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3男人穿著川久保玲的T恤與蓬蓬短褲,脖子披著阿拉伯頭巾,腳上穿著mui mui的乳頭馬毛涼鞋套著襪子,騎著孩童用的小腳踏車向我們騎來,在見怪不怪的巴黎街頭還是具有極大的驚聳效果,他就是同行好友M口中長得像強尼戴普的YY,在時尚公司工作,搞「發薰」(時尚)—據他的法式英腔發音才夠「發薰」,品味嘛,還好,走的是東洋風搞怪路線,也收集日本卡通公仔及扭蛋玩具。
Y3男人總說他只有二十幾歲,臉上卻藏不住滄桑,他總有三十好幾了吧,典型的小留學生變種,高中被送到英國唸藝術史,拿到碩士學位後,卻到巴黎搞「發薰」,本來是貴公子生活,喜歡名牌與美食,母親生意失敗之後,落難公子每個月要幫忙還債,一天到晚在找錢,巴黎生活費又高,他半靠工作半靠接濟度日,如他看到M像看到慈母,又是要吃的又是要零用錢車錢,他身上可能連十歐都沒有。
我的磁場很怪,專門吸引怪人,尤其是同志,也許是我的母性太強,或者有點MAN,跟他們特別談得來,我同情Y3男人的窘境,但又覺得他善於於利用別人的同情心,唉呦,那哀怨祈憐的神情真叫人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