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香港的導演朋友希望籌拍一部以寵物狗為主角的倫理小品電影,他只拿了一個簡單的故事大綱去跟片商見面,一下就談成了開戲的協議。在港台國片都不景氣的今時今日,這種洽談順利的情況十分難得。我想,應該是題材的獨特性幫助了他吧?
以狗為主角的電影,美國和日本影壇都拍攝過不少,其中還有一些大大的賣座,像大家記憶猶新的《101真狗》和《再見了!可魯》等等。就算是比較冷門的外蒙古電影,也有令人心醉的《小黃狗的窩》。可是,說到由中國人自己拍出來的“狗電影”,卻教人抓破頭也想不起來有什麼人盡皆知的作品?我免強只能夠想到多年前的港片《完美情人》(張家輝飾「狗上身」的男主角,千方百計要贏回女主人李嘉欣的愛,情節模仿西片《長毛狗》)和前年的大陸片《卡拉是條狗》(葛優主演,寫北京人養狗的麻煩事),而台灣片更是連一部都想不到!難道台灣的電影人都不養狗和愛狗?
電影行內人說過:“小孩與動物的戲”千萬不能碰,因為他們難於控制,很難拍。但是這兩類戲,美日影壇都拍了很多,可見在技術上其實並不困難,只要有足夠的耐性(和夠多的底片)和專業的動物訓練專家從旁協助即可。說到底,還是因為我們的電影創作人一向怕麻煩,也懶於挑戰新題材,以致一般的文藝電影只會重複拍攝導演個人熟悉的生活小事,難以開發出一般觀眾感興趣的新鮮故事或獨特題材。像《極地長征》(日本版《南極物語》的翻拍)這種大規模的冒險故事,或是想像力豐富的特技片《神犬也瘋狂》,那就更不可能在華語電影的銀幕上出現了。
見微知著,“題材的不夠多元化”顯然是兩岸三地電影界共同面對的困境,不解決這個問題,很難會有真正的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