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菜市場有人在賣蛇瓜,我尚未見過,但是走訪一些有機農場時,發現不少人都有栽植。前些時去宜蘭,便邂逅了。
蛇瓜並非台灣原有的瓜類,主要產於印度和東南亞等地區。它的土壤適應性強,耐瘠耐和乾熱。宜蘭會出現,我亦感錯愕,照理中南部較容易發現栽植。
那一回想細看它,但初見面的農場主人素愛講求自然美學,不斷地跟我推介它的花朵造型。蛇瓜的花色澤淡白,十分尋常,但花瓣邊緣細裂如髮絲散射,甚為瑰麗。只是想要看到蛇瓜花盛開,非得半夜起來,才有機會目睹這種小花舒展的全貌。若是清晨才起床,恐怕都萎謝了。
我一邊微笑點頭,心裡卻滴咕著,自家曇花怒放時,都無半夜起床的雅致了,怎麼會在乎蛇瓜的花呢?
其實我最想目睹的是果實的長相。成熟的蛇瓜,彎彎曲曲的身子,很像一條體型臃腫,青綠斑駁,上了年紀的的肥蛇。尤其掛在碧綠的瓜棚上時,果實兩端漸細,尾端彎曲。那垂下來的身姿活像是一條赤尾鮐。相信初次看到的主婦,沒幾人會喜愛。

但這般長相,食用的滋味如何呢?
怎奈,我初次享用的經驗也甚為失望。此瓜不僅苦澀,肉質還相當粗糙。日後有人提及這種罕見的瓜類,我也興趣闕如。
農場主人後來聽了我對蛇瓜的敘述,深感納悶。他懷疑,那天我吃到的,摘下的時間可能已經超過一個多星期,才會呈現這種老化的現象。若是新鮮的,一定會顛覆我的成見。果不其然,日後我在豐田作客時,再次吃到後便大為驚歎。
蛇瓜吃起來像什麼呢,想了想還真不好描述清楚。其果實垂若絲瓜,下半部如蛇之扭曲,但質地卻脆而易斷。生食時,口感清甜,不像絲瓜的軟爛,質地和氣息都接近黃瓜的口感。但蛇瓜外表亦醜陋如蛇皮,不識者往往偏好削皮食用。其實連皮吃,更能咀嚼其清脆感。
以前在馬來西亞的菜市場走逛,經常可見販售者擺出一大攏。有些蛇瓜甚長,擺在攤位上足足二公久長。遠看彷彿十幾條大蛇盤踞著,甚是醒目。這樣的大剌剌地展示,據說賣相亦加,很快就銷售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