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屆最佳影片 《壯志千秋》(Cimarron)
出品年份
1931
出品公司 雷電華
導演 韋斯利.拉格爾斯 / Wesley Ruggles
演員 艾琳.鄧恩 / Irene Dunne
理查德.迪克斯 / Richard Dix
小威廉.科利爾 / William Collier Jr.
羅斯科.阿蒂斯 / Roscoe Ates
在美國的開國歷史上,白人移民乘坐蓬車到西部開拓土地的事跡是全民不可磨滅的記憶 ,而“西部片”也因而成為美國類型電影中最具民族色彩的一種電影。早在1923年,由古柏.士克魯茲導演的西部史詩片《蓬車隊》(The Covered
Wagon),便已將清教徒開拓西 部的拓荒精神作了有力的詮釋,因而奠定美國觀眾對西部片的喜愛。七年之後,美國影藝學院第一次將奧斯卡金像獎頒予性質類似的西部片《壯志千秋》,對於西部片在三十年代以後的興盛起了正面的促進作用。
本片根據女作家埃德娜.費伯的暢銷小說改編而成,由霍華德.埃斯塔布魯克編劇,韋斯利.拉格爾斯導演。內容描述在1889年奧克拉荷馬開拓時期,有志青年楊西克拉瓦特(理查德.迪克斯飾)帶著他的妻子莎布拉(艾琳.鄧恩飾)從東部來到西部大草原定居。
當時,美國政府開放土地登記,吸引了大批白人蜂擁到中西部的處女地去建立新家園,200萬英畝的土地於短短時間內被瓜分一空,光是歐塞奇地區於六周之內便湧來了一萬人之多。於是,荒地建起了小鎮,各種各樣的問題也跟著出現了。導演處理這段序幕顯示出他最大的魄力,也構成了本片在藝術表現上最可觀的部分,像一開場時出現上千輛的馬 車和蓬車在大平原上等候出發分地,只見政府官員手上的碼錶時間一到,在一聲號令下,萬馬奔騰而出,構成了極為壯觀刺激的畫面,將西部片的獨特魅力發揮得淋漓盡致。這個經典性的大草原分地場面,後來在1992年的西部移民電影《大地雄心》(Far and Away)之中被整個引用,成為該片的壓軸高潮。
在開場的熱鬧過後,導演安排楊西與妻兒乘馬車進入剛建立的小鎮,透過他們的眼睛交代沿途所見的形形式式,色重現歷史拓荒者的面貌,整段戲的處理頗為細心。其後,情節重點 放在楊西跟一群西部流氓的衝突上,面對流氓的挑釁,楊西表現出勇敢而機智的英雄本色,同時也反映出他的衝動個性。譬如在街頭挺身而出制止流氓欺負賣針線的小販索爾,就是楊西喜歡出風頭和主持正義的最佳寫照。接著,楊西應邀在帳蓬中主持禮拜,包容了各教派和各民族(包括猶太人與印第安人)前來聽講,再度說明了他有廣闊的胸襟和天下一家的理想 。不過,楊西在證道演講時又忍不住引述聖經《箴言》上的一句話:“街道上來了一頭獅子。”直接刺激站在帳蓬門口的流氓殺人兇手,以致當場引發了一場槍戰。雖然楊西成功擊斃了兇手,達成了他的個人願望,但他這種一意孤行的衝動個性也造成了日後夫妻分離,不得善終的性格悲劇。
整部影片採用編年史的結構來分段交代故事內容,時代演進的巨輪成為推演故事的軸心,奧克拉荷馬州從無到有的環境轉變成為故事的主角,而由楊西創辦但卻由妻子莎布拉支撐下來的報紙《棚屋報》則成為歷史的見證。相對之下,楊西與莎布拉之間的性格衝突和分分合合倒成為配合歷史發展的跑龍套,欠缺事件本身該有的戲劇性脈絡和較深入的感情刻劃。最明顯的例子是女配角迪絲李(埃斯特爾.泰勒飾),她在片頭的分地場面中便與楊西認識,編導還特意安排迪絲李使詐騙去楊西的坐騎,最後成功取得土地的一段戲劇性頗濃的細節,顯然是要埋下迪絲李日後成為楊西與莎布拉之間夫妻失和的第三者的伏線。事實上,後面的情節發展也的確往這個方向推演,但因編導對楊西與迪絲李之間的感情進展並無正面的深入描述,以至楊西對迪絲李表現出來的超乎常理的好感和熱情顯得一廂情願,令觀眾難以信服。例如在1898年楊西離家五年後剛剛返鄉擁抱妻子,綿綿情話還未說上幾句,一聽到昔日騙取他土地的迪絲李因賣淫而被控有罪時,便急不及待地要挺身而出為迪絲李辯護,一點都不在乎妻子的反對。之後鏡頭一轉,便是一大段法庭上唇槍舌劍的審案場面。楊西過份義正辭嚴的道德抗辯,和迪絲李典型通俗劇化的身世自述,以今天的眼光看來都是頗難讓觀眾接受的,但在影片中迪絲李就因此而被陪審團判為無罪。而這樣戲劇化的事件到此隨即告一段落,迪絲李的角色也從此消失,顯得有點“呼之則來揮之則去”,並不是一部成熟的藝術創作該有的處理方式。
單就劇情而論,本片包括了以下六段重點:1889年,奧克拉荷馬開放分地;1890年,歐塞奇小鎮建設初具規模,楊西已出版《棚屋報》,莎布拉生下二女兒唐娜;1893年,塞羅基地區盛傳土地開放,楊西決定離開歐塞奇前往新領域發展,反映了他“每個地方都待不到五年”的衝動個性,而且說走就走,遺下妻兒不管,從此五年全無音訊,報紙則由莎布拉支撐下去;1898年,美國與西班牙爆發戰爭,楊西突然回家,為迪絲李辯護;1907年,奧克拉荷馬成為一個州,並且發現石油,不少人因油致富,楊西競選州長,因不肯被收買而失敗,與妻子衝突,再度離家出外發展,自此全無音訊;1929年,小鎮已成高樓林立的大城市,莎布拉因辦報四十年而受到表揚,在州政府主辦的表揚大會上,白髮蒼蒼的老人們再次聚首,緬懷昔日時光不勝唏噓。其後眾人驚聞油田發生意外,一名老工人受傷,莎布拉憑第六感想到此人會是楊西,走前一看果然是失蹤多年的丈夫,最後楊西倒斃在莎布拉懷中。為了紀念這個拓荒英雄,奧州豎立起楊西的銅像。
在編導手法上,本片除了第一段的表現較傑出外,其餘均已顯得平凡而落伍。理查德.迪克斯的演出更具有濃厚的舞台化誇張色彩,使這個英雄人物的形像顯得有點不可信,不過從青年演到老年的艾琳.鄧恩倒是成功地跨越了四十年的表演空間,把女強人的生命韌力發揮得不錯。在主題意識上,本片提倡包容性, 並且肯定印第安人的地位,讓他們享有跟白人一樣的生存價值(莎布拉在表揚大會上就鄭重介紹她的印第安人媳婦,並且讓她以印第安語對眾人問好),這是較早期的西部片一向歧視 少數民族要來得進步和值得肯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