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帖〉,有「天下第一蘇東坡」之稱,既然這麼好,那似乎應該弄懂它。
年輕的時候看不懂,於是開始想辦法去讀懂。
我是這麼讀的:
首先,是〈寒食帖〉寫的〈黃州寒食詩二首〉,這個比較簡單,尤其是現在網路資料多,很容易了解這兩首詩寫些什麼。
比較難的是書法,不過我很幸運,剛剛開始學著讀〈寒食帖〉的時候,就讀到這些東西:
傅申,〈天下第一蘇東坡-寒食帖〉,《故宮文物月刊》,2卷7期(1984.10),頁 76-85
林柏亭,〈東坡先生寒食帖特展〉,《故宮文物月刊》,5卷1期(1987.04),5卷1期,頁 18-24
後來,1990年4月 《故宮文物月刊》又做了一次特輯,內容極為豐富,頁8-57:
江兆申,〈蘇東坡寒食帖〉
石守謙,〈無佛處稱尊-談黃庭堅跋寒食帖的心理〉
王耀庭,〈談趙孟頫畫蘇軾像〉
王保珍,〈東坡日月長──蘇軾在黃州〉
黃寬重,〈蘇東坡貶謫的生活與心境〉
王明蓀,〈唐宋時的寒食清明〉
接著,再陸續看到這些資料:
盧廷清,〈寒食帖與蘇軾黃州時期書法〉,《故宮文物月刊》,14卷5期(1996.08),頁 100-125
王耀庭,〈宋蘇軾寒食帖卷〉,《故宮書畫精華特輯》(台北:國立故宮博物院,1996),頁26-29。
李郁周 ,〈寒食詩卷跋尾「無佛處稱尊」一語審意〉,《故宮文物月刊》,16 卷1期(1998),頁108-117。
這幾位先生或從蘇東坡的生平、際遇,寫〈寒食帖〉時期的生活情形,寫〈寒食帖〉的心理背景、以及寫完之後,為什麼紙張後面留下一大段空白,都做了種種深入的分析。
書法的部份,當然也深入的探討蘇東坡的書法風格來源、寫〈寒食帖〉時所達到的水準及其原因,甚至有某部份字體書寫特性是如何產生的,以及整件作品的寫作狀態之推演,以及〈寒食帖〉為什麼是蘇東坡最好的書法,〈寒食帖〉在歷史上流傳,最後的歸宿,等等等等。
一邊看這幾位先生的文章,一邊對照〈寒食帖〉的書跡,試著理解那一筆一畫之間流露的技術、情感、內涵,等等等等。
當然,很有趣的是黃山谷的題跋,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於是又稍微讀了一下蘇東坡的傳記、詩詞、以及一本很特殊的書《蘇黃尺牘》,看看他們在信裡面都寫些什麼。
接著,細讀〈寒食帖〉上面的題跋、搞清楚那些題跋的書寫者和內容,以及那些蓋了密密麻麻的印章。
以上,反反覆覆的讀,十幾年時間就過去了,幸好每一次都有每一次的收穫。
在這其間,當然也買了不少蘇東坡、黃山谷的書法來看。「順便」把他們寫字的習性、毛筆、紙張、墨,都了解了一下。
最後,開始試著臨摹〈寒食帖〉,這才知道,哇,原來還有很多東西不懂。
當然也不一定要這麼讀,以前資料很難查,有了網路以後,有些東西是非常容易就接觸到了:
http://www.npm.gov.tw/dm2001/B/exhibition/calligraphy/b08222_adv.htm
仔細看一次〈寒食帖〉的一筆一畫,讀讀詩的內容,總會有有一些感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