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人似乎有一個壞習慣:事情搞砸了,很少會坦白承認是自己的錯,總喜歡先檢討別人,甚至找籍口讓別人揹黑鍋。因此,華語電影普遍表現不濟,觀眾不愛看,編劇導演當然不會老實承認是自己功力不足、志大才疏所致。但是,要找誰來揹這隻黑鍋才合適呢?我想,責怪「華文作家不行」會是一個不錯的籍口。
有美國人做過統計,好萊塢每年拍攝的幾百部電影中,超過一半是「改編作品」。其中,改編新舊小說是最大宗,此外還有改編舞台劇、傳記、漫畫、報導文學等等。新鮮素材不夠用,他們就翻拍舊片、拍攝續集,或乾脆買入外國賣座片的版權重拍英語版。總之,好萊塢電影之所以顯得百花齊放,題材多元化,起碼有一半是作家的功勞。
就拿去年一些普遍受到觀眾歡迎的賣座之作來說吧,《斷背山》、《藝伎回憶錄》、《穿著PRADA的惡魔》、《達文西密碼》、《香水》、《硫磺島的英雄們》、《偷穿高跟鞋》等等都改編自排行榜上的暢銷書,至於更早之前的《哈利波特》、《魔戒》等等就更不用說了。
相對之下,華文作家可以供應給兩岸三地電影的養份就太少了。我們有什麼暢銷書是適合改編拍電影的嗎?似乎沒有。而國片編劇或導演們自己動筆寫的原創劇本又普遍故事平淡、缺乏想像力。以至於那三部砸大錢拍的所謂超級大片,一個得從二百年前的莎士比亞取經、另一個從六、七十年前的曹禺借種、最年輕的也要依靠十年前的舊日本漫畫才有米下鍋。當代的華文作家,似乎與華語電影的大片絕緣。
難道「華語電影不行是華文作家的錯」並不只是一句玩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