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Shopping Mall的水果攤,沒提到蔡明亮怎麼有辦法作個完結?陳果的英文名子是Fruit Chen,封他為水果大王也不為過,倒是蔡明亮對西瓜情有獨鍾,絕對是台灣的西瓜大王,從《愛情萬歲》開始,小康闖入預售空屋偷偷住下,買了西瓜卻沒有刀具剖開,結果穿了條內褲,將西瓜當成保齡球往牆角扔去,散碎成各種不確定的形狀。西瓜成了都市人在百般無聊與孤寂中去尋找摸索更無聊的遊戲來自娛,一棵西瓜竟成了無聊都市人在無聊時做的無聊事,蔡明亮將西瓜丟給觀眾,誰也不知西瓜將會變成什麼?但是大家卻又非常熟悉這樣的感受。
到了《天橋不見了》,陳湘琪在一個缺水限水的酷暑從巴黎回到台北,西瓜汁提供了無水可飲的救贖,一時之間,西瓜汁成了最流行的飲料,街頭巷尾的西瓜汁攤販如雨後春筍般地冒出,這個意象延伸至《天邊一朵雲》,西瓜出現了全新的玩法,取代了蜂蜜與巧克力,同時剖成一半的西瓜也成了女性私部的象徵,成了性愛聖品,舔完或戳完西瓜後,西瓜殼能拿來當作鋼盔,衝鋒陷陣提槍上戰場,提供了西瓜的各種狂想,還出現孕婦在樓梯間產下一顆西瓜的畫面,不愧是台灣西瓜的最佳代言人。
蔡明亮的電影企圖去呈現塵封在大多數人外表底層下的真實內在,一如西瓜外綠內紅,皮硬肉多汁,若要探究真實內在,得用鋒利的刀剖開或抱著玉石俱焚的打爛。
柏格曼賣野草莓
再過兩年就要九十歲的柏格曼,封拍電影至今廿年,這幾年仍然活躍於舞台與電視劇上,一舉一動都受到全球矚目。一般研究柏格曼的電影,可以將他的電影分成兩大類,一種是屬於「孤島」型,在一個固定空間中發生的故事,因為壓抑,因為離不開,而產生人性上的掙扎與糾纏。另一類則為「旅程」式,由一地到一地,路上經歷與發生的種種,遇到的人事物,都會牽扯並影響旅程中的變化。而「野草莓」就是就好的例子。斯德哥爾摩的一位老教授,在搭車前往接受榮譽博士的旅程中,看到草叢中的野草莓,勾起了年輕時的一段情史。雖然黑白片看不出野草苺的鮮豔色彩,但柏格曼處理光影的功力,卻將野草苺的象徵意涵,展現得垂涎欲滴。
李歐洛的番茄
李歐洛不是導演,是劇中人物,是一個小詩人,有一句口頭禪:「因為我作夢,所以我存在」李歐洛這個名子是他自己起的,本名叫做LEO,因為暗戀鄰居年紀大他兩倍的義大利女孩,而做了一個夢,在遙遠的西西里島上,一個番茄收成的季節,農夫農婦彎著腰在採收番茄,從費里尼的電影可以瞭解義大利的女人都特別肥胖,當農婦彎腰時,豐滿的胸部便會露出來,其中有個農夫看得很興奮,便躲在採收好的番茄架前自瀆,精液淋滿番茄上,第二天,番茄便已運送到美國市場。李歐洛的媽媽還沒生他時,去菜市場買菜,為了躲馬車跌到番茄堆中,因此而番茄受孕,生下了李歐洛,因此LEO給自己起了一個義大利的名子李歐洛。這是繼失樂園中亞當夏娃偷吃蘋果生下小孩之後,第二個因水果而生下小孩的故事。
本文刊載於 La Vie 200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