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別離
來不及長大的甘藍菜

阮湘婷因為斷交必須離開馬其頓,到機場前鄰居小朋友來送行。

留著淚和房東說拜拜。

阮香婷和她的房東一家人相處得不錯。看得出她的兩眼已哭得紅腫。
2001年6月30日。
今天是這個禮拜第四趟上機場,走的是新聞局的阮湘婷。
小妮子第一次外放就遇上斷交風暴,應該是一輩子也忘不了的經驗。新聞局要她直接飛漢堡報到,比起曾三訓參事二度回鍋南非,她的下場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Carol,我不甘心!」走的時候阮香婷對我說。
下午兩點的飛機,我十點到她家,一見面就拉著我到後院看她種的甘藍菜,要我拍幾張照片。「too bad!」我看著幼小的菜苗說。「來不及長大……」但是又何奈!斷得快,斷得令人錯愕,再兩個禮拜就可以上桌的蠔油芥蘭,掉到馬其頓人的廚子手上,白水煮菜泥將是它的下場。暴殄天物也好,命運也好,比起整個國家的折騰,小case了!
「斷個交,連菜都跟著倒楣。」湘婷說。
終須一別。
湘婷和房東一家人處得不錯,老太太把她當女兒看, say goodbye的時候都哭了。外交部的徐蔚民、劉宗杰、我,坐在車裡等她。看著湘婷不停的抹眼淚,抱著街坊鄰居一一話別,捨不得,特別是小朋友,都圍上來,傷別離。
「Carol,我不甘心!」上車,紅著眼睛又說了一遍。
機場,徐蔚民推著行李。「來,照一張。」我對著他們兩個說。「咖擦」一聲,煞那freeze成了永恆。一個是青年外交官,一個是才入行的新聞官,大家有緣千里來相會,在駐外人員交相惡的世界裡,他們倆算是少有的、跨部會的最佳拍檔。今宵離別後,各奔東西,徐蔚民上個禮拜收到人事命令,將調到希臘代表處報到,只是不知道兩個人的情誼是否會像園子裡的甘藍菜 – 來不及長大。

斷交後,大家互相送行,妳送我,我送妳。

這是徐蔚民機場送阮香婷的鏡頭。

阮香婷在馬其頓住家前院種的甘藍菜

這張照片照完,種菜的主人就打包遠離了這群青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