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時,應台北故事館之邀,進行中山北路的導覽。此路從台北故事館到大同大學,被譽為昔時台北最美麗的路段,也是早年最美麗的林蔭道。如今圓山神社不再,中外貴賓亦少由此進出,馬路景觀自然有所變化。
九月初時,先去勘察場地,故事館前有一對檳榔樹和一對土楊桃樹。對照二十年前的照片,並無這些樹種,我研判是後來的經營單位栽種的。
新來的經營者不知如何構思的,竟然在館前栽種了檳榔和楊桃樹。我猜想,其對房子前的樹種,合該有一番時代背景的考量。這二種樹無疑的也是熱帶果樹的象徵指標。其中楊桃樹正在結果,一看即可辨認,絕非現今流行的,體型碩大的楊桃。而是小顆的,不及拳頭大的土楊桃。
後來解說時,我便以楊桃樹為例舉出,早年台北住家周遭都有栽種果樹,尤其是日本式宿舍。龍眼、蓮霧和楊桃最為常見,甚已有老樹之規模。但晚近水果栽種技術改良,很多傳統果樹都被淘汰,疏忽了。
比如以楊桃為例,在水果攤,擺的多為二林種或馬來西亞品種的,體型碩大而甜美,絕不可能有土楊桃出現,龍眼亦然。
但我提醒大家,土楊桃酸味之美好,絕非一般改良後肥大的楊桃可取代,如果看到土楊桃一定要設法索討,甚而購買食用之。一來,這種士楊桃勢必無噴灑農藥之虞,二則提醒我們的胃,還有這類酸楊桃的存在。
後來,我帶領市民走進大同大學。該校校園素來以保留傳統老樹出名,土楊桃樹也有四五棵,都比故事館的年歲蒼老許多,同樣結了纍纍果實。令人驚奇的,掉落地面的竟無人撿拾,何以如此,因為大家都習慣了吃改良過的,無法接受過去的土楊桃。


我解說完後,故事館的工作同仁特別跟我致意。為何呢?原來,其中一位志工,以前看到大家都不愛土楊桃,任其掉落,甚感可惜。專程撿拾,嘗試鹽漬。隔天,我再去時,她便送我一罐。還先讓我試剛剛摘下的楊桃切片,結果沾糖吃,甚是美味。而在欉青的,跟在欉黃的醃漬後又各有風味。
她還送我一袋十來顆的土楊桃。高興地帶回,小小的土楊桃切塊加二三碗水,連同冰糖放入電鍋蒸,好喝又滋潤喉嚨,害我更加鍾愛土楊桃了。
明年八九月起,我勢必會更勤快地在台北大街小巷亂鑽,看看有無結了許多果實, 卻無人聞問的土楊桃。除了潤喉,也要試著醃那麼一二罐,日後再悉心品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