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影評人和電影導演的眼中,奧遜威爾斯導演的【大國民】(Citizen Kane)是電影有史以來最好的一部作品 。可是,在一般電影觀眾眼中,費雯麗和克拉克蓋博主演的【亂世佳人】才是全球最受歡迎的電影。這兩部美國影片其實都有他們的偉大之處:【大】片的非凡成就主要是在電影藝術創作方面具有劃時代的貢獻,故每次票選影史十大佳片均能名列前茅;【亂】片則將好萊塢的電影工業實力和電影明星魅力發揮得淋漓盡致,遂使本片在首映問世半個世紀之後,依然能成為全世界最賣座電影的冠軍(以除去通貨膨脹因素之後的實際票房收入數字計算)。 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亂世佳人】在電影觀眾心目中永垂不朽的地位呢?這先得從本片的原 著《飄》談起。
《飄》是女作家瑪格麗特米契爾於一九三六年六月問世的長篇小說。 米契爾以她的家鄉喬治亞州為故事背景,以同情黑奴的南方農奴主觀點描述南北戰爭期間一個 南方家族的興衰經歷,深具美國南方浪漫傳奇小說情調,適合一般美國讀者的興趣,自出版 後一紙風行,銷售一千萬冊以上,且被翻譯成四十多種文字在世界各地出版,是美國文學小 說中最暢銷的作品之一。
好萊塢大製片家大衛塞茨尼克在《飄》出版一個月後便以五萬美元高價買下本書的電影 拍攝權。一九三七年,《飄》獲選普立茲獎最佳小說,塞茨尼克對本片的改編拍攝工作益形 重視,曾先後動用十八位編劇參與劇本寫作,最後仍用第一稿的薛尼霍華德完成的包含上下 兩部、全長接近四小時的《飄》的電影劇本拍攝。 接下來的選角工作更重要了。好萊塢影帝克拉克蓋博扮演白瑞德是不二人選,但誰能扮演全片的靈魂人物郝思嘉呢?共有一千四百位女演員與新人參與女主角的角逐,結果英國女演員費雯麗雀屏中選。這個正確的選擇奠下了本片成功的基礎,因為費雯麗從造型以至表演上的精彩絕倫,不但在銀幕上塑造出有史以來最成功的電影角色之一,同時把這個角色的精神與個性魅力跟影片的主題密切結合為一,進而使這部影片大受歡迎。
從籌備到影片拍攝完成,一共歷時三年,耗資三百萬美元,這種規模在當年是空前的。 由於場面大,人物多,劇本又一再修改而未定稿,導演一職非有過人的駕馭力不可。本片先後換了三位導演(喬治寇克 、山姆伍德、維多佛萊明),幸好在維多佛萊明的主要掌控下,全片風 格統一流暢,看不出歷經三人之手攝製,甚至最後還贏得了一座最佳導演金像獎,堪稱影史 上罕見的例子。 其他重要的幕後工作人員,包括攝影指導厄恩斯特哈勒與雷伊倫納漢,美術設計萊爾 惠勒,剪輯師哈爾克恩與詹姆斯紐科姆,和作曲家馬克斯史坦納等,都是在其專業領域上的 一流高手。他們在電影技術上的貢獻,使本片在製作上呈現出鉅片的超級品質。傷兵遍佈 火車站的大場面,以及白瑞德策馬車衝過烈火熊熊的廢墟等壯觀映像,均不遜於五十年後的其 他大製作。
【亂世佳人】能夠在本屆金像獎角逐中共獲十三項提名而贏得其中八個獎座(包括: 最佳影片、導演、女主角、女配角、編劇、彩色攝影、美工、剪輯),可謂實至名歸。值得 一提的是:費雯麗是第一位獲得奧斯卡影后獎的英國演員,而在片中演女僕的海蒂麥克丹尼 爾是第一位獲得金像獎(最佳女配角)的黑人演員。 談到影片本身的故事,雖不免通俗傳奇色彩,而且偶有煽情的安排,但由於角色性格鮮明強烈,人物心理 刻劃細膩而層次分明,加上大時代動盪背景對女主人翁的個人成長歷程烘托得宜,因此堪稱 同類愛情故事中的經典,自始至終均能緊扣觀眾情緒,隨著劇中人的關係變化而起伏。
影片開始於一八六一年南北戰爭爆發前夕,搭拉莊園的千金小姐郝思嘉愛上門當戶對的衛希禮(李斯廉霍華飾),但文質彬彬的希禮卻選擇了表妹︱溫柔善良的韓媚蘭(奧麗薇哈佛蘭飾)為終身伴侶。思嘉為了報復,搶先一天嫁給媚蘭的弟弟查爾斯。不久,戰爭爆發了,希禮和查爾斯都上了戰場。查爾斯很快就去世了,思嘉成了寡婦,但她在心裏仍然熱戀著希禮 。 在一次義賣舞會上,思嘉遇見了風度翩翩的商人白瑞德(克拉克蓋博飾)。白瑞德 有意追求郝思嘉,但遭冷眼對待,因她心裏只有希禮。可是,希禮對思嘉的糾纏毅然拒絕。
南軍大敗,亞特蘭大城擠滿了傷兵,思嘉與媚蘭加入護士行列照顧傷兵。目睹戰亂帶 來的慘狀,任性的思嘉成熟了不少。此時,媚蘭快將臨盆,思嘉留下來照顧。在北軍大軍壓 境之日,思嘉哀求瑞德幫忙護送剛生完孩子的媚蘭和她回塔拉莊園。瑞德說他不能目睹南軍 潰敗而不助一臂之力,擁吻思嘉之後留下一把手槍離去。思嘉勇敢地駕駛馬車回到塔拉,發 現家裏已被北軍士兵搶劫一空,母親亦已去世,思嘉獨自站在荒田上抓起一把泥土,發誓不 再讓全家人挨餓。在雄壯有力的主題曲旋律高奏之下,畫面從郝思嘉站在土地上昂然面對未 來挑戰的剪影鏡頭中淡出,結束了本片的上半部。
下半部開始時,郝思嘉已成為個性堅強的一家之主。戰爭結束了,但生活依然艱困。北 方來的統治者要莊園主交重稅,思嘉在絕望中赴亞特蘭大找瑞德借錢,但發現他已被關進監 獄中。在歸途,思嘉碰到了本來要去迎娶她妹妹的法蘭,因發現法蘭頗有積蓄,便騙他和自 己結了婚。 為了重振塔拉莊園,思嘉在法蘭經營的木廠非法雇用囚犯,並和北方來的商人大做生意 。此時,瑞德也用錢恢復了自由。兩人偶然碰面,再次展開愛恨交纏的關係。 法蘭和希禮加入了反政府的秘密組織,在集會時遭北軍包圍。法蘭中彈死亡,希禮負傷逃亡,在瑞德幫忙下回到媚蘭身邊。 思嘉再次成為寡婦,除了媚蘭外人人對她切齒痛恨。此時,瑞德前來向思嘉求婚,終 於以真誠打動了思嘉。
婚後,夫妻二人住在亞特蘭大的豪華大宅。一年後,女兒邦妮出生, 瑞德把全部感情投注在邦妮身上,而思嘉則因偶然翻閱希禮的照片引起了婚姻的裂痕。其後 ,在希禮的生日宴前夕,思嘉與希禮的相擁引起了流言,但為人光明的媚蘭並不相信他們有 越軌行為。瑞德可不這樣想,當思嘉告訴他已經再次懷孕時,瑞德問父親是誰?思嘉在羞怒 之下欲打瑞德,卻不慎滾下樓梯流產了。 媚蘭勸告內疚的瑞德,思嘉是真心愛他的,希望他別聽信流言。瑞德決心和思嘉重修舊 好,不料邦妮卻在他倆談話時墜馬摔死了。沒多久,媚蘭又因操勞過度臥病不起。臨終前, 媚蘭要求思嘉照顧丈夫和兒子,但決不要讓希禮知道,思嘉卻激動地撲向希禮懷中,讓冷眼 旁觀的瑞德忍無可忍,冷笑之後離去。面對傷心欲絕毫無反應的希禮,思嘉終於了解,她 愛的希禮其實是不存在的,她真正需要的是瑞德。 當思嘉回家裏告訴瑞德,她並不愛希禮而是愛瑞德時,瑞德已不相信她了。瑞德決心 回去老家追尋美好的事物。被遺棄的思嘉在絕望之餘想起了父親的話:「世界上唯有土地與 日月同在。」思嘉決定守在她的土地上重新振作,期望美好的明天再來。
【亂世佳人】在面世五十多年間,每隔數年便在全球各地的戲院重新發行一次,藉以提供一批又一批慕名而來的新觀眾有觀賞機會,這是其他電影都難得有的殊榮。而基於本片的歷久不衰,商人們甚至徇眾要求在一九九○年炮製了公開徵選而成的小說《飄續集》,並狗尾續貂拍成迷你電視影集,可惜在一九九四年推出播映時反應冷淡,由此更印證了【亂世佳人】真的具有無可取代 和無法模倣的超然地位。
《亂世佳人》(Gone With The Wind)
出品年份 1939
出品公司 塞茨尼克、米高梅
導演 維克托.弗萊明 / Victor Fleming
演員 克拉克.蓋博 / Clark Gable
費雯.麗 / Vivien Leigh
奧利維亞.德.哈維爾蘭德 / Olivia de Havilland
萊斯利.霍華德 / Leslie Howard
哈蒂.麥克丹尼爾 / Hattie McDaniel
芭芭拉.奧尼爾 / Barbara O'Neil
伊夫林.凱斯 / Evelyn Ke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