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早已經不是昔日的灰姑娘了。
很多朋友勸我再去中國看一看,特別是曾經是十里洋場的上海。
沒錯,闊別十七年(註),黃浦江東、江西,已是「銀燭樹前長似晝,露桃華里不知秋」了(韋莊《憶昔》)。

黃浦江邊高樓迭起,圖右那棟正在蓋,為將取代101的世界第一摩天大樓

江水默默,兩岸新建大樓、一棟比一棟新穎,各有特色。
傍晚,燈一樓一樓的亮起來,浦東浦西兩岸江楓漁火、七彩透亮。
交通船、遊輪、駛出駛進,LCD廣告看板一閃一閃亮晶晶、千變萬化,果然「癡看夜月不需歸」呀!

浦東著名的東方明珠塔,是地標與上海的象徵。
再看,南京路徒步區兩側傳統與現代店舖雲集(有麥當勞與肯德基,也有張小泉的刀店...),戶外,賣陀螺、風箏的與吹奏薩克斯風的爭奇鬥妍,遊客熙來攘往,帶來鼎盛的生意,一片熱鬧昇平景象。

上海南京路人潮來往 南京路上街頭觀光列車穿梭

南京路上知名的永安百貨二樓常有陽台音樂會,這一天是喇叭吹奏,吸引路人駐足
「上海新天地」則是優雅時尚與品味的地方,與台北信義計畫區不同的是,時尚名店的外觀維持了整修的古典建築況味,咖啡廳店內店外風情萬種,是外國人與有錢人消費與休閒的世外桃源。

「上海新天地」屋外咖啡座是各地人是雲集,享受悠閒時光之處 ...
建設、繁華,浦江兩岸乍看之下還真是姿色萬千,超英趕美。(上次去時,浦東還只能渡輪和車行隧道相通,最高行政採訪對象,除了上海市長汪道涵先生,就只能在塵沙飛揚處尋覓浦東特區辦公室,找一位籌備處長)
但是深入觀察,還是讓人無法忍受那個不文明、不尊重彼此的社會環境。對數十萬長期留在大陸生存打拼的台胞堅忍與適應力,油然佩服起來。
回想卅年前,台灣也不是太文明,但是人與人彼此對待,不會有著敵意與機鋒。
中國那種不文明,是讓人非常不舒服的感覺。不知道還需要多少年,才能涵養出來「富而好禮」的大國風範?
在中國第一大都市上海,像延安西路這樣的的通衢大道上,開車一路按喇叭幾乎成了習慣,刺耳叭叭聲音幾不間斷,教行人心煩意亂。馬路上,才繞過最現代化的大樓,轉個彎的街景就是一棟棟待拆的老屋,牆面上漆著血紅斗大的「拆」字,真是怵目驚心。
至於各地女廁(包括知名大飯店),十之八九門栓已經不見了,上廁所只好互相把門、提心吊膽。

這才是我們心目中的上海,與背後的高樓相映,不過上海數月一變,下次來時這裡說不定也都拆光改建啦..
在蘇州陽澄湖吃大閘蟹的餐廳裡,兩桌政大EMBA同學正在房間裡開心的談笑,一位拿著樂器的女士進來,一直問著要不要聽小曲,我們連菜都還沒上呢,跟她說現在不需要,待會再說。
席中,她又來了,問要不要聽歌,我們說不用,謝謝。她居然當桌開罵起來:「你們這不是在耍人嗎?不要就早說不要,說何必待會再來?」一桌幾乎都是老闆的人忽然停下談笑,被她罵得面面相覤,愣住了。

風景區與大賣場都是漫天開價,就地還錢,通常買東西還價還到五折,就已經叫人臉紅了。我們被告知可以還到兩折至三折。
然而離譜的是,有一位老外告訴我們,他買下標價人民幣1900元的一套茶具,是100元成交的。(天呀,幾乎是標價的0.5折)
聽了他的經驗之後,我對逛店買東西忽然興趣缺缺了,實在不能接受這種被當成「肥羊」的交易模式。
這些還只是遊客表淺的不文明社會的印象,聽聽久居大陸的台商說起切身遭遇,才真是令人嘆息。(待續)
註:十七年前擔任天下雜誌主編時,曾受派做大陸專題,兩度前往廣州、廈門、北京與上海做深度報導。
當時刊登的專題:「大陸,動盪的中國」並曾獲首屆中國精神新聞獎。
http://www.cwk.com.tw/cw/search/preview1.asp?articleID=200405190956045747703909