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寫的動物小說《永遠的信天翁》,裡面的主角短尾信天翁,唯二的棲息地剛好在釣魚台群島上,有讀者不免來信問我,對此事的看法。
我想藉此說明,順便讓其他困惑的讀者一併了解。根據日本研究者的調查,1999年6月短尾信天尾的數量約1000隻,不到十年,2008年6月,數量增加一倍,約2100隻。
其實,上世紀末時,鳥類學者就驚奇的發現,釣魚台(日本稱為尖閣列嶼)東南方不遠的南小島,也有近百隻棲息的數量。但由於地理位置敏感,殊少人前往調查。
短尾信天翁過去曾廣泛棲息於北太平洋世界各地,遠離大陸塊的孤島,數量近百萬隻。後來,許多日本漁民為主的獵鳥人,登陸各個島嶼大量獵捕,以其羽毛製作各種保暖衣物、枕頭等,導至牠們一度宣告滅絕。
釣魚台群島以前的黃尾嶼,北方三小島的彭佳嶼過去都有記錄,也在這樣的獵捕風潮下,30年代時全部滅絕了。
南小島意外的有短尾信天翁出現,讓許多鳥類學者鬆了一口氣。原來,鳥島是一座活火山,不知何時會再噴發。它若噴發,洩出的熔岩,有可能會讓短尾信天翁最大的棲息地消失。
電影《侏羅紀公園》的對白名言,「生命會自己尋找出路」。無疑地,上個世紀末時,有些短尾信天翁找到了南小島,做為牠們的第二家園。只是這些短尾信天翁未免也太會挑新家園。此一小島事涉主權爭議,著實教人尷尬。
我們常從電視空照畫面上看到的釣魚台群島,旁邊還有二個小島。最下邊的那一個東西向島嶼,就是南小島。
它的西邊有一小山,約一百五十公尺,東端則有一近百公尺的小山頭。來此棲息的短尾信天翁,主要定居於西邊山頭的南面斜坡上。
以前得知這消息時,我卻獲得了一個重要的啟示。假如短尾信天翁會找到南小島棲息,那麼環境比它更為優良的龜山島,還有過去的棲息地彭佳嶼,應該都有可能吧?
讓過去曾有短尾信天翁棲息的孤島,再度成為牠們的家園,一直是我的夢想。
今年3月時,美國和日本的專家們,首度利用直昇機,將十隻在鳥島出生的短尾信天翁雛鳥,運送至小笠原群島的一座小島。
這是一座沒有火山活動威脅,且早年短尾信天翁曾經棲息的小島。專家們推論,雛鳥的地理銘印約在此時產生,從這兒啟航的短尾信天翁,幾年後將返回出發地繁殖,而非出生地。
很期待,有朝一日彭佳嶼也有短尾信天翁群,再度飛繞天空。或者龜山島的龜頭,那一平緩的無人凹地,或許真能成為新的家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