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明義接到楚戈「龍史」稿子後第三天回話了,表示「interesting!」
我當然很高興,馬上打蛇隨竿上的回說:「見面!見面!」希望雙方見個面的意思。
我是本能的,只想到帶楚戈到郝明義的辦公室見他,而且要快一點,免得夜長夢多。沒想到郝明義說:「讓我去他家見他吧,」我說楚戈是個很easy的人,他絕對不在意出來見你,「不!不!不! 人家是老人家,前輩 ……」我記得很清楚,郝明義是這麼回話的。
果然,我跟楚戈太太陶又春打電話(楚戈耳朵聽不見) 說郝明義有興趣出版這本書,並且要來看楚戈時,小陶問了楚戈後說:「我們去看他啦!」
於是我再傳話給郝,郝說:「你就讓我去看他吧,你就讓我長長見識嘛 ….」這是郝明義給我的第一個印象。以台北的社會現實氣氛,以現今出版商與非主流作者間的互動模式,我是不太習慣眼前的景象的。可以說是被感動到了。非常。因為大家恐怕還不知道,郝明義是位搭輪椅的、兩腿小兒麻疲的肢障者。氣氛是 - 不肢障者也少有如此尊重長者也。
Anyway, 我大概是好人有好報吧! 兩個月後的今天,楚戈的「龍史」已經在大塊的爐子裡,也快出爐了。話說從頭,那天帶郝去楚家的路上,臨時起意,噴出一句話來「郝明義,你記不記得,幾年前我的稿子? …..」他有點忘了,忙說:「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是他交給了編輯,沒了下文,意思是不予出版。幾年後再次相遇,郝說我是「死纏爛打」,我說我是「永不放棄」罷了。蓋書是主觀的消化,我清楚的明白;郝明義的腦袋和編輯的腦袋,是不同的腦袋,即使是同一家出版社,我輸入的是不同的硬體,程式有別,當然值得一試。
「你答應我要自己看,」這是我的條件,而且「你不出版沒關係,但是要回話,」再說一次,書是主觀的消化,他要出錢出力,當然要斟酌,但我是可以要他「有點禮貌的,」這當然是因為在外面捱了太多沒有禮貌的棍棒後的反應。雖說是笑談間的對話,我亦是真真假假。我相信郝名義有catch到我的point。「沒問題,我不僅會很禮貌地拒絕妳,還會告訴妳我拒絕的理由。」他在去楚戈家的車上對我說。
既然他答應要自己看一遍,我回家後馬上把老稿子翻出來,是藍色的檔案夾,九個,有好幾斤,每一章節一個夾子,每章每節我都編得好好的,包括每篇文章都配上特定的照片,每章平均有十篇以上的文章。郝明義說我的稿子雜亂,我當然不會自以為雜亂,每一篇都是經過我用心、一再斟酌後的挑選。
我想我、郝之間最大的差異,是對時事新聞性意義的解讀不同。他認為外交部在馬其頓的演出是過去式,是讀者沒有興趣的事,說白了 – 花錢出版這樣的稿子是一件虧錢的事。這一點,郝明義和所有出版商的看法是一致的。那,為甚麼可以一步步走下去,還走出了一本誠品書?三個月前的事了,現在想想,曲曲折折是有許多的因素與元素的。
一月26號,郝明義看完稿子回了封信,我就從這封信開始談起,願意和我朋友們一起分享我的書路歷程:
桂越
從北京回來後,重感冒一場.這兩天才好一些.
看過你的稿子了.耽擱之處,請見諒.
我覺得就方向上,你寫的東西應該出版.理由有二:
一,台灣對巴爾幹的”感受”和”認識”都太少.應該有一本書來補充.
難得有一個台灣去的人,親身跳進那裡,可以第一手觀察.
二,何況這又是一位獨來獨往的女子,,很有個性的一個人.
但是就看到的文稿及資料,也有兩個問題:
一,很多是新聞當時的寫作,所以有時過境遷的問題.
而不涉新聞時效的文章裡,
二,另外一些文章,太短,
三,還有一些文章,又太長
所以,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當面討論一下,
聽聽你的感受,建議你可以如何整理出一個大綱,
大綱裡可以分成多少文章,每篇文章多少字,和影像如何搭配等等.
thanks.
Rex
(現在是禮拜天早上8點35,要去做禮拜了,快遲到了,sorry,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