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Cold Blood

出軌像嗑藥，沒試過的雖然怕得很卻又很想偷試；試過的則有可能停不了，再大的罪惡感也無法阻止。

還記得六年前，當時十六歲的我傻傻地以為身邊的M會是未來攜手共度的女孩，沒想到過沒多久，她就跟高個建中男跑了。「我想我們還是不適合，對不起了，我們的世界終究是不一樣的。」留下滿臉錯愕的我站在雨中流淚，像是ＭＴＶ中那些癡情的男主角一樣，只是再多的眼淚也沒有用，Ｍ堅定地轉身離去，自此消失在我的記憶裡。此後我便不大相信所謂的「真愛恆久遠」之類的話了。它們只存在電影裡，我這樣告訴自己。

也好像突然被雷劈到似的，在M離去後我彷彿變了個人一樣，從以往的害羞內斂，變得活潑外向，對女孩子也能打打鬧鬧，甚至帶點曖昧的周旋在幾個女孩子之間。我以為我只是過度性的玩一下罷了，況且我那時也沒跟那些女孩發生什麼，但我不知道的是，有些東西已經偷偷埋在心裡了。

上了大學我開始跟Ｈ交往，我也告訴自己不能像單身時那樣子的跟女孩有著若有似無的關係，而一切也過了一年多，直到我在網路上遇到了Ｊ。我跟Ｊ總有聊不完的話，而私下也偷會面了幾次；當然，我一直都是對她說我單身。於是我跟Ｊ之間的情愫慢慢地發酵了，兩人也發生了關係。但我仍然努力地維持住跟Ｈ的關係，照常地約會見面。也許是我運氣好，一切竟也都相安無事，我像是老牌卡通《無敵鐵金剛》裡的雙面人，來回在Ｈ與Ｊ的世界裡。

後來我還是跟Ｈ分手了，原因卻不是因為Ｊ，而是Ｃ。嗑藥的人只會需要更大的劑量，而我也是。在打工的地方認識Ｃ之後，也趁她那時剛分手之際慢慢地進入了她的世界，也藉此和Ｈ斷的乾淨。對那時的我來說，離開Ｈ一點也不難過，只是換個名字而已，況且還更有新鮮感呢，何樂而不為？現在回想起來，「新鮮感」真的就像毒品一樣，讓那時的我上癮而不能自己。我的好運也還沒用完，順利地周旋在Ｃ與Ｊ兩人之間，其中甚至還有一些和某幾個學妹的一夜情。

幾個月過後，我又離開了Ｃ而改投Ｓ的懷抱，一樣地，我毫不難過，甚至有點殘忍地轉身就走。至今我仍不解為何當時的我能眼睜睜地看著Ｃ哭泣而毫無感受，就像高中時Ｍ那樣對我一樣。為什麼？我竟然做了自己最討厭的事情？不過這樣的疑惑隨即又被與Ｓ交往的「新鮮感」蓋過了。

在與Ｓ交往的一年多中，和女孩子的牽扯也多如牛毛，有時甚至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為什麼這樣胡來的我卻還沒被發現呢？但真的有點停不下來了，即使我知道這樣子很糟糕，但新鮮與刺激蓋過了一切的罪惡，似乎再多的關係都不夠，我只需要更多更多的女子；而真相也在層層謊言遮掩下不知去處，沒有人知道我是這樣的人。像隻蜜蜂一樣地，我來回在花朵間，說著一樣的情話，做著一樣的事情。雖然我一點也不引以為傲，我卻真的停不下來。

在不知不覺中，我也不再恨Ｍ了，甚至感謝她讓我看清愛情，感謝她的離去讓我得以走上這條路。一切都扭曲了，承諾對我就像免費面紙一樣的可以盡情發送，演技好到連我自己都覺得我這樣做是對的，於是我覺得我自己瘋了。我再也承受不了心裡那大量累積的罪惡感了，再多新鮮刺激的關係也中和不了那些內疚了。我開始踏上漫長的勒戒之路，一段一段的了結那些關係，一個一個的向女孩們道歉。即使內心還是有點不捨，卻還是逼自己要好好地處理。

於是我又回到單身了，雖然那些刺激仍讓人回味，雖然那些女孩的一切都讓人不捨，她們的聲音、身上的香味、身體的曲線，她們的一切都還在我腦海裡，不過，都過去了。值得慶幸的是，她們自始至終都不知道我是這樣糟糕的人。她們也都還以為自己所聽到的那些承諾都是真的。這樣也好，起碼她們有著美麗的回憶。

我會自此就乖乖地對一個人從一而終嗎？還是會重蹈覆轍呢？說真的，我不知道。也許我會學會什麼叫「自制」，也許我會更會掩飾，一切都難下定奪，即使我希望自己是跟高中時一樣，深深地相信愛情，但一切都不會跟以前一樣了。現在的我太害怕了，害怕自己離開，也害怕有人離開，在這樣的害怕之下，一切都無法像高中那樣義無反顧地相信「永遠」了，一切都只是像遊戲一樣，看誰的手段比較高明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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