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降風》電影劇照。轉自網路)
近年台灣電影的題材,怎麼幾乎都是“青春”?
(盛夏光年、沉睡的青春、夏天的尾巴、……)
好像從《藍色大門》以降,「青春」這題材,就蔚為一股電影浪潮,近一兩年來,更是大量產出。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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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降風」一詞,最早出現於清康熙33年的《台灣府志》卷七風土志,文中稱:「九月則北風初烈,或至連月,俗稱為九降風」。台灣的氣候,九月時,東北季風強勁,宛如從天而降。風速度可達每秒20公尺,威力不亞於輕度颱風。
而新竹之所以成為「風城」,與其地理位置有關,新竹東南是雪山山脈,西北臨台灣海峽,北為湖口台地,南接香山丘陵,平原由東南向西北呈「喇叭狀」開口(也被稱為「畚箕嘴」),不論是東北或西南季風進入此一隘口,風勢會因為受到約束而增強。
「青春期」的英文叫「狂風暴雨期」(A period of storm and stress)。
《九降風》(Winds of September)片中主角有“九”個;棒球要打“九”局;片中的棒球明星在1992年巴塞隆納奧運是打第“九”棒;東北季風“九“月是最強;“九”月是開學的月份,剛結束、剛道別離不久,新的學期正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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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內容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這是電影《九降風》片尾上的字幕說明。別小看很常見的這幾句話,電影走到這裡,又帶起另一波令人意猶未盡、咀嚼再三的高潮。
劇情片(feature film)和紀綠片(documentary)的分別,非常粗略、簡單的劃分,關鍵應該就在於「虛構」(ficition)的成分。而《九降風》劇中的職棒出賽時間、賽事、職棒球星、簽賭案件……,在螢幕之外的現實生活中,都是真有其人其事,甚至用了當年職棒比賽的轉播畫面在影片中,這些真的是“虛構”?只是巧合?(但什麼是真的?當年我們所相信的職棒比賽,後來司法證實不也是可以做假嗎?)
第一場戲,雖然字卡打上10幾年前的職棒比賽時間(真有其事),但這場面的的確確是「表演」(非紀錄,也不是特效),片子的「起手式」,就把玩了「虛構」與「真實」的界線,也預告了全片的精華所在(雖然是表演,但絕對可以勾起觀影者某部份真實人生經驗的回憶)。這場戲,也展現新銳導演林書宇(第一部執導的劇情長片)的調度與領導功力。
台灣電影最弱的兩點,就是劇本和(戲劇)表演。劇本題材貧瘠、類型單調,好像從黃春明、吳念真、小野這波浪潮後,就沒有出現可以銜接上的好劇作─當然電影劇本不是小說創作比賽,電影是動員高度資金、人力的媒介,“好劇本”本身當然得要考量商業問題。賣座的電影未必就是“媚俗”,而是觀眾看完有無共鳴,會不會主動介紹親友去戲院看。當然“共鳴”也得來自劇作家(團隊)對於當前社會、人心有無清準的洞察,有無觀點去正視、面對,能不能結合影像與戲劇媒材,揉合出一部“有fu”的影像作品。
而演員/表演的問題更是嚴重。很多時候,一部叫好不叫座的電影,大家歸咎的原因之一,常常會有「因為沒有明星」這項目,真的是這樣嗎?認真要算,台灣的電影明星加一加可能不超過10個。有些所謂的明星,都是演電視的偶像劇出身(或是演過電影,但後來長期在電視圈),那種「表演」完全不行,觀眾特別跑去電影院、花200塊,不是要看這種東西(只有煽情,沒有感情。只有漂亮臉蛋,沒有戲劇演出……)。在電影中啟用新面孔本來就有極風險尤其在台灣基本環境就已經這麼艱難,但這未嘗不是一個轉機,也許因為新鮮感、因為清新,反而區別了自己的市場特色。雖然有點老套,但重點不是菜鳥老鳥問題,而是努力與潛力 (才華、質感)─(導演)願不願意長期培養、指導、教戲;演員本身盡力盡力吸收與否、能不能從生活經驗去提煉養分……。
記得公共電視在首播《危險心靈》的時候,我每天總會排除萬難準時收看,那陣子平常沒事也都會想著謝政傑今天不知道又會怎樣?父母會有什麼反應?詹老師又搞什麼小動作?彭老師可以抵抗眾人壓力多久?艾莉呢?她又會惹出什麼事?她會回到體制內學習嗎?……(以上人名都是劇中人物)片中的主角,這些小朋友,都是電視圈的新面孔,但怎麼會這麼吸引人?原本我以為自己是因為劇情、議題而被吸引,但後來想想這只是部分原因,主要還是因為「戲劇表演」,這些小演員的演出清新自然,就是太自然了,反而讓人忘了這是「戲劇」、這是「虛構」,而直接跟生活週遭、生命經驗的片斷直接可以扣連上(其實講白話,這就是“有fu”)。
(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