟媽媽說若爸爸沒有抓著我的話,我可能就走不回來了。那一夜,爸爸是我的!
回「嘉」,享受了與家人的溫馨時刻與國家的盛大慶祝,我想我已經充飽電足以面對即將面臨的挑戰。

2008-10-11 18:22 中文系1B蕭茜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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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幸福


躺在密不透風的房間裡頭,油漆浮腫剝落的那個天花板的角落像是慢慢顯影的拍立得相片,兒時的許多記憶不斷從那些破洞裡頭冒出,偶爾還會有一隻壁虎爬過。襁褓時在林田山上的小木屋中,奶奶用她粗厚的雙手抱著我在臉盆裡洗澡,四週一片漆黑,或許還蔓延著一股木頭夾雜著溼氣的香味,只有那忽暗忽明的灰暗燈泡在嬰兒的頭上搖曳,好似海上的浮標燈塔,嬰兒獨自一人被悄悄放置在小船上推出海面載浮載沈,像是有羅馬人在後追趕,而我卻始終記得那個燈光,還有四周蒼茫的那片不安的黑暗,好像蟄伏著某種芒神。七八歲時,奶奶在加護病房的病床上躺著,身上插著各種的管線,身邊散發著各式儀器燈號的光芒,我們好像林布蘭畫作中的人物圍著奶奶試著叫喚她,奶奶只是臉色痛苦的仰頭看著天花板蒼白的會吸人靈魂的燈光,也許也即將隨著浮沈的點滴,心電儀器還有病床一同漂流到彼端。父親偷偷在我手上塞了十塊叫我要跟奶奶說長大後會好好讀書做人,十塊我確實收下了,可是那個承諾卻始終無法遵守。於是莫名其妙的我讓自己就這樣捲入了家族的道德焦慮,像是一輩子都得穿上一件尺寸不合的衣服,用別人的牙刷刷自己的牙。


那些光與暗,歲月就跟著它們在我的腳下四周無止盡的開展下去。妳被吸進放映電影膠卷的機器,大多時候都只在黑暗的渠道中摸索,然後被外力以每秒二十三四張的速度規律地往前輸送,直到某一刻妳被強光照射,然後被體無完膚的投射到一片白茫茫的布幕上頭現出原形。同樣的黑暗出現在不同的地方,當時兩歲,我從夢中驚醒起身想找睡在身旁的母親,可是母親跟我之間卻多了一個陌生的男人。我哭了,我原本以為我將可以永遠只跟媽媽生活在一起。可他們告訴我說,要叫這個陌生男人爸爸。他在我出生後的第二年,才從海上跑船回來,也許當時我就知道這個男人會給我帶來黑暗,還有光明。我記得他的手牽著我的手走在夏夜晚餐後的天津路上,我看著人家家中供桌上的紅燈,興奮的指著那些紅燈口中唸唸有詞,我記得隔著木窗所透露出的那種閃爍光芒,像極了在我生命初始記憶極限所及所能記起的任何一道光芒,彼時我還是個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興趣的孩子,總是不停提出孩子式的疑問直到大人感到厭煩,直到我的喉結開始變硬,體型變得臃腫,臉上長出惱人的青春痘,臉色越來越沈重,不經意間成長就讓我們都變成了面目可憎的怪物。

兒時的那個夢不斷以各種變體出現在清醒或迷惘的時刻,在清明時節裡頭我夢到媽媽拿著一把雨傘在雨中跟我揮手,我越是想伸出手去挽留她,她就離我越遠,也許她只是比男人有義氣才只好願意接下照顧小孩的責任。不然為何〈鏡子〉裡頭的單親媽媽總是堅強的帶著孩子四處流浪求生,卻又始終跟孩子保持一定的距離,不輕易碰觸擁抱孩子?為何她總是若有所思的看著遠方,然後咬著嘴角突然看著鏡頭?在草叢上,未婚的母親爛漫的趴在父親胸前,父親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妳喜歡男孩?還是女孩?』母親慢慢起身,倒抽了一口氣然後看著我們露出不安的表情,在她背後的場景是多年之後垂垂老矣的自己帶著尚且年幼的兩個小孩在荒原上流浪。男性溫柔的一刻,如此幸福的一刻,母親也許已經預見了往後的漂流而感到哀莫難明。而我氣憤驚慌的從睡夢中醒來,手中緊握著一隻早已被捏暴的蟑螂。那些寄生在母親的夢裡頭靠吸取其養分維生,那些屬於孩子們的無謂的驚慌的甜美的夢,到底會將母親的夢榨碾成多少的渣。


夢中的母親怎麼總是四十好幾,也許有一天,我會夢到我四十好幾,也有一個小孩來榨碾我,被我榨碾。我們將用彼此的愛來恨彼此。我將永遠不會了解他,也許將永遠永遠不會,就像我不了解自己、微積分、愛情或夢那樣。我可以盡我所能給他我的一切,可是那無濟於事。我為何要做牛做馬?為何要為人父母?只是為了活著嗎?有人會了解我的,但大多數人一定不會。除了疾病以外,我不想被任何事情擊倒。我在這裡坐著看著外面人來人往,看到多少人想靠思考生活,想靠做夢生活。他們需要幸福跟變化,還有新奇。一想到要活到四十,就算只是個夢也不得不有點令人沮喪,有人理解到幸福就是建商的建案能在府上配備個老婆也許再附贈一兩個小孩,但在夢中我看不清楚自己可能想要怎樣的老婆。在夢中我開始上班,總算一把火把電腦燒掉,名符其實的火宅之男,然後賺錢養活自己。沒事的時候喜歡背著托特包跑到菜市場裡頭去看人家討價還價討價還價討價還價,然後再到西雅圖裡頭偷看情侶吵架親嘴吵架親嘴吵架再親嘴。也許我會愛上另外一個四十好幾單身沒有小孩的女人,她總是盡興的過活,我們選擇住在一塊,開開心心的過了一年或兩年,然後其中一人最後選擇離 開,it just doesn't work。或者最糟的是,我們過得很恩愛,然後大夫說她得了子宮頸癌,可能是因為沒有孩子的緣故。醫生說發現得太晚,總之她開始做放射,事實總是證明做放射沒用,因為它只能讓妳體內的器官看起來像是曝光過度的肖像照。然後她選擇仰藥自盡,最後死了。結果我的另外一個夢醒,我只能暗自慶幸還好我沒卵巢。所以說,無論如何,也許到最後我們命中注定一定都得幸福。


我也許只記得我做了一個夢,可是我忘記了夢的內容;也許我以為我活得很清醒看到每種角度的事實,每個問題的答案,我看到了一切發生的事情,可是我不知道那原來就是個夢。偉大者如金恩博士能有一個夢想,那很了不起,只有政治家跟政客能擁有夢,其餘的我們也許只能做做夢,然後幻想幸福。想像幸福像是一隻握在手上的小鳥,我一緊握牠就得死,我一放手牠就飛離,能夠讓這隻鳥半死不活的人就有機會得到幸福。幸福如風,像無意識的手一樣的撫碰過空地上周圍的草,造成一陣陣規律的波浪如同成群往左往右的魚群,狂風驟起鳥兒四處亂竄水泥路上還躺著幾隻不知是抵不住強風還是受到驚嚇而死的麻雀,也許是地心引力的關係太陽也吃力的往天空的高處爬升,遠處的雷聲此起彼落隆隆作響,孩子疲累的跟在母親後面慢慢穿過草原,嗚嗚嗚的學起了印第安人叫了出來。街上的霓虹燈火閃爍,勞動愉快的拾荒老人跟賓士車擦身而過,穿著體面的男女坐在百貨公司裡頭的咖啡座邊聊天,樓下淹水的居民正安穩的坐在二樓的沙發上看球賽,我祝你幸福。我願自己跟每個幸福的人一樣幸福,我願所有的小鳥都半死不活,夜半的蜻蜓嗡嗡作響,沒有指針的鐘聲,抽不到尼古丁的煙斗,不要讓孩子們憂慮,快給他們糖果吃吧,任他們盡情奔跑。每天都是新的煎熬,都是新的恐懼,日升月落,日煩月煩,每天都是幸福,無止盡的幸福,請讓我祝你幸福。

2008-10-11 18:13 瑛太

晨想

晨想
回顧退學後的這半年中,我著實盡享了我生命中或許難能再有的珍貴早晨。晨想,是種突發奇想,是種冥想,默想,呆想,癡想,更也是種謬想...。我跟好些友人提過我的睡眠習慣,對於睡眠我是兩極化的,要睡,便徹徹底底的睡;要醒,便清清楚楚的醒。像死去與復活一般的極端。我厭惡任何做事模糊不清的茫然,那種要死不活的泥濘感,著實要比什麼都來的難受。因而早晨對我而言也就更是瀰足珍貴。一個清晰明亮的早晨或者陰雨綿密的早晨,從夢裡醒來將窗口開個微縫,外頭總會有撲鼻而來的新味,不論是人們說的芬多精,或者是柏油路經過一夜冷卻後的氣息,亦或是被雨點滴答拍響的屋簷塵埃,那種氣味撲
鼻而至,我在記憶裡總會給上一個"新"的標籤。無須庸碌匆匆的早晨,不需要外帶三明治與起司蛋餅,不需要大口吸光杯裡的豆漿,不必從床頭跳起扯下蚊帳與被子快速的翻折,也不需匆忙套上制服趕著上課或電車,這樣的早晨,我在想,是不是從我開始有自覺以來就再也不曾感受過了?想必是。社會像個巨大的攪拌機,一旦投入了便開始隨之庸然忙碌,想抽離卻已不知身在何處,只得動彈不得的任由這洪流捲動著揮霍著,等到年老時從被榨乾了的生命裡脫出,倏然回首卻全然不得意義。因而我有幸從這巨大的漩渦裡短暫脫離,實而是件幸運的事。回顧這些日子裡,我最常被問及的問題:現在在哪裡讀書阿?我總無法心平氣和的應答。想明瞭的答說:我目前在重考!又恐懼著別人眼底那不經意流出的鄙意,因而總要長篇的解釋到:喔喔,因為在下以前是讀軍校的所以後來...。以及接連而來重複的連鎖問答以及免不了的被打量一番。當下恨不得我能從口中吐出個大學的名字,任何一間都好,以免去我這尷尬的場景。因而我也總對人述說這樣的想法"青春,是吮指少年的最大悲劇"我想這世上該沒有人怨恨青春到我這樣的地步吧?我是個恨不得馬上長大的彼得潘,是的,就是個這樣不幸的青澀維特。跟我亦師亦兄的Patrick曾經這樣說過:人阿,最幸福的就是在他所在的階段,享受他所能做
的事。想必他一定曾經與現在的我感同身受。對於我這吮指少年而言,人生最大的慘劇也莫過於此了,戀上不該戀的人,作著太過遙遠的夢,擁有太過不切實際的理想,更糟糕的是總想跳過成功前的所有青澀,到達終點。我想我肯定這世上最庸人自擾的維特。
大約兩年前有部電影-Click,故事說到一個擁有了時間遙控器的男人,能夠隨心所欲的快轉時間。若我是那男人,我想我該是按一下遙控器便準備壽終正寢了吧?我何嘗不是在經過網咖和漫畫店時,看著玻璃窗裡頭玩著線上遊戲和看著漫畫正不亦樂乎的人們感到羨慕不已,或者我也該談個甜膩的小戀愛,然後放學後和朋友們在液晶前捉對廝殺,我猜想那樣的世界是快樂的,是色彩繽紛的。對於我的慘綠色世界而言,這一切,顯然都是如此的青澀而又無關痛癢。

我常想,當歌德年老時再回顧一生,回顧他年少時所狂戀的夏綠蒂時,那些隨之而來的五味雜陳會不會因著時間線的延展,而令他感到可笑至極,或者他還是會為此感到激動不已?

我的晨想,伴隨著我重考生活中的非藝術性煩惱,已經讓我在半年內活過了好幾世紀,甚至好幾輩子了。晨想,從早晨的清醒到午後的迷茫,以及夜晚的憂鬱,還在茫茫人海中載浮載沉的我,似乎也快要因著光景消逝而被迫靠岸。這個早晨又是如此,灰濛的天,瑣碎的雨,伴以我雜亂無章的思緒,讓我有了這樣的亂思,晨想...雨後,會不會又見清晰明亮呢?我期待著。

2008-10-11 12:07 您的學生林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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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港媽祖:「窮人,承受苦難以保兒女權益卻有心無力者。窮八蛋,寧可兒女承受苦難也要豁盡心力爭取自身權益者。」宮外傳來陣陣喧擾:「抗議抗議!我們有生小孩的權利!我們有免於沒有菸酒的自由!顧LP!愛台灣!」《網蛋福音112》

2008-10-11 10:58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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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去看星星?」
「好啊!」

夜裡,閒得發慌,作業完成了,才剛出門吃完飯,就耐不住安靜,急著離開無聊。風轉向了,季節換了,位處亞熱帶的島嶼,四季不分明,總要感覺到皮膚的顫抖,才知道到了下一季。迎面襲來的冷風,擋不住可以擺脫寂寞的雀躍,有人陪的校園,黑得好美麗,原本期待的閃爍星子,讓烏雲掩蓋了她們的光輝,勉強只見到兩顆辨識度不高的微弱星光。賞星之行成了飯後散步,心裡有個聲音在說,還好沒問我要不要回去,那我會讓失望侵奪心智。

路燈擦亮了本該漆黑的夜幕,一路上週遭該是安靜無聲的,畢竟夜總令我聯想到靜,但發明了電燈後沒有人甘於屈服失去陽光的夜,到處是各式各樣的活動喧嘩,兩人世界的浪漫,少了環境的推手。

用話語來掩蓋心中的不安與緊張,心一直高高懸著,害怕與人如此接近的相處,會壞了美麗的表象,但又想要遵循心裡真切的渴望,說想說的、做想做的,只能算是個大膽的測試。剛聽說女人是聽覺型的動物,今晚也許就是最真切的證明,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被下了蠱?怎麼會一再地做出自以為不會做的事?還是醉了?醉在溫柔的聲音裡浮沉,不能自已,忘了自己是誰、在做什麼?不懂、真的不明白,到底該依循渴望去做,還是禁錮在所謂的規則、標準裡呢?但是做了就不該後悔吧?已無濟於事,重要的是自己的心情。可以為了一句話開心,一個詞難過,甘願放任讓自己的心如此折磨。

只是出去走走而已,而心裡抱持著太多的想像,將事情複雜化,忽略了普通的生活,很簡單!漆黑的夜遺忘了防備,直接的流露有些害怕,即使周遭很吵雜,你的話語之於我卻是暗夜裡的針響,對別人來說不重要,也不會刻意去聽,因此而忽略,可我將細細收藏,那是令我微笑的秘密。

2008-10-11 10:04 中文系1B蕭茜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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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印下個美好


曾經有人說過生命就該浪費在美好的事物上;的確,生命價值的形成無非是由美好的人、事、物來完成的,不過用浪費這個詞,就深深的感覺到美好的價值正迅速貶低。

我在團體活動的參與上並不熱衷,總是要有人像嗡嗡的蚊蠅不斷遊說,才會像個老頭嘴上不停喃喃碎語,非要叨嘮個千句百句才肯參加。

或許是小時後的陰霾-大地遊戲總被陷害、責怪,甚至受到裁判大人ㄧ連幾次像滾滾熱油般燒灼的誤判,被冤旺憤恨的心情當然隨即如浪濤轟轟躍起,正當我心隱隱吃痛,就這起順口唸起不知從哪學來的咒語-不過是場遊戲罷了;這句語帶輕蔑、不屑,我毫不懷疑的學了,閑來沒事便像吃口香糖在嘴邊東嚼西咬,儘管總是如此。但我在心中隱隱約約可以感受到我對這種歡樂愉悅活動的眷戀。

沒有人不希望自己能遇見美好的事物、品嚐美好的滋味,甚至像隻魚被似水的溫柔團團包圍的美好感覺。吃飯是件美好的事吧?噘成O字型呼呼吹涼炙熱的麵條,這樣燙口滑順的觸感便算一種真實的美好,只不過當麵盡湯竭時,自己才恍然發覺那ㄧ刻的美好全消失了,只覺得心裡被ㄧ顆顆惆悵的小石子塞得發嘔,連ㄧ絲殘留的美好都感覺不到;慢慢倒帶回那段美好的時光,瞧見的全是ㄧ團模糊的影像,不甘心想不斷重試,仍是徒勞無功。

試想這一切只能怪自己,是自己太恣意太豪爽,不懂得將美好的感覺分段分層的細細體驗、慢慢品嚐,像個莽夫囫圇大口的蹧蹋這得來不易的美好感覺。

從這次經驗後,無論吃飯、欣賞美景,還是其餘有找到感動、獲得喜悅的機會,我都儘可能像隻驚弓的老鼠小口小口的吞嚥那呵護備至的美好;深怕ㄧ個不留神,像沙沒了型的散了;雖說保持住美好感覺的樣貌,再次憶想之後,當時鮮活亂碰的美好像隔夜再次加熱的青菜全變了色;原先細緻的紋理在不斷的分層剖析下變得粗糙破碎;蓊翠的生命原色轉眼泛黃褪色,只因為我貪得無饜想永遠抱著美好不肯鬆手。畢竟在怎麼美好的回憶、時光,也無力承受反覆回想的要求。

我清楚的知道美好是不能久留的,我仍要像個敝帚自珍的傻人抓著殘破的風箏,始終不忍心讓他被時間的狂風吹走,只留下一具不富意義的空殼;我是如此的深刻體認到無知覺的花費美好,實在是件罪大惡極的行為,除去些許的美好時光,剩餘似乎只能讓懊悔的巨獸無止盡的吞噬人生。

尤其在人與人之間的互動上,這不似一個人獨自發現美好感覺的狀況,一個人可以有自覺的、有意識的、甚至設限的享受美好的感覺;但只要是在人群的活動,彷彿都會無意識的被高昂的情緒、劇烈的感官刺激給牽著走,宛如一個毒犯吸了毒飄飄然的漫走在美好時光裡,半強迫式的瘋狂揮霍、無節制的花費任何美好元素,來填滿放大數百倍的感官慾望。

時間ㄧ到、眼皮一睜一闔之際,忽感神傷,恍若自己像南柯國的國王做了一場懊悔的長夢;一陣來自心底最惆悵的冷風,瑟瑟的將美好之樹的果實全部颳落,也把僅存的根源無情的吹倒。

生命不知道有多個美好已被吹倒,也不知道能否在遇到幾次難忘的美好經驗。細細品嚐、緩緩回憶,都不能保存美好的記憶,只會讓美好的事情失去鮮活的色彩;麻痺無意識的花費更讓美好那閃耀的外表蒙上深深的陰影,大大侮蔑了它的價值。

我想試著跳出實際參與的美好事物的腳色;當個旁觀者或做個攝影者,靜靜的在旁捕捉其他美好的畫面,真實的被快樂的感覺、幸福的氣息、美好的氛圍感然,最後自然的露出一抹會心的微笑為這真實存在的美好寫上只屬於自己的註解,並很有自信的對自己說:「生命就該花費在這真實的美好上。」

2008-10-11 10:01 中文1A阿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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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利多情書 1.
(我是來亂的)

太怕黑,所以都在早上睡。
從起床後就聽歌,忍不住一直一直哭,
這兩天很多人來逛板,你也是其中之一嗎?

一直沒有把你傳給我的歌給刪掉,就只是讓它們堆在角落,聽歌時刻意跳過,但是今天卻很反常,重複地聽,好像聽出心得與感受,還找出歌詞翻譯來看,很仔細的。

今年周芬伶又開了創作課,之前修過,不過今年重新換了名字,所以重修。
老實說,最近狀況很不好。
跑去做作家年表,整個人怪怪的,什麼也寫不出來。
那天我遇到芬,「這學期我會交四個夢、四封情書。」我說。昨天看到我之前寫的網誌,覺得是另個人寫的而不是我,因為太殘忍。
但今天也該交點什麼東西,上次看見她的隨身碟裡放著剛分手時寫關於你的散文,總害怕她在課堂上放。
我還記得裡面有兩個夢;我之所以寫夢,大抵都是寫關於你的:異常清楚,醒後仍然知曉細節。剛剛打開word(現在沒法用紙筆寫了),只打了三個字「情書Ⅰ」,斷斷續續地寫了一點,看了之後又不順眼,通通刪除,邊聽你傳來的歌,一邊寫,腦子浮現的卻都是剛分手的畫面,根本沒有辦法去組織一切,太混亂。
太自虐。
對著電腦不知所措地發呆,像被真空。
無聊到打開msn通聯記錄來,發現你的帳號還在,就從2007年開始一天一天讀,第一頁就是你問我:在嗎?
你約我去釣蝦,我卻回你:「這學期課太滿,可能不行。」仔細回想,我也不是個頂認真的學生,晝伏夜出,那時候的回答可能是怕見面尷尬吧,所以盡找些蠢話來騙你。

越往下讀,到了12月整個情緒很灰暗,忌妒、猜疑......
還有分手那天的對話,算是我看過這世界上最殘忍,毫不保留退路的文字了。看記錄時,我挑選我看看的,越到後期就閃躲,可見我還是不大能面對自己或者,這件事。
(你是不是也會這樣閃躲地看我的網誌)

你是個善良的人。
而我看起來卻那麼刻薄、小心翼翼到足以毀滅一切。
我打算把那些記錄給印出來,每天失眠時就看,
總之就是要勇敢面對那些活生生存在過的物事,
如果它們有生命,
我想也是活著的,
因為邊看還是會傷心。

2008-10-11 10:00 紅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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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是去更遠的地方。

每一次她向身後的人揮手,都如此告訴自己。18歲後的離家,18歲前精神的流亡,女孩一直都勇於告別。

18歲後才開始成熟?早在許多年以前,她就深信不久的未來已在凋零,畢竟盛綻後未枯前的花,總是最美。如此的信仰,直到那年她開始不吝於心動、心痛後,才真正驚覺飽滿鮮艷的花終於開齊,可以孤芳自賞,但卻也不能再孤芳自賞了。
愛情以細膩的刀鋒將生命劃開了一條縫,敏感且微妙地將生活區分出前與之後。
那個男人帶她走進深山的歷史、近海的四季,當她為著某篇文章某個曲調而顫動不已時,他會從身後輕輕環住她,即使閱讀對那男人總是陌生的,他如此的與文字絕緣,但卻又懂得品嚐一切生命之美好。他說,美好…就如同她。

女孩的生活被閱讀與寫充實、同時詛咒著。越深越濃的閱讀使她的筆越舉不高、放不下,老師們說,模仿是一切之母,以此姿勢我們得以成熟,也說著誰筆下的文句何其鬆散,引以為戒。但臨摹的瞬間她呼吸不再順暢,彷彿怕誰偷窺到了什麼秘密以她為恥,而那些吉光片羽的才氣,她連提都不敢再提。女孩日復一日躲在床上等夜深,翻著一本又一本從Margaret Duras到Vogue,這些她私密的、成長的養份,她是一株畏光的植物,黑夜就等於白天。

那麼一天,男人結束了山與海的旅程,離開了她的生命,女孩相信他不過是去追尋其他型態的美,而不是她不再美好,她不怪他。只是那晚她哭泣時,淚滴在桌上的形狀像極了萎落的花瓣,比任何一次的哭泣都像。如同蜿蜒難行的河流被截彎取直一般,生命總是會被時間熨整、燙平,從來沒有人說這不是件疼痛的事,於是女孩學會了看著別人的眼睛而不看進靈魂,當然還有弧度完美的微笑,這種安靜的甘於平凡,使她知道自己是個平整的人了。

她終於回到家鄉,在繞了一圈世界,有過歸屬、享受過愛情後,才接受生命本身是一無所有,除了那處血液流往的地方,那個孤寂卻又不甘寂寞的海島,未曾降雪卻擁有寒冬的城市…當銅黃色的大門推開,不再年輕的眼與衰老的眼交會,人與人之間總忽略著彼此的纏繞,一圈一圈,走得越遠紮得越緊,有時可以隱去,卻永遠不能抹滅。20歲的自己與8歲的自己,在母親的瞳孔裡相遇,成熟並非老去,對真實面臨衰亡的人而言,還是永遠都太過輕浮、稚氣。
於是女孩哭了,她再一次面對成長。

2008-10-11 09:59 中三A 蔣亞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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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線

  這個世界沒有天才。
  我以前一直認為這句話是對的,這個世界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一步登天,沒有任何人可以不經練習就可以成功,只要肯努力,肯用心的人就可以達到那個所謂天才的境界,我一直那麼相信著,直到我國中遇到一個「天才」。

  小時候看漫畫,一個班級總會有個天才出現,他很聰明而且很帥,功課好、體育也好,是班上的重心、是班上的主幹,沒有他會特別的想起他,國小班上也很多人功課好,不過我是認為那是應得的,因為他們都很努力,上課很認真聽課,下課了還在看書,如果功課還不好,那就真的沒天理了。

  等我升上國中,卻真的碰觸到真正的天才存在,他很聰明,體育也好,雖然人不是長得像少女漫畫那樣是個白皙帥男,但他還是個帥哥,是個陽光、熱血還愛笑的男孩,當初第一次和他講話時,是從問「幾點了?」的話題開始,那時我還不知道他是個天才,我只知道跟他聊很快樂,直到國一第一次期中考,他成為班上的第一名,當時我看到這分名次很震驚,因為期中考前我一直催促他不要玩了,要考試趕快唸書,結果沒想到努力的我,名次竟然只有第十名,我感覺很不可思議,心中也很複雜,為什麼考前不念書的他可以考到這麼好的成績?班上很多更認真的同學卻都沒有打敗他呢?

  我不相信有天才存在,所以我刻意的挑戰他的存在,我想,如果我再努力一點,或許就可以打敗他,然後證明了「唯有努力才可能成功」,所以我投入了更多時間和心血,國一最後的期末考,我好不容易爬到了第五名,我想,國二的時候就可以成功吧?但是沒想到國二的課程變難了,很多題目都看不懂,原本很快樂的數學課,我竟然聽著聽著也睡著了,理化課我更是聽得亂七八糟,很多東西都變了,唯一不變的是那個天才上課打盹竟然還能在小考拿滿分的能力。

  天呀?怎麼有人可以強成這樣?我不禁歪著頭想,是我的學習有問題嗎?還是他回家後更用功讀書呢?我刻意請求他讓我到他家「觀賞」一下,到他家時我以為他第一件事情是寫作業,沒想到竟然是打開電腦主機,然後轉頭傻傻的問我,「我電腦有射擊、賽車你要玩哪種?」

  碰到這件事情,我頓時傻眼,一回家就玩遊戲?那你是怎樣達到班上第一名呢?我沒有問他,只呆呆的跟他一起玩了射擊遊戲,那天心裡很多疑惑,為什麼玩遊戲還可以考那麼高分?為什麼看起來渾渾噩噩的他回答老師問題總是對答如流?為什麼這個遊戲我總是被人家「爆頭」?為什麼每次我都被人用小刀就輕易殺掉?為什麼這個遊戲那麼難玩?

  他笑我蠢,開槍都瞄偏掉了,我雖然想反駁,可是這是事實,我無法否認;每當我努力追逐他的背影,卻感覺越追越遠,我們的距離就好像月球跟地球的距離一樣那麼遙遠,即使想發射阿波羅火箭也需要好幾十年的時間才能準備完成,但是他會等我等到我可以發射火箭的時間嗎?

  國三的時候我遠遠的被他拋在腦後,我變成永遠追不上他的腳步,不只他,我連其他人也超越不過,我的英文正在凋零,我看不懂那些文字,也無法背起,當我努力了很久,終於在國三考到個及格,高興的嚷著我英文及格耶!我英文及格!我熬夜了一個晚上總算及格了!卻沒想到那個天才笑著跟我說,要是讓他熬一個晚上一百分都不是問題,那時我感覺很沮喪,我終於得承認──我無法擊敗他,或者承認另一個事實,他是天才,而我不過是個努力的平凡人。

  這個世界是有天才的,而他是天才,這是我和他的界線,我無法跨越那道無形的線,也許不是線,而是寬廣無邊的距離,每當和他在一起時都會感覺自己的渺小,就好像月亮跟星星般的亮度差距,我無法閃耀過他,他的亮光卻能把我隱藏。

  「要不要打球?」他這樣問我,我很不情願和他站在一起,因為他比我高,力氣比我大,打籃球又打得比我好,不過他卻很喜歡邀我去打球,而我總是沒有一次拒絕過;籃球場上,太陽照耀著,整個場地熱的不得了,他突然傳球給在籃下的我,我就直接的上籃,很順力的得分。事後,我跟他說「你可以直接投籃呀?當時又沒有人守你。」沒想到他卻笑笑的對我說──因為我信任你呀!

  他信任我,感覺這一句讓人很窩心,被人需要感覺很高興,特別是被天才需要,而最想不到的是,有次老師在訓誡班上的時候把我和他特別點名說,那兩個兄弟不要一起起鬨好不好?沒想到我和他已經被認定成死黨關係了,班上的人也這樣看我們,認為無風不起浪,如果我是風,他就是浪,我們在一起總是會攪得班上一陣鬧哄哄的;不是想不到,而是沒有發現,原來我和他的感情有那麼好,他會陪我做些很鑽牛角尖的事情,會聽我說很多冷笑話,嘲笑我的時候都會洽到好處,不會使我生氣,在我做傻事時還能隨時吐糟我,讓我能停止動作也能有台階下,原來我們並不是那麼的遠。

  當我往前看時,我和他的距離已經是太陽跟地球的距離了,可是在我轉頭時,他卻在我身旁──沒有界線,沒有距離,感覺一切都那麼自然,或許當我很刻意的追求他的腳步時,我忘了他就一直在我身邊,當我停下來好好看時,界線模糊掉了,我和他就站在一起,界線是人定出來的,我所追求的困扼住了我,現在我停止追求,卻見到另一個世界,很高興、很舒服。

  國中畢業後他考上一中,而我則是到海線偏僻的學校,雖然一樣是公立卻是天差地別,已經不是太陽跟地球的距離了,我祝福他在聯誼時可以找個漂亮的女生當女朋友,他卻祝福我在那個學校找到不輸給他的女生,這樣講好像不會再相見了,可是現在我們卻還常常連絡,有時電話響起,聽到他的聲音,總是讓人感覺特別激動。

  「喂!你考試考完了嗎?要回學校看老師嗎?」
  「好!在學校大門口等我喔!」

2008-10-11 09:58 吳宗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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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讓一條項鍊重返耀眼光彩?


你需要一條無私奉獻的拭銀布,以及一雙無悔付出的雙手,隨著項鍊越擦越亮,布上所沾染的污漬也漸漸增加。是的,項鍊是找回了應有的色彩,再次獲得了主人的寵愛,然而,最大功臣-拭銀布,卻被棄置一旁。

我萬萬沒有想到,高二那年的一個便當,竟成了扼殺你我友情的兇手……

你為人正直,不拐彎抹角,我們用不同的手寫下不同的文章,卻有著相同的理想與抱負。但正因你的那副直腸子,導致許多時候總是獨來獨往,社交能力的欠缺,使你在班上沒有靠山,自然而然成為眾矢之的,甚至連在一旁的我,有時候也會遭受波及。日復一日,你似乎漸漸承受接納了這一切,而我,卻早幫自己找好了另一條出路。

導火線是某天中午的一個便當,身為總務股長的你,因疏忽而漏訂一個便當,我便藉著自己是前任股長,開始猛烈的斥責你,並順勢疏遠你。在那之後我們冷戰許久,或者該說,我們一直到現在都還在冷戰? 我發現,隨著與你漸離漸遠,圍繞在我周遭的人變多了,頓時間我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不時總會有人問起我和你之間的事。起先我閉口不答,不久後我了解到,我手中其實一直握著一張能讓我在班上變得有份量的王牌-那就是你。

越是將你的不堪公諸於事,我所得到的掌聲就更多。很快的,我成了班上的大紅人,有著一群聲勢浩大的黨羽。那時全班正面臨升學考試的強大壓力,而我則擅於改變這樣凝重的氣氛,也很樂在其中,並且很用心經營這種氣氛。我慣於看見大家的笑臉、大家的笑聲,有天我終於發現,原來你的笑也參雜在其中。

是屈就嗎? 你的笑臉,已經接受了這場殘酷的背叛嗎?

是恥笑嗎? 你的笑聲,宣示著你不需要這種劣等的友情。

也或者,是諒解的笑,看著你、聽著你的笑,彷彿我的罪孽不曾存在。

赫然發現,爬上人際關係頂點的我,其實一無所有,因為我把最重要的你遺落在山腳了。這座山,已經沒有當初我想要征服的巍峨,我也只不過是踏著你滿山遍野的屍體,站在這汙穢的頂峰。


如何讓一條項鍊重返耀眼光彩?


我想,若不是你,我的生命不曾閃亮。
我也終於懂得,原來你也有你的閃亮。

或許,真正閃亮的是拭銀布,而不是項鍊……

2008-10-11 09:58 大塚劉 (=劉凡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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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憶

月光的餘暈溫順的依偎在古早時期木做的門扉上,推開木門時而發出的「呀…呀-」聲響訴訟著歲月的無情;映入眼簾的只有五坪大小的空間,和一張與周圍環境相符歲月的搖椅。這裡不曾熱鬧過,至始至終保持著寧靜,卻也保持不住曾躺坐在搖椅上繁華已過的人。

自有記憶以來,常常闖進這間小屋子,觀察躺坐在搖椅上的曾祖父。像小偷般的躡手躡腳的走進屋子站在祖父身旁,靜靜的看著曾祖父睡容的變化,數著頭上稀疏的毛髮,一條條的皺紋底下的故事,我是否也參與其中?由於祖父眼睛年老退化,時常都過了好一會兒才注意到我,甚至有時未曾察覺,孩童時的心靈會因此而高興了一整天。

總是好奇著曾祖父躺坐在搖椅上,沒有收音機聆聽外面世界繁華的聲響,沒有朋友聊著總總的是非,眼裡無止境的黑暗怎樣奈的住寂寞?日復一日,依舊躺坐在搖椅上,就好像與世隔絕,不問世事的隱居士般。唯一伴著曾祖父的是不時變化的表情,時而喜,時而悲,未曾知道這些表情下的意義,也沒詢問過,這些答案隨著曾祖父的離去,而被帶到另一個世界去了。

最後一次看見曾祖父他是沉睡著,沉睡在木製的棺材裡,表情是那樣的安詳帶點微笑,年紀偏小的我不懂的生離死別,看見曾祖父的表情讓我產生了錯覺,也許死亡是件好事。出山那天,父母要求我無論如何都要流眼淚,繞著躺著曾祖父的棺材爬跪一圈,可是心裡沒有一絲的悲傷,曾祖父的表情帶給我的卻是幸福。

過了十年小屋子沒有人再住進去過,搖椅依舊在原地,等不著主人的歸來。撫摸上那佈滿灰塵的搖椅,學著它的主人躺坐在搖椅上。徐徐的搖著,接受月光的洗禮,微涼的風滋潤著臉頰,沒有都市的喧嘩,沒有擾人心煩的事,都是一如清水的安靜。

閉上雙眼不是無止境的黑暗,而是斷斷續續的過往記憶不停地互相牽連著,五味雜陳的思緒衝擊著我的心霎,當年的曾祖父時而喜,時而悲的表情是否也是有著相同的感受?活了快一世紀年華的曾祖父,所擁有的記憶,所遭遇的事情,所面對的生離死別,必比我的深刻許多,但我卻對這些一概不知,只知道曾祖父離去的表情是那樣的安逸。

2008-10-11 09:57 楊琬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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