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蕭把拔　圖／蕭馬麻

長久居住台北，儘管廁身相對較有綠意的木柵，但台北的空氣委實讓人不敢恭維，過了卅歲後，我發現自己過敏日趨嚴重，恐怕與此不無關聯。我從京都返回台北的頭一個禮拜，皮膚病無預警地復發，史上最嚴重，頭也痛了好些天，我跟妻打趣道，大概京都的空氣太好了，回台北，我的身體反而起了不能適應的變化。

京都的空氣確實絕佳。尤其離開市中心，嵐山、東山、洛南一帶，處處綠意，蘊含豐沛氧氣，我在京都六天，都是早睡早起，每天走好幾公里的路，（可憐我三歲的仔，也陪把拔馬麻走了很多路，辛苦），肉體稍稍憊累，但精神卻是無比健旺，即使回台北受皮膚病等所苦，但也未覺疲態，這是過去旅行未有過的。

聽說春日大社走進去，乃至到東大寺附近園地，屬於整個奈良公園腹地，蒼森大樹、沿路青苔，空氣更佳。可惜的是到奈良公園看鹿那天，早上耗費過多無謂時間在中書島附近，以致到奈良公園區已近下午三時，無法再更深入去走春日大社，東大寺也只能過門不入，是我此行一大憾事，當由下次京都遊著手彌補。

即使如此，我閉上眼睛，還是可以回想起京都的空氣味道。尤其是在第二天，在等持院避雨，讓兒子盡情在「老爺爺」（達摩祖師）畫像前奔馳（插話，兒子是在看了我買的ＢＤ「京都夜楓」後，深深為等持院的達摩祖師畫像著迷，特別「指定」要前往一晤，我們才有機緣到等持院）；那時我坐在長廊邊，看著庭園一景，那時京都的空氣，夾著雨天的濕潤氣息，鑽進我的內裡，已非舒服可形容。

那時我脫口而出跟妻說，「像這樣在這裡坐一個下午，也不會嫌久！」妻微微一笑以對。等持院售票的老婆婆用英語告訴我，等持院最美的時候是冬天，那時我就想，冬天再來吧，那時，再坐久一點…

      坐在等持院廊沿看景，舒暢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