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之後，我就很少笑了。她們說你失去了青春的活力。

    我辯稱是因為衣著的問題，事實上我的衣櫃慢慢被襯
衫佔據，球鞋還嶄新，皮鞋就已經磨損的很厲害。我會把
門卡掛在脖子上，末端插進胸前口袋，就像所有襯衫男做
的那般。

    我會在出門前餵完咚麥和他kiss goodbye，到公司用
練習過許多次的微笑和每個人說早安，吃著早餐看著轉寄
信件，十點半或許可以上個廁所，享受在小便斗的冰塊上
尿出一個洞的快感，一邊思考午餐的便當要買哪一家。

    一點半可以下樓去抽根煙，順便和那隻總是在前座跟
著送貨的黃金獵犬打個招呼，四點會和剛認識的巴基度分
享一點我的下午茶，運氣好的話說說不定可以看到十分鐘
的陽光，想像一下今天的夕陽。

    六點偷偷摸摸的去上課，隨便買了十分鐘在教室裡吃
了，電路圖和判決書常常糾纏在一起，對我而言一樣的陌
生。十點半一到再用練習過許多次的微笑和頭髮數的出來
的同學說再見，當然，他們都穿著襯衫。

    晚上和咚麥散步，飲料店老闆娘看到我就會裝滿半糖
的綠茶，我發現我似乎可以一整天都不用說話，我微笑著
給他十元，當然，也是練習過許多次的那個，然後回家抱
著咚麥睡覺。

    等到星期六我被太陽曬醒，咚麥咬著牽繩跑來找我，
我卻發現我只想穿著球衣球褲賴在沙發上看電視，我才知
道那已經不是衣著的問題了。

    後來我就很少笑了，她們說你失去了青春的活力，我
說我知道，然後對她們微笑，一個沒有練習過，很無奈的
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