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於流浪是一種執著,隱含著許多年少輕狂的不羈。浪人們啊!總讓人著迷而不解的,於是我帶上了相機,讓多年以後的我見證自己的流浪。
那旅程常常是未知且漫無目地的。
而我的心中也是充滿著喜悅和哀愁的矛盾。
第一捲底片是為時間,曝光我旅程的開始。上個街口與我擦肩而過的摩門教徒,錯身的瞬間眼神交會,而他仍不知道我流浪的終點為何!不只是因為我說不出口。
有一捲底片是為紀念,我在觀景窗中尋找自己的身影。光點漫步在天與地的狹縫之間,黎明或是黃昏,山林或是海洋。而在咖擦聲中我發現鏡頭對著自己,對著那個天地之間的旅人,也對著孤獨和寂寞。
有一捲底片是為流浪,顯相種種地名而分別紀錄著。像機將沉重付之於古老,活潑付之於嬰孩,無憂付之於狗而流浪付之於旅程種種。觀景窗後窺探的是我,無法抽身於天空染以深藍,海洋染以深藍,混上夕陽滾的火紅最後是黑夜。
有一捲底片是為瞬間,咖擦抓起了生命。無線輪迴或擴張著黑膠片,我將之比喻為生命,在片段瞬間彩色的,豐富的,而中間僅以無意義連接。
最後一捲底片是為往復,捲片器帶我回到旅程起點。每一個我分別是無知以及悟的,流浪和夢想和滄桑的。而我明白浪人們背負的,並非是我可以輕易說出口。我仍有一台相機和所謂終點,美或是過去或是流浪,都不再意義。
我回來了。而我不再年少輕狂。那又是另一則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