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掌公園


紅男綠女都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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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創作分享

2008-10-11 09:48迴響:166點閱:1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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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http://blog.chinatimes.com/cfl202000/archive/2008/10/11/333165.html
2008-10-11 09:48作者:周芬伶分類:作家部落格迴響:166點閱:1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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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 同學創作分享

來到東海,最令我感受到不同生活的除了繁雜的課業與跟高中完全不一樣的忙碌生活外,就是一個學期四期的基本勞作早掃。
每天早晨,在室友們都還沉浸在夢鄉時,而我早已梳洗完畢,用完簡單的早餐後便往遙遠的山頭-中正堂前進。雖然滿心的不願意,走如此遙遠的路程到那頭掃地撿落葉,一想到要每天早上要走的路程,就感覺雙腿不聽使喚,不過,早晨的東海仍舊是美的。
以女宿舍為起點一路往中正堂走上去,會先經過路思義教堂,金黃色清晨的陽光撒落在教堂四周的草地上,立在教堂最頂端的十字架與其互相輝映,如此的耀眼奪目卻又有著神聖靜謐的氛圍。
東海的樹木非常的多,而且大多數都是高大且茂盛的,陽光透過葉與葉之間的縫隙,在地面上形成一個個小小圓圓的光影,我踩著這些樹與陽光交錯的斑駁影子,沿路往上走,沿途清晨的涼風微拂過臉頰,讓人睡意全消。
每次看到早晨的光影都讓我想起小學時,一位年輕的自然老師認真告訴我們光影形成的原因-光線直射而造成的自然現象。也許是光影的美麗令我難忘,即使過了很多年,每每看到樹葉與陽光交錯的影子,腦海中都會浮現一位年輕女老師認真教課的身影。
偶爾風大點時,樹木低垂搖曳,成千上萬片的綠葉婆娑起舞,如海浪的呢喃
,溫柔地輕輕低語著,彷彿在訴說著什麼美麗而動人的故事。而我像隻徜徉在大海中的魚,任海浪溫柔的雙手將我推往海的彼端。
我喜歡東海早晨,平靜而安詳,安靜卻不是死寂,沒有談話的人潮,也沒有細碎的話語聲,只有人們臉上平和的臉容、溫柔的風、溫暖陽光與寂靜伴隨著這美麗的校園,而東海的一天也在平靜中展開‧‧‧。

2008-12-27 14:53 971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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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世音的孩子
前些時候,與父親回老家省親,再度和這塊伴我童年多載的土地相遇。氣宇非凡的廟宇、芬芳的茉莉花、蜿蜒而下的小石子路、樸實的親戚平房…,一幕幕的景象讓我打開時空的記憶膠囊,回到那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光。
在名為 「和善堂」的觀音廟裡有我美麗的童年記憶,「和善堂」是祖先們胼手胝足、辛苦創立起來的;在曾祖父那一代時,由於曾祖父好賭成性,積欠了不少的債務,連帶的觀音廟也只好抵押給別人,幸好後來經過曾祖母辛勤打拼、省吃儉用的一點一滴地存錢,才將觀音廟贖回;儘管和善堂佔地面積不大,香火和鎮瀾宮、天后宮等廟宇比起來當然是小巫見大巫,但若沒有這間廟宇,大概也沒有我們這些後代子孫;曾祖母將它傳給叔公,現在叔公又傳給叔叔,它儼然成為我們劉氏的家族事業,而香爐中煙霧繚繞的線香,也象徵著我們劉氏家族世世代代綿延不息的生命力。
「和善堂」主要有四大區塊:分別是大雄寶殿、算命和香客接待處、廟中活動區、祖先牌位陳列區。廟裡的大雄寶殿是我們探險尋寶的最佳地點,我們這些小毛頭總在莊嚴慈祥的佛祖像下,四處鑽來鑽去,試圖將我們心愛的小東西藏在不知名的小角落,然後再畫上一張藏寶圖,以待數日後再懷著興奮刺激的心情將它找出,但是總在計畫進行到一半就被大人發現,接著總免不了一陣責罵;廟前廣場是我們玩「1、2、3木頭人」、「鬼抓人」的好所在,當扮鬼的人開始抓「獵物」時,小鬼頭的尖叫聲此起彼落,簡直和炸得震天價響的鞭炮聲有得拼;裝冥紙的空紙箱則是我和堂兄弟姊妹們家家酒的「家」;幾片樹葉、幾顆石頭,還有各家收集的寶貝玩具都放在這大箱子裡,再各自決定想要扮演的角色,並透過天馬行空的想像力,一場熱鬧無比的扮家家酒就足夠讓我們玩上一整個下午;到了下午四、五點左右,我們玩得筋疲力竭,每個人的肚子傳來咕嚕咕嚕的叫聲;這時,廟裡的廚房傳來陣陣香味,原來是年邁的曾祖母用她滿佈皺紋的手拾起鍋鏟,熟練地將素菜來回快速翻炒,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素菜隨即呈現在眼前,讓我們看了忍不住口水直往肚子裡吞,尤其是那碗看似不起眼的絲瓜麵線,難以忘懷的香甜滋味,吃了會讓人有種溫暖幸福的感覺,曾祖母高超的廚藝,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當只有我一個人時,我會在一旁偷偷地觀察那些跪在佛祖、菩薩面前的善男信女,究竟在跟神明說些什麼悄悄話,看著他們眼皮緊閉、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彷彿心中藏有重重的心事,唯有向神明訴說才能解開內心的心結。最讓我們這些小孩引頸期盼的是一年一度觀世音生日,廟裡就會舉辦丟糖果丟銅板回饋給信徒的活動,我們這些小鬼頭早已摩拳擦掌坐在最前排的位置,當扮成禮慧法師的叔叔灑下一大把糖果和銅板時,我們興奮的又叫又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糖果、銅板放入袋子裡,結束時再把戰果平分,大家都帶著心滿意足的笑容回家。
如今,舊地重遊,許多人、事、物早已改變,堂兄弟姊妹各自在外地求學,只有在新春佳節時才能相聚在一起,曾祖母也過世多年,在她臨終前,心願是把和善堂的規模擴大,造福更多善男信女,撫慰他們茫然無助的心靈,在叔公、叔叔等人的用心經營下,和善堂的香火越來越鼎盛,眼看著曾祖母的心願就要達成了,我打從心裡高興,這座曾經伴我成長的觀音小廟,是我內心最堅實、溫暖的避風港,希望它香火能持續鼎盛並永遠屹立不搖。

2008-12-25 01:08 97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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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換

如果澎湃的浪潮能稀釋我的寂寞,那麼,請帶我去看看海;如果無瑕的晨曦能融去我的憂愁,那麼,請帶我爬上那座看日出的山。上了大學,如今我過著離鄉背井的求學生活,我以為那是獨立,我以為我會獨立,然而,一人獨處時,孩提般的依賴感,卻在心中發了芽。
人生,或許只不過是”交換”過程得不斷輪迴吧? 我們用小學六年的畢業證書,換得了一間國中的入學資格,接著再將三年累積的所學,兌現一張基測成績單,這張成績單則成了高中的入場卷,三年後,又是一次交換,用不同的籌碼,換取不同的學校、不同的路。如今,在我身旁的大家,都是一樣的。在一次次交換中,我們的友情被交換了幾次? 交換過後的友情是否變質? 我們的快樂、怒嚎、哀傷、淚水,又輾轉了幾回? 有人說: “想要得到某樣東西,就必須付出同等的代價。” 那是歐洲中古時期的煉金術法則,代價,是一定得付出的,然而,獲得之中卻遣藏著失敗的風險,誰能保證這會是一場公平的等價交換呢?
這個社會變得太快了,迫使每個人都必須捨得放棄,然後在失去中獲得。像是害怕鍊金術失敗似的,大家寧願遵循古法,照著前人的腳步,亦步亦趨,而不願有新的嘗試。我自己也是其中之一,沒有勇氣反抗既定框架、與前人開闢之路背道而馳,我常因為自己的懦弱而有一種想哭的衝動,想哭,卻強顏歡笑,就只為了一句”男兒有淚不輕彈 ”連悲傷的權力都必須捨棄,到了最後,我還剩下甚麼?
我想聽聽那澎湃的浪潮,我想看看那山頂的日出,這一生卑微的小小成就,能否交換一次孩童般的無理取鬧? 請讓我無懼這世上異樣的眼光,痛痛快快的用淚水滌去這一臉世俗塵埃、這一張虛假的偽裝。



2008-12-23 22:52 大塚劉 (=劉凡暐)

古惑情書

古惑情書



我想,他是我最最親愛的。

記得第一次見面,
那拍肩、那華麗的轉身
在我意料之外。
但讓我憤恨不平的是——
他是騙子。

年齡與面貌不符合的騙子!

或許是對光纖彼端的他有了過多的預設、猜測
都是我個人的錯誤
雖然某人說錯誤總是綻的美麗
但我還是可以說,他是個大騙子、A big lier!!
趁火打劫,偷走了我的所有注意。

我們相知。(因為是朋友)
我們(應該會)相惜。
我們(有可能)相愛?

別以為心靈契合就好了,
為了逞罰他騙(自己認為)我
本大王我絕對、絕對不會對他說:

「親愛的,你是我最最親愛的。」

嗯,這麼肉麻的話說不出口。
而關係不可能有過去式、完成式
因為我們只存在於現在進行式、未來式之中

我也樂意一廂情願的認為——他絕對是我最最親愛的

2008-12-19 02:43 竹殷

我的伊甸園

我的伊甸園
經常,我想起了伊甸園中的兩棵樹,生命樹和知識善惡之樹。依照舊約的記載,神造了第一個人類-亞當後,將他和他的妻子安置在伊甸園內(按希伯來文,伊甸園意為神的的樂園)神曉諭亞當,伊甸園(Eden)中一切的樹果你們都可吃,但惟獨知識善惡之果不可,因為吃的日子你們必定死。惡魔(Satan)化身蛇形引誘了人類吃下善惡之果,於是,罪如同毒蛇的利齒劃破肌骨,直注入人類生命中最原始的基因中,世世代代皆受詛咒,死死生生而永不得超脫。明辦是非善惡的代價,是死。人類最驕傲最卑微也最愚蠢的原罪。這就是自幼最耳熟的故事,亦是我最真實而深刻的人生教育,所見所為所感所恨之痛處。
我的父親,簡單的說,是位牧師,雖然我肯定他不願聽到如此的稱謂。而我就是這麼一位在虔誠基督徒家庭中,生長受教之人。從小,父親其實就是家中的神,住在聖潔的光中似不可見不可視。容我這麼說,在我看來他就是個聖人。孔孟的思想恐都不及他生活理念中的一半高標。他向來少言,做的事情永遠都比我想像中的要多。他最愛的一句話是20世紀中國基督教傳播的先見倪柝聲所說的「一生充滿捨己的愛,就是自由的一生。」他寡言,向來是不把理念想法,悲歡感受等的"雜念"掛在嘴邊,起碼自我有記憶以來還未曾聽到他的一句怨言吧,只是長久以來壓在他書桌案頭的這一席話說明了一切。似乎也鮮少見到他在全家人都入夢以前就上床,並且19年來我起床時他書房的燈總是亮著的。我同他的感情並不融洽,原因很簡單,就是我前頭說的,他是個聖人。既為聖人豈能容得罪污?當然,他也不是不犯錯,就我知道的而言,他也生悶氣也曾經拿藤條管教孩子,但此外我很難再挑剔什麼。他的品行無暇,自幼對我並沒有太真實的影響,反如聖與光一般反證了我的罪與影。
在我的家中因單純的信仰,致使一切信仰之外的事物皆成罪惡之事,用教會的話來說,就是"世界"或"世界的情慾"像是電影,流行音樂,偶像明星,電玩...在我父母的眼裡看來就是罪惡之事,更別說像是性愛,男女之愛,菸酒毒品之類的。我的母親在家中是審判者父親既樹立道德標準,母親就施行道德審判,或許我不應該如此偏激,應該說她是管教者。母親生性嚴厲,那種嚴厲發作起來直叫人難受,甚至有些刻薄至極。像是我四歲時被發現撒了第一個謊言時,她對著我怒吼著"毒蛇之種",那樣的一幕,說實在,並沒有太大的傷害,只是我產生自覺以來一直痛恨著她的尖酸刻薄不留情面。她總愛掛嘴邊的,我們的神是忌邪的神,總叫犯錯後的我自陷羞慚。我的家庭教育自幼對我所灌注大量的罪惡感,是最早成形在我幼弱心底的人生元素。對於罪的知覺,罪的敏感。
伊甸園,知識善惡果,我的忌邪可畏的神,我的父親,我的母親,成了我人生中最沉重厚實的原罪。我剛剛說的,在我家中電影、音樂都是邪惡之物。電影是敗壞世代的思想產物,詩歌以外的音樂全成了糜糜之音。因為這個原因,自幼我多方在物質生活中受到限制與管束,從玩具到衣著,反正稍有不合宜之處就要蒙受墮落之名加以拔除,此點造就了我日後對於物質追求的迷戀與貪求。從很小的時候我就對於物質有強烈的感受力,我很明白物質事物將是我的人生救贖,如果我欲從我強大的自卑感中脫離的話。有次父親在許多教會學生面前說了這樣一個故事(當時的我也在其中)。”某戶人家有三個兒子。大兒子天資聰穎又努力向上,長大後成了律師。次子稍差了一點,但仍是可造之材,長大後成了醫師。小兒子最沒出息,只好送到教會,成人後當牧師。”他最初的語意是要說明,一切走神道路之人都不應帶著輕率的心,我很明白。但不知為何,某種潛藏我體內的魔性就是隱隱作響,大口啃噬著我的良知,恨意的惡毒的血大量泉湧而出,染灑了整片純白色的心靈。我向來敬重他的,但我卻又明白我是如此的看不起自己,到底我是因為我的家庭自卑嗎?還是他的無瑕至終把我逼上生命的孤崖,讓我投向伊甸園外的疆界?對於生命也對於他自己的選擇,他不曾有過怨言,並且我相信他是真正超脫其外,他有廣大的心,笑對世間生命的萬般情狀,甚至釋出他的悲憫。可我沒有,我日復一日惦記著的是復仇,對於這個世間加諸於我的凌虐與苦難。把我的驕傲與卑微建築在,物質生活的競爭,心靈涵養的競爭,人際友誼的競爭,愛情慾望的競爭,這一切,使我痛苦的我要加倍的償還,雖我了然恨意越烈痛苦也越深,但超脫之境起是容易?或者救贖之路本是充滿困頓與黑暗,光明並不存在,黑暗的背面是更深的黑暗。我的樂土漸漸地,我發現,是自己的煉獄。
我想起了文藝復興時代的怪誕畫家波許(Hieronymus Bosch),他最著名的「享樂花園」三折畫(Garden of Earthly Delights)。三折畫的左幅是最初的神造伊甸,美好而純淨,神將治理萬物的權柄交予亞當和夏娃。中幅是人類接受知識善惡之果後墮落的崩世光景,男女交歡享樂,人獸雜交合一。右幅則直接成了樂園背面的地獄,充斥鬼魔蛇獸和刑囚人的器具。我想起了我的靈魂,想起了我父親母親,他們在賜予我的存在後所交付我的自由意志,和他們冷峻嚴厲的管制,我從伊甸的左幅走到右幅的景象。我人性裡的神魔交錯,造就了我極度壓抑而乖戾的性格,但是他們明白嗎?明白他們的一片真情真愛所飼養的紅色巨龍嗎?唉,我竟無恥的用文字逐一呈現。年歲漸長,父親的品性道德依舊是我心底無形的蔓藤蒺藜,隱隱纏鎖、隱隱作痛,而母親的威權卻逐漸褪去,從那乾裂剝落的舊皮中極欲掙脫的我是一條巨龍,以時尚、文學包裹著我醜陋的自尊。我兒時的禁忌,電影、音樂、男女交往、名牌衣飾、謊言,此時充斥著我的世界,良心早就已不再為此感到忐忑,很自由,自由的很悲哀,因我總還是能清楚的感受到我是從內心開始腐敗了。我到現在都還記得,第一次同異性發生性關係時的感受。高潮的瞬間,我體內憶萬的白色的罪惡以顯微鏡下游絲般的型態,噴湧而出,那瞬間我竟感受到時間是暫停的,貼著自己身體的女體的溫度是冰冷的,滿溢我魂間的罪惡感,一輩子都無法忘懷的無法洗清的罪惡感,地獄之門大開,彷彿我都可以看見我那因受詛咒,而注定死亡的軀體在那刻間也千瘡百孔了。良心下的詛咒沒有維持太久的痛苦,時效雖永世之久,但我很快便無恥地將之忘懷,食髓知味。
我還是篤信神的,我知道神是存在的,並且我所做的一切祂都清楚無比。可我不知審判之時我將要蒙受的羞恥與懲罰,會是令我何等的不堪。亞當和夏娃因食知識善惡之果知罪而獲罪後,神只能無奈將他們倆人逐出伊甸,因犯罪之人不得再食生命樹果,否則獲得永生的罪將是宇宙間最大的恐怖。伊甸園就此封鎖,並且依據創世紀的記載:
「於是把他們趕出去了;又在伊甸園的東邊安設基璐伯和四面轉動發火焰的劍,要把守生命樹的道路」-創世紀三章24節
基璐伯(Cherubim)這在聖經中被描繪為有著四種臉面的智天使,把守著永生的道路,任何不潔不聖之物接近伊甸園,他就會將之消滅,好幾次,我都從全身冒火的夢裡驚醒,想起他嚴厲的臉面,止不住顫抖。究竟是我父母親的原罪生出了我,亦或是我的原罪自始至終咬嚙著我思想最深處的根源,而產生疼痛呢?母親第一次在我抽屜中發現保險套的那晚,我記得,她在電話的另一頭用顫抖的聲音質問著我,我知道我的實話極有可能會致使她一生所相信的美好頃刻間崩決,或者她跟我都太清楚不過了,她還是說了…「我寧可相信你沒有」。我的存在是我的家中莫大的諷刺與謊言。然而,這一切使我痛苦的,不是我的原生家庭,我的父母,我父母的信仰或者我的道德觀,是我根本存在的問題,是我所有行為中存在的原罪與謊言的問題。
人類歷史幾千年過去了,我是個正常的孩子,活在資本主義的社會中,有得自父母親的嚴謹道德觀,也受傳統的保守價值觀薰陶。我能明辨是非,知道如何言行合宜,追求正向的人生價值,亦也自視追求美的存在。自從我們的祖先被逐出伊甸園後,我存在我們的伊甸園,和我的父母,我的驕傲、自卑以及擺脫不去的原罪。

2008-12-17 10:35 Ezra 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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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輪舞

我喜歡夜晚,寧靜的,一個人的夜晚。

夜色仍是那般比潔白更潔白的黑。總會習慣性地在這樣靜寂的夜晚隻身一人四處晃盪,讓冷冽的風凍結所有比沉澱更沉澱的紛亂,好稍稍地喘口氣。儘管夜間判斷力的驟降增加了夜行的困難度,但仍不減半點興致。將最喜歡的大衣拉緊,雙手環腰,佐以駝色絨毛帽及黑底紅圖騰圍巾,於寒風中邁開一步步因寒冷而略嫌僵硬的步伐。瞳孔所見只剩下部份物體亮面的殘影,黑暗中的大腦是不管用的。憑著直覺與那因後天俗事繁雜而幾近消失的野性,再黑再暗也要前行。我知道,有「人」在等我,沒錯,一定有的,因為我知道。

嘩啦啦的是水聲,底下是木造橋樑,說是木造,其實也許只是石橋上鋪層木板罷了。我是不適應高處的,但骨子裡天生就愛找些罪受,總可望著有天能就這麼從高處向下跳躍,哪怕這一跳可能就要送上明日的曙光,因為可能再也看不見。走進橋中央探頭向下望,儘管什麼也看不見卻仍裝作看見似的不斷張望。這世間的紛擾太多太雜,且讓我隨著流水,曾經湍急的流水,一同流向那茫茫然未可知的世界盡頭,可否?

甩甩頭,是妄想,我知道跳下去後得到的不是解脫,而是另一個疲憊的起點。轉身,漫無目標繼續前行,不,不需要目標,因為早已有目的,我知道終點是什麼,是「他」。中途轉了幾個彎?踩斷了幾根小樹枝?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要快!時間似乎有點久了,「他」還在等著呢!

以秒速不達旬呎的速度踏上略嫌顛簸的石砌小徑,腳步默默地停駐於那白天乍看時可謂油亮的草坪上。仰望星空,天外兩三點星相伴,月是靜寂的顏色。納納地凝望著夜空,想看透那無窮盡的冥冥。儘管寒風依舊,此時卻不覺得冷。腦中再次響起了首飄忽的旋律,旋轉,奔騰,黑暗而華麗,和著尖銳刺耳的笑聲,夜空下,一彎如鉤,金色的嘲笑。咧開嘴,怔怔地衝著月笑了笑。斂下目光,來了,是「你」。清風徐徐拂上容顏,將紮成束的馬尾放下,應著風兒一同舞動,跳一支兩人的快板輪舞。夜間的風本應是猖狂的。加速旋轉,只為了配合那逐漸露出本性,毫不紳士,狂舞的風。瘋狂的、高速的旋轉,同暈眩般有股飄飄然,周遭的景物依著不斷跳動的脈搏,以扭曲的姿態呈現,眸子無法跟上那鼓動澎湃的節拍而模糊了視覺感官,茫茫然的,唯一知曉的是這個世界在旋轉,為「他」而旋轉。

曲子進入終章。旋律緩了,笑聲遠了,風,也淡了。歇下腳步愣愣的定在原地,猛地抬頭,夜空下仍是一抹嘲諷的微笑。耳畔所剩只有刺耳的靜謐。重新紮起馬尾,該是起程的時候了。最後望了望那抹嘲諷,比鮮紅更鮮紅的金,甜膩的駭人,在風的洗滌下似乎更加森冷了。

再次經過那因無數寒暑而稍受侵蝕的橋。歲月的痕跡透著古色古香,儘管,這只是黑夜中的想像。如果真能來趟旅程,我想我會隨著這流水,一同探向雲之彼端,找「你」。

我喜歡夜,以過分喧囂的靜寂噬人的夜。

2008-12-16 23:48 97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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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見

  夜深了,你張著眼看著哭了又哭的我,不願入睡。你的眼,帶著悲傷,臨別的悲傷。腦裡不停迴轉著我們的曾經,從我們偷偷的一開始,瞞著爸媽、小心翼翼的開始。喜歡那時只是看著彼此的每天;喜歡輕捏你的雙頰看你不滿的模樣-細細珍惜著每分相處的時光。
  事情最後還是曝了光,那時雙親的臉,看不出是生氣來是無奈,或是一整個等著看好戲的模樣。要在一起,就要有所表現。為了自己真正的心意賭一口氣,為你整理環境,麻煩歸麻煩,但是,只要能在一起,一切都值得。喜歡回家打開門後映入眼簾的,你單純可愛的睡顏;或是剛好醒著的你,因期待晚餐而張得又大又晶亮的雙眼;喜歡你運動中不小心絆到時那驚慌的模樣。
  當家人們開始接受你後,你卻開始鬧起了小脾氣。不想運動也罷,總愛蜷起身子睡上個大半天。被吵醒時會有起床氣的你,害我總讓別人小說把你養成了驕縱的小豬。即使如此,還是喜歡你獨特的撒嬌方式,舔舔我的手心,溫熱又有點麻癢;喜歡你從一個球狀被嚇醒卻還是睡眼惺忪的模樣。
  我們一開始,是冬天。經過了將近一年的時間,又進入了秋冬時節。就在我們在一起將藉一週年的這時,卻必須說再見了。隨著夜越深,裹著牛皮紙的你,體溫隨著逐漸降低的氣溫逐漸散去。指尖,幾乎感受不到任何餘溫了。眼淚持續流著,想在最後對你說些什麼卻已無法好好說出口。謝謝你這一年來的陪伴,能跟你在一起,是有緣。
  清早起來,熟悉的位置上已經沒有你的身影。此後,我眼中不會再有你的睡顏;手上不會再有你撒嬌時留下的口水;輕撫的你的觸感,對指間來說,一晚就足以變成陌生的東西。你的一切,只剩壓在桌墊下的一張張照片。
  略能通靈的老師幾天後對我說,已經被安置在每年春年都會開花的美麗櫻花樹下的你,心底還有滿滿的對我的思念,放不下。老師說,一開始被你纏著說有話要傳達給我的時候,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沒有,只是心裡有太多牽掛了。無論問了再多次『為什麼不上路呢?』,你的回答一直是不想離開我、放不下我。
  我知道、我感覺得到的,那整整一個晚上,你都在我身邊徘徊不去。吶,我很感動的唷。雖然只相處了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自認也沒有將你照顧得很好、又愛玩弄你。對你而言,我卻是你心中最放不下、於人間的牽絆。
  請放心的離去吧。分別並不是緣分已盡–就如同每次的休息,都是為了達成更高遠的目標的準備;或者應該說,因為有了分哩,才知道彼此在對方心中的重要性。這份感情,是如此的深刻–相信將來,我們一定會在將來的某時某處再相會的。

    給親愛的你,三線鼠 小亮

2008-12-16 23:24 971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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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鄉


西海岸偏南,面臨一片台灣海峽,一個叫梓官的地方,那就是我家鄉,我老家。
在20歲之前,從未很常遠的離開梓官,頂多只是外出旅行一個禮拜就回家了。長大,人都需要長大,插大後,我把自己流放到異鄉,在異鄉,思考小鎮的美。

梓官是個靠海的小鄉鎮,有個小海港,每到假日總是可以遇見從高雄市來的都市俗停下腳步向人問路,只為了都市俗們在夜晚溫暖的飯桌上加條新鮮的魚來佐飯。梓官海產最出名的就是烏魚,每每到了12月中時,漁會總是會舉辦烏魚祭來盛大演出,以刺激觀光讓漁民們收入可以好一點,偶爾會有記者來採訪,說不定我看到我在享受烏魚的景象。雖說靠海,但我們的鄉鎮的農業卻不輸人,聽說據說,此梓官的蔬菜供應量是全國前幾大的,農會也搞笑的把蔬菜作成禮盒,讓鄉人能在逢年過節的時候大方相送。

鄉下地方總是很純樸的,在家鄉那邊的人,因為政府法令的改制,讓我們自然而然有一套規納本地人或外地人的法則。在家鄉那邊,只要看到有戴安全帽的傢伙,必定是外地人,本地人是不戴安全帽的,就算不戴安全帽經過警察先生旁邊,警察先生連看都不削看你,畢竟,大家都是如此。紅綠燈在家鄉那邊完全當成裝飾品,朋友們偶爾來老家找我,很不習慣這獨特的交通觀則,常常抱怨。但,家鄉治安不錯,警民關係倒也愉快。

這一年多的放蕩流離,讓我不時不刻想著老家的美,那寬廣的大海,憂慮顯得渺小不堪,隨海浪而遠離。那廣大的綠色菜園,赤腳踏在棕色泥土的暢快,呼吸變得自然。最讓我回味的是,騎著機車,頭頂上沒有任何偽裝物,風與髮絲跟臉部肌膚沒有距離的接觸,遙想著自己身體自在的放逐在大自然中的飛翔,無比的形容。

我愛這個小鎮,這個有濃厚魚腥味的小鎮。這是我的家鄉我的家,我很慶幸的自己是在這邊出生長大。鄉下地方,沒有人會去補什麼才藝,大人們也不會一股腦的要求國英數,長輩們對我們的願望就只是【平安長大】,就是如此而已。我愛這個家鄉這個家,這個勇敢讓我去追逐夢想的家,這個永遠在家鄉等我的家,我愛。童年時,在門前的水泥空地奔跑,長大後,跑出這個空地,奔出鄉下地方。但,我清楚明白的了解到,人在外地,心在家。

2008-12-15 23:37 會計2A 李岩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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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作文之 散步

  喜歡散步,喜歡一個人散步,喜歡暖暖的冬陽、夏日的傍晚、春天秋風的晴空之下漫無目的的走著走著,直到累了、倦了、想到要回家了。或許我的悠閒跟隨性,是這樣養成的。
  
  幼時的成長環境沒有太多的時間束縛,也沒有城市間的熙攘跟繁華的霓虹,更沒有太多的環境污染和人為破壞,尊重自然及對事物想像力,也是因為在『理所當然的綠意』下長大。
  
  曾經住過的不同地方帶給我不同的刺激跟新的體驗新的感觸,例如老家宜蘭大溪,那是母親的故鄉,也是我心靈的故鄉。鹹鹹的濕冷的海風跟永遠曬不乾的衣服鞋襪與南部的跟乾燥晴朗讓我實際的體會到氣候的差異;沿著大溪港邊的長堤走著,舊港跟新港的咫呎卻是一家人生計的天涯,舊港的船隻普遍較小、老舊,大多都在近海捕魚,新港的船隻卻明顯的比較新也比較大,可以到更遠的地方去捕魚。遠方的龜山島靜靜的守著這片沃土這塊平原,祖父母輩的漁民總是邊處理著新鮮的魚或是補著網一邊說著古早古早的時候龜山島告訴他們當天的氣候跟海象,雲朵的形狀及顏色的不同或是沙灘尾巴的擺動都有不同的徵兆,祂是宜蘭人的守護,家的方向。我常漫步在漁港、魚市跟長堤間,數著港邊的鳥或是跟港邊的釣魚人聊聊今天的魚邊玩著他們的釣竿,舅公輩的親戚(港邊通常都一大家族的遠親近親聚居)傍晚回港時在魚市擺著漁獲討價還價秤斤論兩,在魚跟魚之間走著,蹲下來戳著看魚兒掙扎是兒時(殘忍)的趣味,長大了就會對這些將來的食物抱著尊敬跟不敢浪費的心態,畢竟,家裡偶爾不經意的提到捕魚人曾經發生過什麼危險,就會跟著七上八下,對自然跟海洋,有更多的尊敬跟感恩。初中之後每隔半年會回去一次,近年來外籍勞工漸漸多了,附近也不太敢再放心讓孩子在外頭探索,畢竟外勞不是自家人,萬一出了事也不見的有人會知道,願意在港邊吃苦的人越來越少是事實,但是更惋惜的是孩子們少了可以自由摸索的學習環境,少了可以親身經歷親身『探險』的成長過程,就像城裡的孩子總在水泥跟人潮間不透氣的生活,無法明白發自內心的『敬畏』是怎麼養成的。

  長大的過程佔了最多份量的是嘉義市跟嘉義縣。小學前在鐵路局的宿舍度過童年,火車的鐵道是我散步的練平衡感的地方,搖搖晃晃、跌跌撞撞,人生的路不也是如此歷經波折才能完美?兒時常常在火車站月台走呀走的看火車、上火車跟下火車、歸鄉的人跟離去的遊客或遊子,人間百態都凝縮在小小的兩個站台,小時候的我還不知道離去的眼淚跟歸來的眼淚是同等的珍貴,一個擁抱或簡單的問候可以勝過千言萬語。小時候也常把玩著鏽紅的鐵路間的石頭,丟呀丟,向著遠方丟,如此單調的舉止卻是我童時的娛樂,手都是髒兮兮的灰塵跟鏽紅,長大後回憶,每一塊小小的灰都是火車跑了百年留下的證明,將來的我,也有可能留下什麼供後人賞玩呢?再加上童年時期就常搭著火車南北往返,對火車跟車站有著特殊的記憶跟感情,第一次自己搭火車到北部是國小大概三年級,那之後寒暑假就自動的整理行李拎著搭火車,火車外的風景、從南到北的沿路所見是最明顯的城鄉差距,田野多過水泥跟水泥多過田野,我想這是最明顯的風景差異,看多了離別重逢,自己也歷經這些年的來來往往,對人跟人之間的緣分友誼也就不那麼強求,雖然『總有一天會分開』這種想法很消極而且很悲觀,但這是我從小到大看到的太多的真實,跟,太多的無可奈何。

  小學時再次搬家,這回搬到了水上鄉-一個直到現在要買東西找家生鮮超市或大賣場都得到隔壁隔壁隔壁村、村裡只有全家一家(國中才開幕營業)、麵店小吃各一家、早餐店倒有三家、雜貨店有一家,但每一天都有叫賣車在固定的時段經過家門口(兼報時的鐘),這大概是村裡會出現的店家吧?鄉間沒有人、也沒有很多車,村子沒有路名,統一叫『崎仔頭』,所以...郵差都不見得找的到幾號人家在哪裡,何況是想叫外送的我們呢?家門前是一大片搖曳的甘蔗,田野間成了我漫步的留連,遠方的山是我的嚮往,小時候曾經想過『要怎麼才可以到那些山』,走路,成了我向外探索、成長的方式,稻田跟廟埕是路上必經的風景,四季的變遷總是表現在作物的榮枯,田野間的散步讓我更學習到了最真實的四季。附近就是八掌溪河提,那裡也成了我閒晃的好地方,沿著長堤看到的河景跟滔滔的海浪自有天壤之別,但是就風貌,卻都有各自的美麗風華:冬天枯水期的八掌溪露出大片的沙洲,燕鷗候鳥成群或單獨的覓食.芒草蕭索的舞著秋天迎接冬天的來臨;夏季的雨讓八掌溪水位上升、曾經差點淹沒到臨著溪邊的田,來勢洶洶的暴雨在河道叫囂的怒吼可不輸海上的風浪,自然的變化莫測足以抹滅人類自傲的狂妄。

  最喜歡四處閒逛,一如生命的發展總是向外擴充,慢慢的閒散,即使在城市,也能有新的體悟、新的發現,可能是新的店、新的商品或新的折扣或新的風景,轉角的小貓或是打盹的流浪狗,也是可親可愛的。

2008-12-11 18:04 博雅班班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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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說:「爸爸那天會去。」我假裝沒聽清楚,要求她字字分明的再說ㄧ遍,我才口裡不ㄧ的向她表明我否決的態度,便用ㄧ付煩躁的口吻宣示我的不滿;不過我知道這道命令肯定由皇太后-奶奶下的,是不容分說的必得照辦。電話末了,我隱隱的將這微妙的欣喜連同虛造的不耐煩一起吞下,隨即又回復到平坦到悲哀沒有起伏的表情。
我故意將星期六早上排滿地方美食展的活動,讓販售名產的工作成為不能陪同參與的藉口;總覺得這樣的行為是讓我避免成為笑柄的保護措施,不管是在同儕之間或是那古板的心理心理情節上,我都可以從共同參與活動的害羞、尷尬甚至是不適應中逃脫。來外地讀書之後,才發現我對家中的思念是如此的巨大,家中的每ㄧ個人、每樣事我都渴望了解,爸累不累?媽快不快樂?就連平常沒有交集的哥哥,我都開始擔心他是否找到工作了。
這樣近思鄉的病的愁緒並沒有滋長起來。只像壺精釀的酒存放在內心的地窖裡,隨著忙碌的時光開始沉澱、發酵,將想家的意念釀得更加純粹,彷彿喝下ㄧ口便掉入距離分隔的惆悵之中,又開始進入懷鄉便抒情的造作循環中;於是我想出了個法子,只在每星期一次打電話回家之際,用暴躁不耐煩的口氣對他們描述近況,讓他們知道我沒有他們的呵護、關心也能獨立自主,也因如此,每回電話末了,換來的卻是滿心的愧疚;此刻我便會拿出藏在心底的懷鄉之酒,靜靜的啜飲,讓濃濃的思鄉愁緒籠罩全身,證明我仍是在乎這個家的。
星期六早上我依舊去幫忙。叫賣、搬貨、發傳單,沒時間讓我多想,我故意忘記家長會的地點、時間,假裝忙碌祥裝成奔波,等待爸爸主動找我,而且我知到爸爸並不會強迫我要跟他ㄧ起參與,因此我就可以擺出勉勉強強的姿態,當成是一種義務-兒子的義務,盡量去實現以及完成,想想自己實在是矛盾又有點犯賤。
家長會平凡沒什麼新意,可是我去了,跟爸爸一起去了。會上沒聽到什麼要緊事,只是跟爸爸不停的聊,像滾滾江水不間斷的聊;話題似乎沒什麼限制,連系上的八卦來不及反應就脫口而出。這樣聊天的情況似乎從未有,跟朋友相談做比較,那自在的感覺也是蠻充裕的,沒有調侃、戲謔,聊的很實在,不需要拐彎抹角,也能完整的表達自身的想法,其中摻有一點笨拙的感覺與困窘的小瑕疵,更讓這場聊天顯得特別美好,值得回味。
下午我送他坐公車,心頭有點不捨還是隱含在心,不想表露在臉上。公車來了,我遞給他一杯綠茶,看他沉穩的背影排隊上車,腳步沒有蹣跚,形影沒有疲倦,我安心的對自己說:「OK的。」這一刻突然想起花友會學姊的問題-誰的爸媽要來家長會?答案似乎只有我ㄧ人,我的心剎那間湧現小小的驕傲,數量夠我快樂的度過這忙碌的禮拜六。


2008-12-03 10:41 中文1A阿血(孫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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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或者更多

妳忽然雙手掩面走進一處填滿黑暗的小巷,那是試探。

我於是意識到死亡存在,就彷彿自己的身體正在燃燒,瞬化成一灘液化的蠟水以極為緩慢的快速流向死亡,孤獨的嘶吼愈來愈沙啞。那些燃盡的二氧化碳在指紋裡面遊蕩,他們猶找不到出口,譬如星月無法指引妳到遙遠而寒冷的國度,蒐集起那些遭歲月打散的永恆的碎片並且試圖解構那生命中迷茫的思念,以撫慰愈貼近死亡愈感到空虛的愛。我只是提前預見死亡,比妳先前往那空寂一片的房間裡禪坐入定,忍受著巨大孤獨背後躲藏的憂傷,默默。於是面對著死亡,我開始產生恐懼,害怕它啃食不斷流膿且尚未癒合的傷口,妳看著那些生與死的異變形式寬心許多,畢竟這是人生,是烏拉草,也是貂皮。

我意外地跌進啼哭的山溝,那裡充滿著死亡。

死亡的聲音清脆得如夏天乾吃的蘋果一般,我們不斷地分裂、排序,最後接上了彼此在世界不同端點的結局,而我聽著醫院裡橫躺的心跳聲穩穩入睡,有一天會在什麼也看不到的夜晚裡重新被記憶,如果一切的假設也只是假設,那麼窗櫺外隨意種植的波斯菊也開,我於是明白死亡是一種虛假的傳染病,總是隱匿在我們記憶的另一面記憶,重新排列。妳尋找一個無人之境試著將自己的耳鼻掩埋,不被書寫不被呼喊,這樣妳才能無憂無慮地趴睡在案前,一直睡去半個青春,而我們則是老去半個青春,和妳的生命相互縫合成一個極致的純淨。我於死亡的內裡重新拾起希望,將其洗滌並且晾曬在我的夢境當中,乾了就拿去填補妳的瞳孔甚至破裂的每一吋肌膚,相信妳是年輕的,一如夏季時節被樹葉撕碎的陽光,有了純粹性的精神結構,突然失去了什麼似的。

死亡,連結著更多死亡,自呼嘯的鼾聲開始。

2008-11-22 21:51 歷史系 王宏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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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調

今天穿著小黃從教室走回寢室
雨嘩啦落下
可能是我的傘夠大支小黃夠力,可以自在的踩水窪
我走得很慢。

當日子的步調變快、當跟不上時間的流走時
我只剩下走路的時間可以緩,所以我走得頗慢。
此時我不再窘迫的..
處於推搡和擁擠之中。

是很開心的感覺。
突然就想到小一的時候
下雨天總流行穿雨鞋。
那時候大家都想要雙酷炫的雨鞋。
鞋身愈高愈好,外皮是卡通圖案最好,
然後在鞋身上貼名字,擺放在教室後面,老師點名看應到鞋數。
那時候總是坐在最後一排是高的意思。(近十年生長激素都停擺去哪?)
那時候總是被罰站因為遲到還傳紙條沒戴名牌沒戴帽子,近十年真的成長很多。
那時候非常想要成績優秀因為媽媽說考290分可以跟他去日本玩當時我很想獨佔媽媽。

近十年我獨立很自然,
近十年已經過了好久好久....
小時候的故事歷歷在目

歐!
越長越大,越容易思念舊物
卻是說,
如飲酒適量就好。

然後回到女宿發現腳上有數雜質 馬上右轉洗腳。
我說:當事情累積到一個飽和 去走走吧 牽著你的水瓶 和一個可靠的人類
突然 我也想淋雨 要不是台中工業區在隔壁....我不要禿頭
吹著頭髮看著頭髮徐徐的掉落是會哭的。

2008-11-16 16:37 會計2陳劭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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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和我
有一種人,一開始並不覺得他有什麼出眾之處,失去之後才慢慢了解他的好,像杯水雖無味卻解渴。這就是我。
有一種人,一出現就如煙火般吸引你的目光,他是火卻讓你奮不顧身,傷痕累累又樂此不疲,那就是妳。
從一張計算紙開始我們的友誼,我們性質截然不同,卻莫名其妙成為好朋友。我不是很會說話,但我喜歡聽妳說話。我總是小心翼翼怕得罪人,妳的口直心快卻不會得罪人。我很自卑,妳卻是如此耀眼,我很羨慕妳,像女神一般崇敬。
一開始就全力衝刺的跑者跑不遠,我們就是這樣。本來就性質不同的人成為朋友只會耗損彼此直到體無完膚。我無條件包容妳的壞脾氣,久而久之的不滿積成怨靈,徘徊在你我之間不肯離開,後來的我們不會一起走到火車站,不會一起吃飯,和妳在一起彷彿手腳都不是自己的,和妳說話我總心驚膽跳,怕做錯事、怕說錯話、怕妳生氣。我以為妳要的需要聆聽者,後來的妳說你要的是互動者。那時我認為妳的注目才是我生存的意義。
友誼像斷電一般碰一聲關閉了,我的心神停留在那一刻不肯離開。明明處在同一空間,卻像陌生人。漸漸再多得愛護、再多的不捨、再多的傷心也換不回了。就這樣莫名其妙疏遠了,我像是被打入冷宮的嬪妃,一心等待有一天妳的臨幸。
在我一味遺憾再也無法挽回時,妳突如其來的一通電話像一跟大浮木把我從無窮無盡的憂傷拯救出來。
原本的妳只是要問課業,但我們再不知不覺中竟聊了三小時。人真的很奇怪,有些話 、有些事在當活生生的人面前無法說出,卻能通過冷冰冰的機器訴說。
記得說了很多,卻什麼也記不得。只記得我們說著說著都哭了,我說:「也許我就是犯賤,我還是想和你做朋友」一口氣吐盡所有的辛酸,天時地利人和皆無敗筆,長久的誤會冰釋了。
歷經這次的關卡,讓我們的友誼更昇華,那種觸動心靈的交談,千言萬語也說不盡只得濃縮化成一首<我只在乎你>。
現在我們不在同一空間卻更靠近,過去的回憶不只是感受於當時,更是滲透於久遠的後日。

2008-11-06 17:30 徐誼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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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寫給R大,B大,D大,T太這些抵抗地心引力的勇者的未央歌,這是寄給他們航向下一輪直的太平盛世最後的癡漢限時批,叫人欲辯已忘言,只有百仙雪中紅。




蕭芳芳,芳芳姐以<女人四十>拿下金馬獎那年,她的致詞,令我印象很深刻。當時在講台前,她的披肩碰巧掉了下來,只見她徐娘半...喔不,是不急不徐的在把它調整回去之時,不經意講了一句:



「你知道的,女人嘛,過了四十之後,就什麼東西都總在往下掉。」

這句話有如觀音潮,獅子吼,芳芳姐說來平淡無奇的姿態,就像是愛因斯坦在專利局當小職員時,一邊上班一邊順便發明相對論改變這個世界。記得那時我笑得好開心,好激賞,笑得在地上打滾,我的下巴也在往下掉,我的口水也在往下流。


會想到這件事情,完全是因為當時二十歲的我,雖懂那個下垂的梗,可是我不曉得的是:

「地心引力它是公平的,絕對沒有性別歧視!」

對一個過了三十歲的男人來講,她那句話同樣成立有效。

在三十歲之前,下垂對一個男性來說,可能只有下面幾種意義:

1.胃下垂
2.腦下垂體

而它們又常只存於教科書裡面...



昨天,我問一位女大生同學,問她自己對地球造成的負擔換算成公制的重量單位大約是多少?她老人家也跟芳芳姐一樣黯然消魂,面不改色的回我一句:

「始終小於下垂的指數與速度。」

突然間,天哪~我覺得我好像被人性騷擾,可是誰相信我呢? 嗚嗚~


我這位大學同學講的下垂,英文叫做Breast drooping 或 sagging,學名叫作ptosis-不要問我為甚麼知道這樣稱呼,反正我從高中以來就是這麼關心我國的婦女同胞...的身體...

它指的就是女性同胞因為餵乳、運動、老化、或激烈減肥等因素,所導致的負面生理現象。

可是我想,下垂有時也是一種幸福,像是樹上成熟的果實或米勒的麥穗 (請原諒我的物化),自然可以吸引很多鳥獸昆蟲來覓食,儼然一幅地母授乳的慈愛法相...(這回我們總算知道菩薩為何要低眉了...)

同時這也意味著這個人還有垂可以下,好像在同人說:

「來來來,別客氣 ,下好離手。」

這是多麼慷慨大氣的行為,表示它也曾經令人怦然心動。

沒有下垂,牛頓就不會發現地心引力,而那將會導致Michael 沒辦法使用moonwalk這種大絕招來躲避債主討債。

而且對一個像我這樣的男性來講,想像中的下垂卻有三種,它們是:

1.半身下垂
2.全身下垂
3.局部下垂

而半身下垂又可分:

1.上半身下垂
2.下半身下垂

前者俗名稱為譙孤或駝背,後者稱為軟腳,也有人稱為生命中不可抗拒之下跪。

----> 這些我都有過經驗或即將要有....


而全身下垂顧名思義就是躺平了(不是在賣啦),也就是是俗稱的「睡得跟豬一樣」或被人KO或被人KO的像豬一樣。

----> 這些理所當然,我也得過其中一些


至於局部下垂嘛...所謂的頭部局部下垂,可能是度咕或脖子絡丟(也就是俗稱的落枕)這些問題導致,雙手下垂則有可能是一種名為外丹功的病症引發的症狀。而要是談到人稱不舉的下垂...恩...不好意思,我下面有東西掉了,請讓我撿一下下...

在這邊需要澄清一些事情一下,大家都知道地心引力是一種物質與能量,在實體距離間,經互動而產生的物理現象。套在這個主題裡頭來看,其實所謂的不舉,就是一個人他自己的物質太小,能量不足所造成的結果;這表示這個人沒看頭,沒動頭,也沒盡夠力,所以才寸步維艱,舉不起來...一切後果當然都是由他自己負責!

但是下垂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下垂暗示著事情是因外力所致所產生的現象,而這就表示是因為地球的物質能量太大,以至於大欺小,而使得一個人雖曾起身抵抗過,卻終究不敵而功敗垂成,永垂不朽!但至少他盡力了,我們應該要向這種悲劇英雄行最敬禮才對,怎可再落井下石呢?畢竟神通不抵業力,誰能抵抗得了地心引力?

又或者這種下垂的現象,根本就跟果樹稻穗,還有我國成千上萬,令我比較多尊敬一點,或少一點尊敬的女性同胞們一樣,都是時候到了就會自動垂下,如聽著風聲輕輕唱,便隨之低頭草支擺的柳條...那是多麼這般自然美好天人合一的田園景象,妳我又何必多憂?就好像歌詞唱的一樣:

「你不必訝異,更無須懷疑,在轉瞬間它夾起了鉛筆...」

反正不舉要是用PUB行家的話來講,一切就是因為地球這個馬子對你的吸引力太強,或者是你身邊的馬子長得不夠正,一推一拉之下,所以最後才會造成你無法撥亂反正,止跌回升的結果。

所以說,有尊嚴有氣魄肯負責的男人如我者,只能選擇下垂,絕對不能不舉!而本人於稍早前,突然有了相當於芮氏八級強烈的預感,我覺得我在過了三十有五之後,我的人生跟身體還有我的原子筆等等的一切,它們繼續往下掉的機率



─叫我拍誰的胸脯保證我都願意─

應該是百分之一百!


2008-11-06 12:14 比大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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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果然是大師,太師乾拜下風,我乾拜偶嚇瘋,大師三杯直的之後醉醉畫仙最最會畫仙畫虎與畫蘭,果真是話中有話話語乾坤畜畜有禪機,好個去聖邈遠寶變為石的豆在股中氣,鄉間何太極啊,妙啊,喵啊,掐到好處,敲到好粗~

2008-11-06 09:04 文西 (力拔山河氣蓋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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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見文太師,
大師所言正是太極悟道不二法門,
再拜。

2008-11-05 18:23 Ro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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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羅傑大師想必是對"弱水一瓢,分三千次飲"這種修羅界鬼畜道金剛門級的嚴苛修行,有很刻骨銘心痛到尾椎數西部獵戶線那種趴數的全知全能精魂躍進的體悟吧...

有請大師開示。

2008-11-05 14:08 文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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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那個傍晚,我在楓紅跌落的轉角遇見你.

我不知道緣分偷偷為我們搭起了橋樑,校園裡每個角落,都曾有你我擦肩而過的場景.

我曾經快樂的夢想著,我一天,我可以牽緊你的手,去我們約定過的湖邊,吃我們約定過的永和.

每個夜裡,我在電腦前等待,等待你再度傳來訊息:"那麼晚了,還不睡嗎?"

我可以放下手邊一切繁忙,只為了和你閒話家常,短短一個問候,幸福,在我心頭盪漾.

你記得嗎?我們曾經許下的約定哪!

夜晚的星空好漂亮,凌晨的日出多讓人難忘,

這些,我們都曾在同一個天空下共同欣賞.

你記得嗎?你記得嗎?

我一直等待著你的一個問話,在一起,好嗎?

有多少歡喜,有多少傷心,有多少想法,

第一個想到,就是和你分享.

曾幾何時,你已成為我心中的依靠,曾幾何時,你的身影我總能在人海中找到.

我一直等待的那句話,始終沒有出現.

突然一個夜裡,你說,你找到了幸福.

我不小心抽動了一下,慌亂的心情,這次,你還能懂我嗎?

一首首情歌,在房間裡迴蕩,每一個音符,每一個篇章,都讓我惆悵.

可以慢下腳步等我嗎?我不只想望著你的背影而已啊!

明天過後,我還有勇氣面對你嗎?我還可以展開笑顏望著你嗎?

好難阿!失去的感覺,卻是如此讓人害怕.

我在星空下,許了一個又一個的願望.

美麗的流星,卻又揭開我的傷疤,提醒了我最深的渴望.

好想念你啊!多久,你沒主動找我講話?

可不可以有一天,你又能回頭看我,跟我說,這不安全,我陪你走.

可不可以有一天,我們能走過充滿林蔭的大道,我想告訴你,我曾在哪一棵樹下,期盼著你的不經意.

可不可以有一天,我們可以並著肩,期待偶而的流星,許下永遠的約定.

我喜歡上,你充滿陽光的臉龐.

我喜歡上,你體貼溫馨的話語.

我喜歡上,你看似純真卻又成熟的想法.

當失去了之後,我才發現,這些喜歡有多麼龐大.

以後,你還會記得我嗎?記得那個懂你,想念你,等待你的女孩嗎?

我不會放棄.








因為,弱水三千,吾只取一瓢飲.


2008-11-05 00:52 小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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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避球

我想,我的運動生涯,大概結束於國中體育課把躲避球踢出教材外的那一刻吧?

小學打躲避球是我最風光的一段過往。甚麼樣的球我都躲得掉,閃電一般的快速直球、變化莫測的曲球,甚至是和持球的對手只隔了一步之差,我也能讓他前一秒的得意,變成下一秒的失落。但,我唯一會的,只有躲。

在球場上發光發熱的,永遠是奮勇接球,並給予對方痛擊的主砲手,多少掌聲、多少喝采,都因他們而起,我卻只是存在,像是某個融入舞台角落的佈景,就只是存在。為了證明我的存在不只是存在,我學會等待,等待全場聚光燈落到我身上那一刻…


這座舞台,只容得下我一個人。


我等,耀武揚威的人,在攻擊與防備的同時,百密總有一疏,終要編懊惱自己的失誤邊無奈退場。我等,和我一樣只求生存的人,壓抑不住內心的衝動,飛蛾撲火般迎向來勢洶洶的球,最後成為球下亡魂。

最後,剩下我一個人-整場比賽勝敗的關鍵人物,萬眾矚目的焦點。雖然失去了戰友,我卻深深的享受著這種孤獨。大家的目光從張牙舞爪的攻擊者轉移到我身上時,我深深的了解到,我的存在已獲得肯定,下一瞬間,我可以不閃不躲,讓咆哮的躲避球將我狠狠的擊倒。

隨著年齡的增長,躲避球這項運動,不在有人過問,但我很清楚,我們一直都沒有離開球場,因為生命的本質就是一場無止盡的躲避球賽,而我,依然只懂得躲。

多少責任、多少負擔,都隨著我的一個閃身而與我擦肩而過,毫無顧忌的躲,因為我知道身後總是會有人為我接下這顆球,然而,我卻忘了這些人都有離場的一天,到頭來,這場球賽將是我一個人要面對的考驗,站在場外搖旗吶喊的人,誰也幫不了我。

只剩我一個了,前方有一場孤獨而艱難的仗要打,我能否再次擁有舞台?不能再躲了,唯有擁有持球權,才有獲勝的機會。我需要勇氣,無畏的接下第一球的勇氣,該是在無數次閃躲中,正面迎擊的時候了。

那顆排山倒海撲向我的球,我能否緊緊將它抱在懷中…?

2008-11-04 21:24 大塚劉 (=劉凡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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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一號,正直爺爺過世百日大祭前兩天,我回到了台南,台南的天氣依舊四季如夏,已經十一月了,還熱得令人發慌、令人煩躁,或許應該說是很多離奇的事情令我百思不解。

我思索了一下,身為家族中第一個成年的小孩、第一個上大學的小孩,其實我有很多的責任跟感想,但說來卻無從脫口,距離上次回台南已經有三個禮拜之多了,和我當初預計的兩週回台家一趟,足足有一週之差,說實在,一週七天來講,不算多,不算少,但令我掛憂的並不是時間長短的問題,掛憂的是人。

二零零八年七月二十七號,爺爺因為心肌梗塞過世,至發病到過世期間不過兩個時辰四小時。

自國小四年級後,奶奶因為長期的糖尿病以及作息不正引發了腎衰竭,在那之後家族鬧了「革命」,此次「革命」長達兩年之久,而最後的決策是讓身為長子的爸爸來照顧兩老。我家公寓因格局過小,所以無法讓家中兩老和我們一齊同堂,所幸當時對面房屋出租,所以祖父母就住進了對面,這時國小六年級。

在那之後,父母因為事業的關係早出晚歸,而我則因為學業的關係也力不從心,所以照料奶奶的工作都由爺爺一手包辦,包含量血糖、血壓、注射營養針帶到醫院洗腎等……,爺爺儼然成了「職業看護」,同時爺爺也因為責任感強烈的關係,一直很照顧自己的身體,一有小病,便趕緊看醫生,只怕自己出了些微的差錯就無法照顧臥病的奶奶。

年初,因為近期的物價上漲,房租也跟著水漲船高,以及爸爸長期在大陸事業,再加上某些原因,爺爺毅然決然的決定要與四叔同住,其實也是不捨,畢竟鄰居了六年,但我心知肚明,如此一來少了金錢的負擔,也有個好照料,何樂而不為?
但論誰也沒料到,搬家後的短短七天……時間如此的短促。事後我們回顧了一下爺爺那時的生活起居,大致上都沒有任何問題,我們一面摺著紙蓮花一面回想,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蓮花則是越摺越沉。

身為長子長孫又是獨生子的我,雖說三千寵愛於一身,卻也不免遭到他房的冷眼看待,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黑色的漩渦在遠處,當你不知不覺的踩到它,就以鬼魅般的流速將你往下拉,而我就是坐在這暴風中心長大的,一旦離開暴風眼,便體無完膚,爺爺將這一切看得清楚,他深知我是個很獨立的、了解自己的,對一個龐大的家族來說,能受其肯定,深覺倍感榮幸,好比千里馬遇到伯樂。

入殮時,因習俗的關係,蓋棺前我必須摸爺爺的額頭,原來……人的身體是可以這樣冰冷的。

出殯時,八月八日,正直父親節,因為習俗的關係,我必須拿著爺爺的神主牌,原來……大喜之日與祭日是可以如此巧合的。

回到台南的下午,我推著輪椅帶著奶奶去散步,一直重複著很思念爺爺之類的話,但其實這些話我早在爺爺過世時我就聽她講過好幾次了,無可否認的是奶奶還活在過去。又何必只談她?即便是我,有時夜深人靜時也會突然驚醒,思索著爺爺的死因。她說,她很想念土魠魚羹,她一週洗腎三次,爺爺陪她洗了六年,每餐都是「土魠魚羹不要麵,菜多點」,儼然成了爺爺的招牌菜,而我們只要去爺爺常光顧的那間店,點個「土魠魚羹不要麵,菜多點」,老闆就會說:「你是歐里桑的孫子吼?」彷彿爺爺還在世、還常光顧,但奶奶現在的午餐,取而代之的是醫院的營養餐,營養餐固然比「土魠魚羹不要麵,菜多點」還營養,但論精神營養上,卻是種慢性毒藥,漸漸淬入你的回憶。這讓我想起電影《藍色大門》中女主角向她母親問的一句話:「爸爸走的時候,妳是怎麼活過來的?」

從前的我認為,生死是人生的常態,不必有過多的感觸。現在的我認為,其實難過是在所難免,難過的不是「那個人」不在了,難過的是你以為「那個人」還在,所有關於「那個人」的種種回憶,就像海嘯一般的打過來,水,陰柔而實剛。

一家子聚在搬家完和爺爺吃飯的地方,當時爸爸不在台灣,但這次的菜色全是爸爸點的,湊巧的是五道菜中竟有三道菜一樣,現在飯桌上少了一位,碗筷卻多了一副,當時的爺爺坐在我對面,同樣的店,同樣的座位,同樣的對角線。

我在阿公店水庫,追逐著白鴿,爺爺追著我,轉瞬間我只看到爺爺的背影與白鴿飛舞的景象,他用他的背影告訴我:「不必追。」那時的我四歲。

『我慢慢地、慢慢地體會到,所為父母子女一場,只不過意味著,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你站立在小路的這一端,看著他逐漸消失在小路轉彎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的告訴你:不必追。』
──節錄自 龍應台《目送》


2008-11-04 12:49 971928 博雅班 哲學系 翁健涵
共9頁: 1 2 3 4 5 6 7 8 9 ,目前在第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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