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十月,我們真的在海角七號耶!
國內一片《海角七號》熱,網路上論戰也燒滾滾,小弟無意涉入冷熱兩池,但就是發生了極端巧合之事,一定要把它寫出來,也紀念去年十月的那三天兩夜。
先說《海角七號》,我自承,我挺喜歡這部電影,因為它間歇散發出的濃濃台灣味,茂伯和馬如龍,甚至驚鴻兩三瞥的黃西田,把我小時後的厝邊鄰居演活了,我特愛這味,看這些段落的樂趣,和我不斷看著費里尼《阿瑪珂德》的城內狂歡一樣有興味。
(甚至我在看電影一開頭時,為了西門町十字路口與中南部大七十一旁海灘桌吃關東煮,我就決定要收DVD或BD;無他,我愛台灣導演沒有特意強調在電影裡自然呈現的台灣場景。就像蔡明亮的《愛情萬歲》,完美留下了九零年代初期,大安森林還在生長的台北街景,我特愛。)
但是今天要講的不是《海角七號》電影,而是去年在海角七號。
去年十月十到十二日,我終於偷到閑休年假,偕妻南下墾丁夏都飯店渡假三天兩夜,就在那時,我們和《海角七號》巧遇。眾所皆知,夏都是國內僅見有獨立沙灘的飯店(這點《海角七號》也有頗為嚴肅地觸及),我們一到,就發現海灘上搭了個舞台,好像是要開演唱會。當時也沒想太多,以為墾丁吶喊部分移師到夏都海灘,熱鬧熱鬧。

那時隨手拍下的,根本不知道大螢幕上的人叫中孝介
我們在沙灘上走,看到很多人來來去去,當時壓根沒想到《海角七號》。那天傍晚,沙灘旁的天空,出現了異常美麗的彩虹,乍看還有兩道相映,妻把這個鏡頭留了下來。時隔一年,在《海角七號》看到同樣美麗的彩虹,心中又驚又喜,那是不用說的了。

我們原本訂舊夏都一樓的房間,後來想升級,Lobby櫃檯的小姐遊說樓上新建套房,並破例帶我們上樓看。我們看了看房間,居高面海,有個可看海、聽海的陽台,以及大片玻璃望向無際海洋的大浴缸,想說已經兩年未休年假,一咬牙,就點頭訂了下來。
這個房間,方位,就是田中千繪住的那種房型(看海的位置,搞不好有可能同一間?),一開始她發現林曉培抽菸的浴室,浴缸、shower間,都和我們住的房間一模一樣。當初住,只覺其舒服,一年後在電影上看到,感覺甚奇妙。

這麼說來,我們是和《海角七號》擦身而過了。
此事甚巧,惟當初無知無覺。但對我們來說,好戲還在後頭,與《海角七號》無關,卻與我和好友HBW的人生有關。
住的第二天晚,我偕妻去吃晚餐,在把費區入口,我端著水果,看到一個大漢,端著熱食,遙遙和我相對,眼睛一對上,我倆都怔住了。世上就有如此巧合之事,我和HBW沒有約定、沒有計畫,卻在夏都碰上了。他和老婆也到墾丁渡假,我和老婆也到墾丁渡假,沒想到住同一個飯店,在不小個空間裡頭終究也碰上了。
當晚,我們邀他們夫妻一起到「田中千繪」房型陽台,一起喝著啤酒、吹著海風。彼時,當是HBW最失意的時候,一件和新聞有關的事,讓他深受委屈,讓他毅然拋下工作南下,也是休好幾年沒休的年假。恰巧,和我們在夏都巧遇。
陽台,適合吹海風、喝啤酒
我想,多年以後再回憶,那或許是改變HBW命運的夜晚吧,甚至包括我,我們兩家的命運都不一定。我和他把酒言歡,彼此勉勵,跳脫現在的僵局,彼此找到自己的定位與出路,闖出一片天來!我和他約定,將來有一年,我們要在紐約,波士頓,看著洋基對紅襪的比賽,那時我們或已功成名就,或已功成身退,一起笑說江湖往事,相忘於江湖。
那個夜晚,有著滿天星空,暗沉靜謐的海,以及發願要各自闖出一片天的炙熱之心。那時,我們誰都不知,返回台北後沒兩個月,HBW就離開報社了,再過七個月,換我離開,有時我想到這些事,我就會想到去年秋天,夏都,寧靜的海。
去年在海角七號,讓人難忘的人生偶遇。對了,HBW看完《海角七號》後,告訴我說,他想起來,那時進夏都時,有看到「歡迎支持國片海角七號」的布條字樣,原本蟄伏遺忘的記憶,看了電影,他一下子都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