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光年》
編劇:王紀堯、許正平
導演:陳正道
演員:張孝全、張睿家、楊淇
製作:前景娛樂
台灣電視界製作的偶像劇,在華語圈中屬首屈一指。一群帥哥小生,在仿日式純愛電影的漂亮包裝下,浪漫地訴說著青少年生活的愛與愁,吸引了不少同齡甚至超齡的女觀眾。這種不求深刻但求悅目的製作路線,如今也被年輕的台灣導演移植到電影界,並且集中泡製容易造成話題的同志題材,遂成為近年來以低成本小品反攻商業體制的一種熱門模式。沿襲著《藍色大門》和《十七歲的天空》成功開闢的同志片路線,本片在台灣市場上再下一城,反映出本地年輕觀眾(尤其是女觀眾)對這杯茶真是情有獨鍾。
本片劇情描述正行(張睿家飾)和守恆(張孝全飾)是小學的同班同學,正行是班長,守恆卻是一天到晚惹麻煩的過動兒。老師規定正行跟守恆做朋友,就近看管著他,不料卻因此讓他倆成為哥兒們。高中時,一位香港女僑生惠嘉(楊淇飾)的出現,搞動了正行和守恆之間的關係。先是惠嘉主動勾引正行上床,正行卻發現自己愛的是男生而予以拒絕,惠嘉答應為正行保守這個性向上的秘密。其後,守恆看上了惠嘉,惠嘉答應他只要考上大學就做他的女朋友。大學時,關係曖昧的三個人仍整天纏在一起,直至守恆發現了正行對他的愛,兩個男人的激情才一發不可收拾。
雖然年僅二十多歲卻已執導至第三部劇情長片的陳正道,很快就熟練了低成本商業片的操作技術,利用靈活生動的運鏡、輕盈悅耳的配樂、加上台灣東岸花蓮小鎮的碧海藍天和開闊大地景色,把一個人物有限、劇情簡單、平舖直敘的小故事,拍得頗為賞心悅目。三個主角大致上也演出了被規定好的角色個性。
然而,本片在內容上有一個重大致命傷,就是處處充滿了「虛假的算計」。編導從頭到尾只讓三個主角在規定好的軌跡上作戲劇化的反覆,卻無意讓角色自然流露出他們真實的人性。好幾個場面的設計都重重拿起輕輕放下,給人虛幌一招的感覺,絲毫不考慮其合理性。例如惠嘉因為頭髮太長被老師當眾羞辱地剪她的頭髮,後來正行更特意給她修剪一番,但惠嘉的長髮形象卻一點都沒有變;另外一場守恆死纏著要唸書考試的正行跟他騎車出去,好像有很重要的話要說,不料這場戲的用意只是安排開車的守恆不能接電話,讓正行發現惠嘉打來的電話而知道了她跟守恆在一起;一直只騎機車的守恆,最後竟然會開汽車載正行和惠嘉一齊到海邊上演壓軸的高潮戲,當然編導也懶得告訴你這個大男生是何時學會開汽車的。諸如此類的例子甚多,反映出本片在拍攝態度上的投機取巧。
編導對於三個主角的性格也是塑造得十分工具化。正行一直委屈地扮演著既懦弱又愛吃醋的怨婦角色,從未想過要擺脫這個令他感到十分痛苦的三角關係。已有女友的守恆除了打籃球之外就是喜歡莫名其妙地整天黏著正行,卻從未用心體會過這位「好朋友」對他的特殊感情,但當他一旦發現了正行的愛意,卻又猴急地要跟他乾柴烈火一番。守恆到底屬於什麼性向?他對惠嘉的愛情是否真心?實在令人十分迷惑。至於夾在兩男之間的一女,惠嘉的反應也異於常人。她明知道正行暗戀著自己的男友,竟亳不介意繼續讓兩人糾纏在一起,難道她一點都不關心自己的愛情會受到威脅?整個故事十分刻意地強說愁,只有假意,沒有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